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48章 是虎不是貓

婉喬回去吃了兩天比苦膽還難喝的藥後,就開始偷偷把藥往花盆裏倒。

易卿給她把脈,立刻戳破了她。

“多多,能不能換個方子,真是很難喝啊。”婉喬苦着臉求道。

“那就別喝了。”易卿面無表情,“等秦伯言回來,見到的就是個傻子。”

“……我喝。”

她又喝了半個月,終于喝到易卿點頭了。

她又給婉喬針灸了幾次。

婉喬雖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腦中有淤血,要在後背施針,還要在喝酒以後;但是她知道易卿心高氣傲,最讨厭別人懷疑她醫術,妄加揣測,因此也不敢吭聲。

易卿看着婉喬酒後帶着一層淡粉色的滑膩後背,幹淨無一物,終于放下心來。

可是,晚上季恒安的話,讓她吃了一驚。

“多多,任婉喬是蕭家什麽人?”季恒安一臉嚴肅地問。

易卿讓人做了一個針灸銅人模型,用來教舟舟認識xue位。

聽到季恒安這句問話時,她本來持針在檢查銅人身上xue位是否準确,聞言一針紮偏,蠟封的銅人中無水流出。

“她外祖母是湯家人。湯家和蕭家那些糾葛,你比我知道地多。”

她漫不經心地道,心裏卻暗自忖度,這個男人在她身邊久了,讨巧賣乖,像只賣萌的小貓,讓她忘記了,他曾經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千戶以及指揮使。

披着無害貓皮的老虎。

“蕭黨上層,後背皆有紋身;女子紋身,酒後方現;所以之前,你是在替她消去身後印記對不對?”

季恒安雖然是發問,但是目光篤定,顯然已經知道答案了。

易卿無話可說。

“多多,”季恒安見她默認,壓住心中沸水一般翻騰的情緒,捧起她的臉,沉聲道,“你看着我,我有話問你——”

易卿看着他,目光澄澈坦蕩:“你說,我看我能不能告訴你。”

“你,和蕭家有關系嗎?”

易卿沒想過他會如此發問,頓了下,挑眉道:“若是有呢?”

“有的話,你就給我死心!蕭家亡了幾百年,複國是癡人說夢!”季恒安用從未有過的狠厲眼神看着她,“你從前做過什麽,都告訴我,我替你收拾爛攤子;但是之後,你要是還在乎我和兩個孩子,就跟他們徹底劃清界限!否則——”

“否則怎麽樣?”

“否則我,我……”

即使只是說狠話,季恒安都舍不得。

“算了,”易卿忽然笑了,眸子燦若繁星,“我不用假設難為你了。我與蕭家沒有關系。我只是認識任婉喬罷了。她和蕭家的關系,如你所查,我不否認。是秦伯言告訴我,請我保守秘密的。”

“秦伯言知道?”這次震驚的是季恒安了。

但是聽易卿說,她和蕭家沒有關系,讓他心裏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下來。

當他把手下調查來的情況湊到一處,拼出婉喬是蕭家人的事實後,心中波濤萬丈,唯恐易卿也涉入其中。

還好,她說沒有。

那就是真的沒有。

“嗯。”

既然他已經調查出來,易卿就把秦伯言告訴她的事情跟季恒安說了,又問:“你是如何查出來的?”

“原來如此。”季恒安點點頭,“我如何查的,不會告訴你。反正你記得,不要有事情瞞着我,你男人什麽事情都查得到。”

“那別人能查出來嗎?”易卿問。

果然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做了諸多掩飾,婉喬的身份還是慢慢浮上水面。

“我能查出來,就有別人能查出來。”季恒安知道她擔心什麽,“但是你放心,不會是從我這裏傳出去的。不說別的,你要護着的人,我總要幫忙遮掩一二。我唯一擔心的就是,她日後牽連你。”

“她的記憶,永遠不會恢複。蕭家那邊,有秦伯言一力攔着,就看他能替她做到什麽程度了。”

“還有一件事,”季恒安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易卿,“你和任婉喬,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們之間的熟稔親密,讓他忍不住生疑。他查過很多次,可是連婉喬是蕭家人這麽隐秘的事情都被他挖出來了,她們來甘南之前的聯系,卻始終查不到。

但是季恒安堅信,她們之前是認識的。

“沒有關系,只是投緣。”

季恒安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易卿身上有太多秘密,他還在查。

她也許不會跟他坦白心中的秘密,但是她有一樣好處,只要他把确鑿的證據放到她面前,她絕不抵賴。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江南易家,大相國寺……

“易卿,”季恒安連名帶姓地喊着她,“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和我商量。就是殺人放火,我都會替你毀屍滅跡。”

易卿垂首,沒有做聲,手上的銀針精準地紮入銅人的太陽xue,清水汨汨流出,像銅人流淚一般。

“我去看看歪歪——”

季恒安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夫人,不好了,您快去幫忙看看——”說話的是沉香,口氣焦急,氣喘籲籲。

“進來回話。”

易卿把銀針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面色淡然。

“姑娘和側妃娘娘吵起來了,吵得很兇,側妃娘娘罵人,姑娘把側妃娘娘推倒了……”

“撿重點,她們倆為什麽吵架?”

易卿問道。秦子歌又不是懷孕那時候,推倒就推倒了。不過這姑嫂倆最近好的蜜裏調油一般,怎麽說鬧就鬧起來了。

“奴婢也不知道,就是姑娘說要去京城要個說法,秦側妃不準,倆人就鬧将起來。現在姑娘就要往外走,祁俊帶了好多人在攔她,奴婢眼瞅着攔不住了……”

難道是秦伯言那裏的事情?

“你先去看看,她是個炮仗脾氣。先攔下她再說,不行就打暈。”易卿對季恒安道。

“她就是個惹事精,沒個消停時候。”

雖然嘴上這般抱怨,季恒安快步往外走。

婉喬的武力值不容小觑,這府裏,也就他能和她過個百八十招。

他到的時候,婉喬已經快打出大門了,正和祁俊他們糾纏。

子歌被人扶着站在旁邊,柳眉倒豎罵道:“你不能幫忙還要裹亂!我大哥什麽人你不清楚嗎?誰知道那封書信是不是別人寫的?枉我大哥對你一往情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