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徐致秋的啞謎
“怎麽好端端的就走水了?”子歌從屋裏走出來疑惑道。
婉喬沒心思細想,心急如焚道:“府裏的事情你多操心,香晝生産你盯着點,易卿是個不叫不動的性子,也不愛管事……”
“行了,行了,”子歌道,“這些我比你周全。快家去看看,不行的話,先把你家人接回府裏住着。”
“那個倒不用,我先走了。”
任治平夫婦都是要強的,才不會沾女兒的光,住在未來女婿家裏。
“祁俊,你帶幾個人跟着。有什麽事情讓人帶話回來。”子歌吩咐道。
婉喬上次出事還讓她心有餘悸,不敢放松。
婉喬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也沒有矯情,帶着幾人,騎馬風馳電掣地往家裏趕去。
“都沒事,”孟氏見到婉喬,平靜道,“就是走水了,家裏損失也有限。府裏事多,你不必回來的。”
任治平也在旁邊點頭附和,只有婉靜和白龍,快活地繞着婉喬轉來轉去。
他們都還不知道婉喬當日被青衣人劫持之事,起初是子歌讓任瞞住他們,後來婉喬獲救後也不許人傳到家人耳中。
所以他們雖然知道那一陣全城圍捕什麽人,陣勢很大,卻不知道是自己女兒歷經了生死劫。
窦氏也道:“二妹妹你放心吧,有我和你大哥在呢。我們房子雖不大,擠擠也是夠的。正屋給三叔三嬸帶着婉靜住,我們一家四口在廂房裏睡就行,現在夏天,也不怕冷。府裏忙,你趕緊回吧。”
“那就叨擾大哥大嫂了。”婉喬客氣道,“府裏有側妃娘娘在,我也不着急回去。”
她決定留下幫忙收拾置辦東西。她回來的時候就聽說,房子叢百戶已經重新替他們找好了,距離任家令房子也不遠。
孟氏又催她走,她就笑道:“我還沒嫁人,回家吃頓飯娘就舍不得了。”
衆人都被她說笑了。
不過是換個住處,家裏損失不多,加上任治平夫婦都是豁達之人,于是衆人索性決定先熱熱鬧鬧吃一頓飯,回頭再商量收拾新家的事情。
任治平、任家令招待幫忙滅火的鄰居吃飯,婉喬看着幾個杵在外面的侍衛笑道:“你們也去吃飯,跟我大哥一桌,省得拘謹。”
祁俊摸着頭道:“教頭,你做飯,我們哪裏敢坐着吃?”
“少給我來這些,讓你們吃就吃。”
祁俊本來跟她沒大沒小慣了,笑嘻嘻對幾個侍衛道:“教頭有令,不得不遵啊。”
婉喬踹了他一腳:“快滾去吃飯。”
孟氏要幫忙做飯,窦氏和婉喬都不用她,讓她帶着幾個孩子到廂房裏看着孩子就行。
“幸虧張家已經沒人了,要不估計都跑不出來。”窦氏後怕地道,她正站在竈前數着食材,看能湊幾盤幾碗出來。
入鄉随俗,這裏一般家裏有人,最少六盤六碗。好在夏天菜多,也不難湊。
“是啊,張公子授了翰林,現在約摸着在京城裏風生水起,真替他高興。”
“翰林清苦,但是熬幾年資歷,也就出來了。”窦氏聽孟氏說過婉喬和張梧的舊事,心裏其實是有些遺憾的。秦伯言雖好,但是與張梧相比,還是略差。畢竟張梧的前途更為光明。
而且聽說,他對婉喬,也是一往情深。
婉喬提起那個羞澀的男孩,還會有點感慨,但是再想起盧氏,就不那麽愉快,于是便岔開了話題,轉而問起窦氏生活瑣事。
白龍許久沒見婉喬,看見她很是親熱,一直纏着她。
“好白龍,你立功了。”婉喬笑着拍拍它的脊背,“一會兒我給你弄羊肉吃。”
白龍尾巴搖得更歡了。
“四妹妹也喜歡白龍,從前她自己舍不得吃肉,也得留給它吃。”正在摘菜的窦氏見狀道,“二妹妹,你最近收到她的信了麽?”
“就秦大人剛去京城的時候,讓人去把咱們的信帶去,她回了那一封,後來再沒消息了。”婉喬悵然地道,“她在信裏只說很好,也不知道是真的好,還是報喜不報憂……”
窦氏心裏也擔心,卻強裝笑顏安慰她道:“四妹妹那般穩妥的性子,到哪裏都讨人喜歡,咱們也不用杞人憂天。”
給人做後娘,管教孩子被人說不是自己親生的就不心疼;不管孩子,就被人說是捧殺,總之後娘難為。
朱晖那些通房侍妾,要不就是伺候他長大,在他身邊多年親厚的;要不就是娘家還算得力,一個妾室是富商嫡女,還有一個妾室還是山西巡撫的侄女。
與她們相比,婉然之前只與朱晖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娘家式微,實在勢弱。
婉喬望着竈底熊熊燃燒的紅色火苗,咬牙道:“他要是敢欺負四妹妹,我才不管他什麽錦衣衛指揮使,照樣打得他滿地找牙!”
下次,等秦伯言再有機會進京,她說什麽也要跟着去,看看婉然到底過得怎麽樣。
窦氏見她傷感,想引她往別的事情上想,便笑道:“看到我雞籠裏養的公雞了麽?去抓一只出來宰殺了,咱們喝雞湯。”
這活婉喬在行,站起來道:“我這就去。咱們這算是慶祝換了新居嗎?”
窦氏笑道:“慶祝劫後餘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徐府。
骊聲自把東西交給徐致秋,便沒見他從書房出來,中午送飯食之人,也被他提前喝止。
他在書房裏,應該呆了三四個時辰了。
“梧桐,去廚房取飯食來,骊聲,你進來。”
正當骊聲還在百般猜測時,聽見徐致秋聲音不高不低的吩咐。
梧桐往廚房跑去,而骊聲推開門進去。
“骊聲,若是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但是你可能并不願意接受,你當如何?”徐致秋身子靠着椅背,臉上有疲倦之色,眼睛卻炯炯有神。
骊聲沒猶豫,立刻道:“屬下謹遵徐大人之命。”
昨晚的命令,他也并不願意,但是還是去了。他從小受過的訓練,讓他習慣于聽命。
“好。”徐致秋點點頭,很是欣慰,“這件事情需要你仔細小心,萬不能出了差錯;待事成之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那我必許你光輝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