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真相大白
現在,只有易卿能夠幫忙穩定下局面了。
沉香忙不疊地跑出去了。
“秦大人,”婉喬抓住秦伯言的衣袖,不解卻堅定地問,“你和未來娘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兒都聽不懂?你們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一刻鐘後,易卿匆匆而來。
一個時辰後,孟氏帶着婉靜離開秦府,什麽都沒帶。
盡管婉靜一直在哭喊着要找姐姐,孟氏卻置之不理。
第二天,風雨大作,已經知道真相的婉喬,跪在任治平夫婦的小院門口。
泥漿沾滿裙子,瓢潑大雨将她淋得渾身濕透,她已經分不出到底是雨水還是自己的淚水。雙膝疼痛酸脹,可是還是沒有心上痛。
風太大,油紙傘都支撐不住。秦伯言拿着蓑衣,不知道第幾次往婉喬身上披,都被她拒絕。
“喬妹,”秦伯言需要嘶吼才能透過風雨,把自己聲音傳遞出來,“這樣除了讓你痛苦,還有什麽意義?你聽話,跟我回去,咱們慢慢解決。”
“解決?”婉喬臉上雨水淚水肆意流淌,“秦大人,還如何解決?”
這已經是死結了,她是蕭黨,她是蕭黨!
她參與殺害了孟氏的親生女兒!
慈母貼心的囑咐、安慰、關切,往事歷歷,曾經有多麽溫暖,此刻就有多麽的撕心裂肺。
那些曾經以為彌補上輩子的深沉的母愛,是她偷來的,是偷來的!
“現在伯母情緒激動,至少要讓她緩幾天。先跟我回去!”秦伯言蹲下身子,目光中都是疼痛,“我知道你也難受,這事情是我的錯,我以為可以瞞過去。我應該早點找機會慢慢跟你說的。”
婉喬一張嘴,淚水、雨水就流進嘴裏,滿是酸澀。
“秦大人,與你何幹?這是原罪,洗刷不掉的。”婉喬聲音悲怆,仰頭看天,卻被暴風驟雨擊打得睜不開眼睛,“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秦伯言不敢再刺激她,撿起地上的蓑衣,站在她身後,努力替她遮擋一些風雨。
她從早跪到晚,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她和秦伯言,以及呼嘯着的風雨。
面前的門,始終緊閉。
那些柔軟溫柔的母愛,仿佛被這一場瓢潑大雨,盡數洗刷殆盡。
是夜,蕭長水躲在山神廟中,聽着屬下來回禀。
“主子,公主被秦伯言打昏,強行抱回府裏了。”
蕭長水嘴角噙着冷笑,“他倒是個癡情種子,即使知道她身份,還如此待她。”
只是,徐致秋将她“失貞”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她都不敢出門;現在再加上被她認定的父母抛棄,蕭長水深信,她的崩潰,只是遲早的事情。
“去,明天繼續讓人散布消息。就說任婉喬乃是前朝公主,手段魅惑。”
屬下有些遲疑:“暴露了公主的身份,她的安全?”
“這是她自找的。”蕭長水惡狠狠道,“她以為躲在秦伯言背後,假裝失憶,就能擺脫自己的責任嗎?我偏偏讓她走投無路,自己回來。”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他倒要看看,她多愛秦伯言。
她的身份一旦公諸于衆,勢必會連累秦伯言,到時候,她還會留在秦伯言身邊嗎?
果然,幾日後,關于婉喬的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學子集體上書,要求秦伯言徹查她的身份。若果真是前朝餘孽,要處置她雲雲。
婉喬在易卿屋裏和她說話。
她瘦削了許多,神情疲憊。
“多多,”她嗓子嘶啞似老妪,“如果這件事情沒有暴露出來,我永遠不知道秦大人為了做過這麽多事情。”
為了掩蓋她的身份,這個傻子竟然不顧自己安危,絞殺蕭黨,多次險些喪命。
害怕她為流言所擾,秦伯言把所有的事情,包括之後為她在寧王面前求的“免死金牌”都說了,唯獨沒提自己在圍剿蕭黨過程中的兇險和數次幾乎危及生命的受傷。
易卿都告訴婉喬了。
“我真羨慕你和季恒安。你看,你們的感情深厚,季恒安遇到你以後,曾經多麽不近人情、冷血殘忍的錦衣衛指揮使,變成現在這般忠犬,他天天帶着兩個孩子,笑意就沒斷過;而你,本來多麽冷漠,現在至少在他面前,有時候幼稚的像個孩子。我真替你們高興。”婉喬幽幽道。
“你想說什麽?你想說秦伯言對你不好還是你不喜歡他?”
“不,秦大人待我幾號,我也愛慘了他。”婉喬道,“至少,多多,為什麽別人的愛情令彼此美好,我的愛情,就一再拖累秦大人呢?”
“他甘之如饴。”
“而是我心有愧。”婉喬難過,她仰頭逼退淚意,“這幾天我忍不住想,你才是主角,勇敢、堅強,一往無前。而我,遇到這樣那樣的挫折之後,我很懦弱,很想後退。我不想光芒萬丈,我只想好好活着,和家人、愛人在一起,過着平靜的生活。可是,這樣我都沒有。”
“抓到一手爛牌,打到今天局面,你已經盡力了。”
“可是,我那麽努力真誠地活着,到頭來,敵不過命運的玩笑。”
在身世這樣的原罪面前,只能讓人有深深的挫敗感和無可奈何。
“那你打算怎麽樣?”
怎麽辦?她能怎麽辦?
“我不知道。我現在想到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離群索居,平靜一段時間。”
“那秦伯言呢?”
“我不知道。”提起這個名字,婉喬就痛不可擋。
他選擇了自己,從來都是在與自己有難同當,自己好像就從來沒有予以過他什麽幸福。
是,他們彼此深愛;可是,她也一直在傷害着他。
雖然她不是有意的,可是傷害是實實在在的啊!想到這裏,婉喬覺得被父母抛棄的痛苦更深。
又過了兩日,蕭長水得到消息——
婉喬,不顧秦伯言阻攔,只身離開了秦府。
“她往哪個方向去了?立刻設伏!”蕭長水道。
映華,你看,我只要想要你,總能達到目的。
“主子,她身後跟着兩個侍衛。”
“一并拿下就是。小心她,她現在身手更甚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