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情敵
“我聽說是徐致秋幫忙救了你……”
“嗯,這件事情确實挺謝謝他的。”
回來路上,季恒安打馬走在旁邊,把事情言簡意赅地給她說了。
婉喬才知道,原本季恒安他們還擔心徐致秋不同意,怕是要花許多力氣才能讓他松口。可是沒想到,他一聽她被人擄走,立刻放下手中的公務,全力配合季恒安他們。
縮小包圍圈的計策是他定的,關閉城門也是他一力承擔責任。
要知道,沒有正當理由,就算是知府,也不得随意改變開閉城門的時間。
婉喬知道,這次是真欠他的了。
子歌忽而有些激動地道:“我大哥只是在京城不知道,要不不用他,肯定也能把你救出來的!”
婉喬訝然地看着她,半晌後道:“那當然了。”
除了父母之外,秦大人是對她最好的,她從未懷疑過。
子歌看她傻不愣登的樣子,試探着問:“你有沒有生我大哥的氣?”
“為什麽生他的氣?又不是他讓人擄走我的!”婉喬還在持續犯傻。
子歌:“……那最好。而且,我告訴你,不要因為徐致秋救了你,就對他生了什麽不該生的感情,我會替我大哥好好盯着你的。”
婉喬終于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好笑地道:“他救了我,我當然得感謝。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不該生的感情?莫非,你以為我會以身相許嗎?”
子歌小聲嘟囔道:“我這不是害怕你會走歧路麽?你不必覺得委屈,等大哥回來,我會告訴他,你是為了救我才會如此。他會彌補你的!”
婉喬翻了個白眼:“我用他彌補什麽?你是覺得我會心裏委屈?”
“難道你不委屈嗎?”
子歌有點不明白婉喬了,遇到了這麽大的變故,自己的男人不在身邊,竟然不會覺得委屈?
“委屈什麽。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是在京城忙大事又不是找女人;我出這事實屬意外,現在不也安然無恙地回來,有什麽好矯情的?”
子歌竟然發現她的話,無法辯駁。
但是如果是她自己的話,肯定覺得特別委屈。
“你也不用記在心上。”婉喬道,“本來就是針對我而來,讓你受了無妄之災。還好你們母女都沒事,要不我真是千古罪人了。”
“你怎麽那麽壞!”子歌本來還有些感動,聽了這話不由怒了,“為什麽總盼望着我生女兒?我生個兒子對你有什麽壞處了?”
“當然有壞處了。”婉喬索性就着這個機會把話說開,畢竟現在子歌還有些心軟自己剛受過罪,可能能聽進去些許。
她把易卿和她的分析一一說了,而後道:“王妃到底是怎樣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很聰明,你會知道。這些話你自己斟酌吧。我得走了,去問問易卿,看季大人有沒有透露什麽口風。我總覺得,他想瞞着我什麽呢!”
子歌沒有攔她,摸着肚子裏的孩子,出神地望着窗外。
王妃是什麽人,她比誰都清楚。是了,她容得下自己,是因為自己乖巧聽話,事實以她為先;子歌也知道,後院中很多“意外”,流産、溺水……其中都有王妃的默許、推波助瀾和直接插手。
她太天真,竟然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生了兒子,也會站到王妃對立面。
婉喬看着她悵然的樣子,無聲的嘆了口氣,提步走了出去。
子歌很聰明,要不也不可能走到今天。可還是差一個冷靜的人,能在關鍵時刻提點她一二。
但是婉喬相信,該說的都說了之後,她定然能想明白。
季恒安坐在炕上抱着舟舟習字,同時緊張地看着在院子裏捧着肚子走來走去美其名曰“鍛煉”的易卿。
随着她肚子越來越大,季恒安這顆心簡直時時都要跳出來。
現在她那般悠然地走着,他卻總擔心孩子會突然出生,從她兩腿之間,“啪”地一聲掉到地上。
易卿本來心情很好,奈何季恒安目光灼灼,像兩道紅外線激光一般,一直掃視着她,看得她她身上發毛。
她終于忍無可忍,扭頭怒道:“盯着我做什麽!”
季恒安勾勾手指,道:“你進來,我有事問你。”
易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我說真的。來,兒子,不寫了,休息一下,出去玩會兒去,爹娘有正事要商量。”
舟舟聽話地放下筆,有丫鬟捧來熱水、毛巾,季恒安替不用她們動手,親自替舟舟淨了手,讓丫鬟帶他出去了。
“問我什麽?”
易卿扶着腰進來,坐在羅漢床上道。
季恒安見她坐下,才松了一口氣,從炕上下來,在她對面斜靠着軟枕歪着道:“多多,你有事情瞞着我是不是?”
易卿眯着眼睛看他:“挺多的,你說的哪一件?”
季恒安被她這句話噎得差點跳起來,沒好氣地道:“正經點行嗎?”
“你确定要跟我正經?”
“你……”季恒安臉黑了,“我問你,你為什麽知道那兩人是蕭家亂黨?他們為什麽要針對任婉喬?而你又為什麽讓我一定奪回屍體,還讓我查看他們後背?”
雖然并沒有查出什麽,但是當時聽他說完,易卿是松了一口氣的。
易卿本來猜測來人是蕭家亂黨,害怕他們後背的印記被婉喬知道——這事情秦伯言只跟她講過,婉喬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記號的。這也是秦伯言特別後悔告訴她的一件事情。
“這事情跟你我都沒關系,我是受秦伯言所托。婉喬祖上和蕭家祖上有些淵源。”易卿只能解釋到這裏。
她信季恒安不會害自己;可是并不信他會像保護自己一樣保護婉喬的秘密,所以她選擇不說。
季恒安隐隐覺得別有內情,但是他更知道,易卿打定主意不說,他是問不出來的。
他還正想着如何迂回試探,就聽丫鬟來報婉喬來了。
“她不好好歇着,跑來打擾別人休息幹什麽?”季恒安面色不虞地抱怨。
“你想休息盡管休息去,又不是找你。”
季恒安:“……”
他就知道,他的“情敵”是個女人——任婉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