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受傷
婉喬:“……秦大人,你在外面接應,更合适。”
“我意已決。”秦伯言伸手把她攬到懷裏,又是驕傲又是心疼,“喬妹,我的喬妹前世是如此英武大義的女子。”
“這一世就不是嗎?”婉喬俏皮一笑,伸手撥弄着他袍子上的盤扣。
“怎會不是?”秦伯言道,“我只覺三生有幸,能娶到你。只是要置你于險境……”
婉喬伸手捂住他的嘴,輕輕搖頭。
秦伯言眼睛裏,全是了然。
他拉開她的手,“好,不說這個。咱們再商量下明日的計劃,喬妹,咱們都要安然無恙地回來。等将來戰亂平息,我們就找一個路豐縣那樣的小城,買上幾頃地,做個地主,我們日日游玩。”
“好。”婉喬靠在他懷裏,臉上露出幾分向往之色,“還要生幾個孩子,像舟舟那樣沉穩,像紫霞那樣甜美,像,算了,歪歪就算了,我擺弄不過來。”
秦伯言忍俊不禁:“好,你說生幾個就生幾個。不過季恒安若是知道你說歪歪不好,能氣歪了鼻子。”
“沒事,他每天都被易卿刺激得頭頂冒煙,他不也樂呵呵地活着?”婉喬想起那對歡喜冤家,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忙亂得也忘了去求見智雲大師,易卿還想找他呢。”
大戰在前,兩人都沒什麽睡覺的心思,婉喬便把易卿從前瞞着季恒安去大相國寺求見智雲大師的事情說了。
“來路即歸途,也不曉得到底什麽意思?我想去找他,跟他說,我不想走,別讓我回去。”婉喬道。
“原來,你和易夫人,竟是前世之交。”秦伯言恍然大悟。
“也算不上,不過确實比較投緣就是了。”
“等這次事了,日後有機會,我陪你去求見大師。”
“好。還有件事情,湯皇後和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我和易卿能看懂天書。不過易卿學得好,我只一知半解。”
“原來有這種淵源。只是寶藏之事,現在還不知怎麽辦。一切等救出世子再說吧。”
秦伯言很清楚,他追随的是寧七,而不是寧王。
寶藏現在來看,要成為世子的後手也未可知。
第二天夜裏子時,衆人都換上了夜行衣,婉喬和秦伯言帶隊,悄無聲息地避過巡邏的衙役,徑直往天牢而去。
天上弦月如鈎,地上月色如水。
幾米高的圍牆,婉喬給秦伯言一個眼色,後退兩步,如履平地地蹭蹭而上。
秦伯言緊随其後,趴在牆頭上輕聲責備:“不準第一個,讓我來。”
婉喬幾不可查地點點頭,觀望了一陣後指着巡邏的人,做了幾個手勢傳遞出去,然後做一聲夏蟲鳴叫之後,衆人一起跳下去,幾乎是同時發力,十幾個巡邏的衙役被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
又順利解決了門口的一隊侍衛,像計劃中一樣,他們順利進去。
天牢裏空間狹小,不可能不驚動人。
于是,戰鬥由暗轉明。
按照他們的計劃,必須在一刻鐘內解決,這才可能在對方增援前退出去。
手刃了幾個獄卒,問出了寧王世子所在,秦伯言親手打開了牢門。
“快走。”他塞了一把刀給神色激動,似有千言萬語的寧王世子,“出去再說。”
“好!”
寧王世子這些日子被告知了無數次,他被寧王抛棄;盡管知道寧王已經變了,他還是不敢相信,他很想問秦伯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現在真的不是說話的時候。
“這邊,快!”婉喬匆匆道。
“你也來了!”世子聽出了她的聲音。
“你從圍牆跳出去,往東走,我帶人從大門沖出去,纏住他們的救兵!”婉喬厲聲命令道。“第一二小隊,全力護住世子;第三四小隊,跟我來。”
世子點頭:“小心!”
婉喬反手一刀,意圖襲擊她的獄卒倒地。
最讓世子震驚的是,她殺人後沒有片刻凝滞,動作幹淨利落,直取下一人。
滿地鮮血積流,而燭光之下,她眼神冷酷堅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修羅般诠釋着“擋我者,殺無赦”!
縱使在如此危急情形下,世子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秦伯言,想從他目光中看到和自己一樣的震驚。
然而,沒有。
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靜,以及不動聲色的贊賞和維護。
“教頭,外面被幾百個人圍住,而且對方似乎是禦林軍,早有準備……”
祁俊闖進來,聲音有些急了。
“那就用第三套方案,集中所有人,撕開口子,先送世子走。”婉喬當機立斷,“秦大人,你替世子開路,我斷後!”
“好!”
這是一場硬仗,狹路相逢勇者勝,宜速戰速決。
衆侍衛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拼盡性命,終于拖住禦林軍,看着寧王世子上馬離開。
“撤——”婉喬大喝一聲,手下訓練有素,聞令而動。
她在最後,手中長刀不知染了多少鮮血,所到之處,血花四濺。
傷亡難免,可是她要盡最大努力護住自己的人。
“祁俊,帶上劉沖,他腿受傷了!程十四,你挺住!”她喚着周圍的人,一邊戰鬥一邊指揮。
秦伯言送走寧王世子後回頭,卻突然發現,又來無數禦林軍,高頭大馬,熊熊火把,看不到隊尾。
最可怕的是,他們都手持弓箭,弓弩都是軍中改良過的最好的,射程驚人。
“喬妹,撤!他們有弓箭!”他大喊一聲,飛身撲過去,擋在婉喬身前。
顯然,禦林軍的指揮也看到了婉喬是核心人物,所以第一波箭雨皆是向她而來。
秦伯言揮刀打落了大半,但胳膊還是不小心中箭。
“秦大人!”婉喬一邊揮舞着刀,一邊喊道,“你怎麽樣?”
“我沒事。”
這點小傷,秦伯言并沒有放在心上,“別管我,集中注意力,咱們一起先出去!”
婉喬大聲道:“好。”
敢傷秦大人,混蛋!
她手下越發冷酷無情,刀刀見血見骨,機器一般收割着生命,她甚至能感覺到刀口開始卷刃。
秦伯言卻開始覺得不對勁,他受傷的胳膊開始感到麻木,舉刀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