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溫暖的一餐
因為蕭長水有備而來,而且是帶着人來的,所以盡管婉喬他們盡了全力,還是被他跑掉了。wap.zwwx.OrG
“這府裏有他的人。”婉喬咬牙切齒道。
子歌在替她胳膊上藥,雖然傷口很淺,但在她看來已經是觸目驚心。
“應該是,否則你這麽拼命,他跑不了。”子歌動作放得很輕,又責怪道,“有那麽多侍衛,你往前沖什麽?就你能?”
雖然最後抓到了幾個人,但是都是死士,被俘獲後都自絕了。
蕭易水卻從府裏最隐蔽,甚至婉喬之前都沒走過的一處小門逃走了。
“這不是順手的事嗎?”她胳膊受傷也是為了替手下擋刀,不過在她看來,并不比被孟氏逼着做針線紮指尖疼多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那你看見孟伯母還躲着走?幹脆告訴她,這是小傷,不值一提呗。”子歌沒好氣地道,替她包紮好,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的袖子。
“謝謝,謝謝。”婉喬嬉笑着道,“紫霞鼻子不通氣都能把你吓得整晚不敢睡覺。做母親的,在兒女的事情上,心都小着呢。好了,我得出去看看。我一定要查清楚,這府裏哪個和蕭黨有來往!”
“我和你一起去。”子歌站起身來道。
“你?”
“怎麽?看不起我?論蠻力,我可能不如你,但是如果想要察言觀色,查奸細這種事情,十個你也不如我。”
“好。”
婉喬對于自己的優缺點向來有數,也沒推辭,便道,“咱們從哪裏開始查?”
“當然是從采買的這些人。侍衛們是寧王府送來的,提前不知會被送到你手下,所以被蕭黨混入的可能性不大;而采買這些人的時候,都知道是進秦府的,有備而來的就大有可能了。”
兩人一起出去,子歌令常叔把所有采買來的下人都集中在院中,一一問話過去。
到晚上秦伯言和季恒安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鎖定了幾個最有嫌疑的人,交給了他們。
“查出來了嗎?”
婉喬在秦伯言門口等到将近子時他才回來,一身疲憊。
“嗯,查出來了,是子歌院裏一個粗使丫鬟。”
“那,那怎麽辦?”說話間,婉喬想上前替他理一下翹起來的領口。
“已經伏誅。”秦伯言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身上血腥氣重,別沾染到你身上。夜深露重,你快回去歇着。”
人竟是已經死了。
婉喬沒追問是如何死的,而是轉而問起他明天的計劃。
“秦大人,你明日還要去捉拿蕭長水嗎?”
秦伯言點頭。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不能!”秦伯言斷然拒絕。大概是感到自己口氣不甚好,他又柔聲道,“我在外奔波,把府裏侍衛也帶去了許多,你得在府裏看顧着我才放心。”
婉喬雖有些失落,但是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便答應下來,悵然若失道:“你也早點回去歇着吧。這些日子,我幾乎都見不到你。”
他早上走的時候她還沒起來,她睡着後他才能回來。
盡管婉喬努力早起晚睡,碰到他的時候還是寥寥無幾,可見他多忙多累。
“你別擔心,我心裏有數。”秦伯言沖她笑笑,聲音溫和。“快回去睡吧,我看着你進去,慢慢走。”
婉喬想起自己摔倒出糗的樣子,悶聲道:“不會再那麽丢臉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你也快回去歇着。”
但是秦伯言到底堅持看她先回院裏。
婉喬回去後,想起秦伯言疲倦的樣子,心裏難過。
他這樣,大多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她很想去幫他,但是又不敢自作主張,害怕自己幫了倒忙。
她睡也睡不着,索性起來不睡了,提着燈籠到廚房裏,點燃了燭火,忙活起來。
秦伯言回去歇了兩個時辰,頂着仍然高懸于空的月亮就要出去。
只是剛出院子就被一個侍衛攔住。
“教頭說,她在廚房等您。”
秦伯言點頭,道一聲“有勞了”,便往廚房走去。
婉喬早已經熬好了粥,做好了早點,正抱着雙膝,對着竈底殘餘的火星發呆。
秦伯言以為她睡着了,輕手輕腳地進來。
婉喬聽到他腳步聲,轉頭沖他笑:“我就知道,這樣才能等到你。”
說着,她站起身來。
秦伯言大步上前來,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單薄的衣裳道:“傻喬妹,冷不冷?”
“燒着火,我還嫌熱呢。”婉喬笑着道,“你去那邊坐,我給你端飯菜出來,很快就能吃完,不耽誤你正事。”
秦伯言心道,哪有什麽正事,比你更重要?
他幫她一起把她熬了一個多時辰的粳米粥盛出來,婉喬還做了蔥油餅,香噴噴,油汪汪的,看着就令人食欲大振。
“鹹菜絲切得有些厚了。”婉喬自己夾起一條足有筷子粗細的鹹菜絲,不好意思地道。
“已經很好了。你也多吃些,回去補覺,明天再不許這樣了。”
秦伯言知道,對她最好的贊許是什麽,他喝了兩大碗粳米粥,又吃了三張餅。
果然,婉喬很高興地看着他道:“明日我還給你做。白天府裏的事情都有子歌管着,我覺本來就少,睡一早上就夠了。”
秦伯言放下碗筷,“快回去歇着,等廚娘來了,讓她們收拾就行。”
婉喬點頭:“注意安全,早點回來,晚上我替你做好宵夜。”
秦伯言知她心意,道:“宵夜做好放在鍋裏溫着就行,你不必等我,也不用起早。”
婉喬笑顏如花。
原來,給心愛的人做飯,看他吃飯,是如此讓人心滿意足的一件事情。
滿滿的幸福感。
送了秦伯言出去,婉喬打着哈欠回屋,和衣躺倒床上,忍不住在腦海中又想了一陣秦伯言吃飯的模樣,幾乎是嘴角帶笑地睡過去。
不管外面風刀霜劍,他們在一起,就是溫暖的幸福。
秦伯言出去時候,盡管夜涼露重,仍覺得胸口被暖暖地熨帖着——為了她的笑顏,他也不會對蕭黨有任何的仁慈之心。
只是,他還不知道,一己之力在天命和卑鄙的人性面前,是多麽的薄弱和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