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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愛之深責之切

婉喬說完後就要擡腳往外走。

子歌張開雙臂,試圖阻止她出去,“我不許你跟他走!”

她成功了,婉喬真不能跟孕婦動手,她冷眼盯着子歌,“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要和徐大人交代那日你遇險的事情,讓開!”

子歌用“你別以為我是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冷哼道,“你不用找借口,本側妃眼睛又不是瞎的。今天你敢跟他走,秦府就絕對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處。”

婉喬一下子想起來吵架時秦伯言放的狠話,不由怒火中燒,“等秦大人回來,他讓我走,我說一個‘不’字,我多留戀一眼,我就不姓任。”zWWx

說着,她身形極快地從她身邊繞過去,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徐致秋搖着扇子,面含笑意地看着這一切後,對子歌微微一笑,擡腳往婉喬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跟上。

子歌看着徐致秋,相貌英俊,風姿卓越,卻偏偏對婉喬另眼相看;再想到自己大哥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憤怒道:“這個狐媚子!”

說完這話,她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對不上。婉喬無論長相還是氣質,跟這個詞都相距甚遠。

“玲珑,你去打聽下,到底任婉喬和徐致秋什麽關系?”

玲珑心中叫苦,她在這府裏,形單影只,哪有什麽人可以問的?可是,她又不敢拒絕,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你生氣了。”

徐致秋肯定地對一口氣走出去很遠的婉喬道。

婉喬确實生氣,但是“家醜”不可外揚,尤其她不想讓徐致秋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看熱鬧,于是邊走邊嘴硬道,“徐大人真是聰明絕頂。然而,我并沒有。”

她恨恨地辣手摧花,信手從路邊摘了兩朵小小的粉色野花,用指甲拔着一片片小月牙般的花瓣。

徐致秋和她并排走着,看着她的指尖,染上點點顏色,慢慢暈開……

他什麽都沒說,靜靜地陪她走着,看她一點點從激動憤懑,緩緩平靜下來。

“就是這裏了。”婉喬信手一指,“黑衣人就從這裏逃跑了。”

徐致秋淡淡“嗯”了一聲。

婉喬心道,能查出來,你就厲害了。

看到路邊有塊平整的大石頭,她就跑過去沒形象地坐下,眯起眼睛,嘴裏吊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慢悠悠地對徐致秋道,“徐大人,你去查吧,我在這裏等你。”

沒想到,徐致秋看都沒看周圍一眼,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竟然跟着她一起過來,作勢要坐下。

婉喬瞪大眼睛,指着旁邊的石頭:“你坐到那裏去。”

徐致秋笑吟吟地看着她,從善如流的坐過去,只目光不肯離開。

婉喬被他看得,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你不去查了?”

“我心中已經有數。”

婉喬聽他這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莫名心虛。

他肯定也知道自己胡扯騙他的,那還非拉着自己坐這趟幹什麽?

不行,她對付不了他,一不小心就會露餡。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想到這裏,婉喬站起身來,拍拍身後的泥土:“既然徐大人已經成竹在胸,我也放心了。”

“姮姮,”徐致秋叫她,“我有話想對你說。”

“徐大人請講。”婉喬一臉正經。

“姮姮,我幫你全家脫籍,從軍戶變為良民,你可願意入我府中?”

“不願意。”她想都沒想,直截了當地拒絕。

徐致秋不意外她會拒絕,但是她的幹脆還是讓他愣了一下——難道,這不是很有誘惑力和壓迫性的條件嗎?畢竟,捆綁的是她一家人的将來,她竟然如此決絕?

而婉喬受孟氏影響很大,心思清明,若她過得不好,她父母別說做個平民,就是重新成為官宦人家,也不會高興的。她何必賤賣自己,讓一家從此揪心?

“姮姮,”徐致秋諄諄善誘,教導她道,“你不知道,世間有一種暢快,是任何其他東西都比拟不了的。那就是把曾經的對手、敵人一一踩在腳下,睥睨她們,看她們恭敬臣服……”

“你是說,把我踩在腳下很快活喽?”婉喬口氣嘲諷地道。

“不,是我幫你,把那些看不起你,欺負過你的人踩在腳下,不得翻身。”

“比如誰?”

婉喬自己想不起來,和誰有這般非淩辱無法排解的深仇大恨。

“很多人,只要我能力允許範圍內,你想要哪個人臣服,都會如願以償;而且将來,相信我,需要你仰視的人,不會很多。”徐致秋志得意滿,眼底的野心,像無法澆滅的烈火。

“徐大人,”婉喬看着他,很認真地道,“我不需要別的臣服來證明自己地位的顯赫;我也不在乎,去仰視比我地位高的人。反正這些,都是一時的過眼雲煙。我只想老老實實地過好自己的日子,如此而已。”

“那欺負過你的人呢?”

“能打過的打,比如從前的婉柔;打不過的跑,比如現在的你。”

徐致秋一笑,春風徐來,“姮姮,你現在真的很讨人喜歡。”

“那你一定不喜歡我——衣冠禽獸!”

徐致秋沒有變臉,仍然帶着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眼角微挑,風流流轉。

“我一直想不明白,除了退婚,我做過什麽事情,能讓你對我如此深惡痛絕?”

婉喬恨聲道:“從前我大病那場,難道不是你害的不成?我就吃了你送的東西!”

“我如果真要毒殺你,不會用那麽拙劣的會讓人抓住把柄的手段。”

徐致秋解釋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被她誤會,竟然隐隐不舒服。而從前,他向來不屑于對人,尤其是處于低位的人解釋。

他眉頭微皺,因為自己剛才的語言和自己向來行事風格迥異,他有種自己越來越失控的感覺。

婉喬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行,那次我沒有真憑實據,不冤枉你。但是退婚的事情你确實做了……”

“所以姮姮愛之深責之切?”

婉喬:“……”

“大人!”一直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骊聲突然上前來,對徐致秋道,“府裏來信兒,說是石姨娘今日身體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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