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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子歌要來

“秦哥還沒回來呢?你作什麽妖呢?”

衛衡推開書房門進來,就見婉喬盤腿坐在羅漢床上,膝蓋上攤着一本書,兩只手在比劃來比劃去,不由問道。

婉喬瞪了他一眼:“我不跟你說話,我還記仇呢!平時說多講義氣,到關鍵時候根本不管我。”

衛衡把手中的書信放到書桌上,走過來拱手行禮道:“我錯了行不行?秦哥已經罵過我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了。我怎麽知道,你那麽一根筋?”

“還說!”婉喬氣哼哼地拿起書來砸向他。

“不說了,不說了。”衛衡接過書,随手翻了兩下,原來是講拳法的書,“我還當你改性了,原來是看這書。秦哥回來你告訴他,京城有書信來。”

“寧王世子的?”

“嗯。”

兩人正說話,秦伯言從外面進來,靴子上踩的都是泥水,夾襖和褲子也沾了不少泥點。

“喬妹,給我取雙幹淨的鞋來。”他站在門口喚道,看見衛衡,“有事?”

“京城來信。沒什麽事情我先走了。”

衛衡害怕秦伯言再為婉喬的事情罵她,說完話,腳底抹油溜走了。

婉喬起身去櫃子裏找了一雙家常穿的軟底布鞋和一條深藍色褲子,拿了條毛巾過去,蹲下身把鞋放在地上,又給他擦着夾襖上的泥點,嫌棄道:“你這是鑽泥塘了麽?”

秦伯言看着她乖巧賢惠的模樣,心中十分歡愉,笑道:“我去水渠巡查了一番,馬上就要春灌了,不能誤了工期。”

他雖是武将,卻十分注重民生,也愛管這樣的“閑事”。

“快把髒褲子換了,夾襖這裏沒有,先将就着穿,我一會兒回房裏再給你取一件來。”

婉喬說着,把髒毛巾拿着,走了出去。

秦伯言看着她離開,嘴角勾出一抹深深的笑。

婉喬帶着他的夾襖回來時,發現他坐在書桌前,望着攤開的書信,眉頭緊鎖,隐有不虞。

“怎麽了?”婉喬上前,把夾襖遞給他,“換下了我一起去洗洗。”

秦伯言換下的褲子,被他整整齊齊放到盆裏——他就是這般時時都規矩整潔,絕不放浪形骸之人。

“子歌要來了。”秦伯言換上夾襖後道。

婉喬心裏“咯噔”一聲,他那個不好相處的跋扈的妹妹,她是發自內心地發憷啊。

她勉強笑笑:“來就來呗!你在的地方,就是她娘家。”

不過,徐王側妃這樣任性,想來這麽遠就來這麽遠嗎?她那麽精明的人,怎麽能放心離開徐王,就不擔心被別人分寵?m.zwWX.ORg

秦伯言看她臉色,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繞過書桌過來拉住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她欺負你的。”

就是以為她是從前婉喬,他都既往不咎,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是。子歌那個暴烈脾氣,不應該由她來承受。

婉喬笑容舒展開來:“好,她欺負我,我就找你。”

“還有一個好消息,你會高興的。”秦伯言故意賣了個關子。

“什麽好消息?”婉喬覺得什麽都彌補不了她即将面對這難纏的未來小姑子的郁悶。

“易卿也要來。”

婉喬跳起來:“什麽?她來幹什麽?她大肚子,萬一動了胎氣怎麽辦?”

說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描補道:“子歌月份比她大些,應該沒事,是不是?”

人與人的緣分本來就很奇妙,子歌是自己的妹妹,不是婉喬的,他也不苛求她拿出嫂子的寬容——畢竟,子歌性子不饒人。

“是,沒事。”秦伯言拉她坐在羅漢床上,把事情來龍去脈跟她講了。

原來,寧王世子擔心香晝,就想讓易卿來照顧。

可是易卿還得負責子歌,後者對她蜜汁信任。

子歌以為,秦伯言和季恒安交好,所以根本不讓別的禦醫再給她看,唯恐人家要害她肚裏的孩子。

對此,婉喬覺得她有被害幻想症。

她現在大概搞清楚了,徐王和寧王世子都想要易卿照顧各自小老婆,都不放心別人,怎麽辦?兩人一拍即合,決定把倆孕婦湊到一起!

“他們真是聰明絕頂啊。”婉喬諷刺地評論道,“就不怕孕婦在路上出事!”

秦伯言道:“徐王也是擔心,若是在子歌生孩子前後出了事情,顧不上她。”

“什麽事情?難道,寧王準備起事了?”婉喬大驚道。

“這事情誰都說不準,總是有備無患,先把子歌送出來也好。季恒安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也很樂意,帶着一家,護送他們往甘南來了。”

想到易卿要來,婉喬因為秦子歌而産生的那點負面情緒就被壓了下去。

有閨蜜在,魑魅魍魉退散!

“咱們家這麽大,院子這麽多,将來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形,他們會在這裏呆多久,置辦房子也怕不值得,索性住在咱府裏吧。”婉喬看着秦伯言,目帶懇求道,“而且,有易卿在,我也不會那麽無聊。”

秦伯言看她高興,哪有不答應的:“你看着安排。”

“好,”婉喬雀躍道,“那我現在就出去看看,給他們安頓在哪裏合适。易卿養胎,要開闊安靜,季恒安還有個侄子,姨娘,最好在旁邊安排個院子……當然,還有側妃娘娘。”

她吐吐舌頭。

“去吧,都聽你安排。”秦伯言道。

“不對,我得先去告訴香晝,讓她安心。”婉喬笑嘻嘻地跑出去。

秦伯言看着她走出去,臉上笑容漸漸凝固。

齊王上書,意指寧王造反,皇上已經派人赴雲南。

戰争一觸即發。

秦子歌說,她讓人去青雲庵請廖氏一起走,廖氏不肯,她也無可奈何,只能請求徐王日後派人照料她。果真到了起事那天,再帶她走。

秦伯言卻沒有這麽樂觀,廖氏太倔強了。

現在,能讓她改變主意的,可能就是他的婚事。

想了想,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筆來,斟酌再三,給廖氏寫了一封信,讓人送了出去。

就算趕不及和子歌一起到,至少也要讓她盡快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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