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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擔憂

“玲珑,你再去前院問問,有沒有她的消息?”子歌坐立不安,不知道第幾次差遣玲珑。

玲珑目露為難之色,嗫嚅着道:“娘娘,奴婢剛去了不到一炷香功夫……”眼見着子歌要發作,她忙道,“奴婢不是偷懶,是怕打擾到季大人部署救人。”

她去的時候前院真的兵荒馬亂,侍衛們進進出出,個個面色緊張。

而且,有人在背後說,若不是側妃任性,他們的教頭怎麽會出事?

言語間,對子歌多有不滿,所以玲珑真不敢再去了。

“那好,再等半個時辰你再去。”子歌想了想後道,“她武藝高強,那麽多強人都不在話下,這才兩個人,定能打敗他們,安然無恙地回來,對不對?”

“是,任姑娘吉人自有天相。”玲珑忙不疊地點頭,“娘娘,您快坐下歇歇吧,要不肚子裏的小主子也受不了。”

“我怎麽坐的住?”子歌擔憂道,“她要是出了事,我……大哥怎麽辦?”

在這種焦心時刻,子歌竟然莫名想起了一件事,婉喬要是出事,她将來還能讓兒女們和秦府聯姻麽?

真是有病!子歌默默罵了自己一句,想了想後道,“不行,他們只在路豐縣內肯定不行。要是賊人走遠了怎麽辦?你去跟季恒安說,讓他派人去與徐致秋打個招呼,讓他下令在陸州轄內封鎖城門,全面緝拿賊人。”zWWx

玲珑想說,這封鎖城門,是多大的事情,徐致秋能答應嗎?

可是不待她開口,子歌便跺腳道:“你還不快去!耽誤了救她,我扒了你的皮!”

玲珑打了個寒顫,忙不疊應聲出去。

子歌看着她離開的身影,憂心忡忡地祈禱。

她現在就希望徐致秋對婉喬很迷戀,才會不惜一切手段救她。

至于其他的,就等秦伯言回來再說。

任婉喬,你不能死,你要好好回來,我還沒跟我大哥告狀,讓他好好罰你給我出氣呢!

想到婉喬被青衣人殘忍對待的場景,子歌眼中淚意翻湧。

她真的恨過她,讨厭過她,甚至于現在也不喜歡她身上那些粗魯的習氣。

可是,她也是真的,從內心深處已經接受了她。

所以,盡管被劫持的時候很怕,她卻沒有想過要犧牲婉喬來救自己,一心想要智取。

“任婉喬,你是個傻子!”子歌自言自語道。

一會兒,玲珑腳步匆匆地回來。

“怎麽樣?季恒安答應了嗎?”子歌焦急地問道。

“答應了,答應了。”

“那就好。”子歌松了一口氣。

玲珑扶着她到床上歇息,沒敢說的是,她去了之後才知道,季恒安早就派人去找了徐致秋,并且十分不耐煩地對她說:“告訴側妃娘娘,讓她安分守己,自己顧好自己就行,別一趟趟來添亂。”

“玲珑,”子歌躺在床上,幽幽道,“你被那人踢了一腳,還疼嗎?”

玲珑受寵若驚,忙道:“奴婢沒事。”

“我問你疼不疼,說真話,恕你無罪。”

玲珑咬着嘴唇,半晌後才道:“有點疼。”

“那你說,手臂被卸下來,是不是更疼?”

子歌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婉喬滿頭冷汗卻咬着嘴唇面色倔強的樣子。

“嗯。”玲珑聲音低沉。

那情景太過慘烈,她連想都不敢想起來。

“不行,我要給大哥寫信,讓他知道這件事。”子歌忽然坐起身來。

玲珑吓了一跳:“可不敢這樣!秦大人在京城裏忙,知道了也不能趕回來,不是白白跟着着急嗎?”

“你說的也對。”子歌有氣無力道。

可是,她總覺得,如果婉喬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秦伯言事後才知道,會難過一輩子的。

從前,子歌跟着王妃出去赴宴的時候,見過很多大家閨秀,無不相貌出衆,性格溫婉,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那時候,她就忍不住想,這個可以做自己嫂子,那個也可以。

知道大哥鐘情于婉喬,非但因為“舊仇”讓她無法接受,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也是,她與自己曾經見過的那些滿意的女人相比,缺點一言難盡,優點寥寥無幾。

而現在,她出事了,子歌才明白,那些讓人忍不住心生贊美的大家閨秀,千篇一律,再美好也可以彼此替代。

而任婉喬,卻只有一個。

她不知道,這天底下,還有沒有另一個女子,像她一般大大咧咧卻義薄雲天,粗手粗腳卻武藝高強,笨嘴拙舌卻坦蕩正直……

婉喬醒來的時候,就在颠簸的馬車上,她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臉朝下扔在馬車之上。

馬車內裏鋪陳的粗布抵着她的臉,随着行路中的颠簸,把她的臉磨得生疼。

婉喬想翻身都沒有力氣。

如果手還用得上力氣就好了,即使被捆綁着,她也可以自救。

現在,卻真不容易了。

他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擄走自己?聽那人的口氣,分明對自己很是熟悉,可為什麽自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馬車不知道行進了多久,停了下來,婉喬聽到有人跳下去的腳步聲。

過了一小會兒,兩個饅頭被扔進來,臉上帶刀疤的男人掀開車簾,居高臨下睥睨着死狗一樣動彈不得的婉喬:“不想餓死就乖乖吃了,我們的路還很遠。”

婉喬看了他一眼:“我不想餓死,可是我沒法吃。”

“真餓了,你就能吃到。”男人說完,刷的放下車簾,馬車又發出辚辚之聲。

混蛋!婉喬罵了一句,同時心中警鈴大作,這男人的戒備之心,比自己想象地更為強烈。

他是深知自己底細的。

可是,他們到底是誰呢?為什麽要抓自己?

定然不是為了秦伯言,因為那樣的話,他們抓子歌豈不是更好?畢竟,外人不知秦伯言對她如何情深義重,而兄妹之情,卻是不能棄之不顧的。

想到這裏,婉喬還略松一口氣,同時又覺得更加迷霧重重。

除了秦伯言,她一窮二白,有什麽值得讓他們花費這麽多心思的!

不管了,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婉喬像蠶蛹一般往前挪動,眼見着就要咬到饅頭,卻聽到外面一聲暴喝:“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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