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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徐致秋

“你也就折磨我了。”易卿嘆了口氣道。

“你心腸那麽硬。”婉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嘟囔着道。

“還有心思開玩笑,不如趕緊紮完了休息。”易卿道,“說真的,我一直覺得自己心腸硬,可是給你治傷,真是一次一次挑戰我心理底線。季恒安都不讓我來了,說再來我回去還得做噩夢。喬,真的,我每次從你這裏回去,都覺得季恒安泯滅人性,他們怎麽可以發明出那麽多可怕的刑罰?”

想起季恒安那委屈的眼神,她還有些想發笑。

婉喬口氣倒是很輕松:“當時,确實是疼得恨不得死過去。可那時候撕心裂肺地喊,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現在不一樣,稍微疼點,我就委屈得想哭。你說,這是不是太矯情了?”

“你呀你!”易卿嘆了口氣,“秦伯言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娶到你。要是我被抓了,讓我交代季恒安下落,我比誰說的都快。”

“你不會。你也就是說說,到時候哪裏舍得?”婉喬搖搖頭,“我再想想從前,教官訓練我們時,把我們捆綁住做俘虜,做對抗刑罰的訓練;那時候被教官一腳一個跟頭,從這頭踹到那頭,被按到水裏憋氣,覺得他太變态了。現在才知道,那些都是小兒科,真正的敵人,對你殘忍千百倍。”

“反正刷新了我對酷刑的認知。喬,你現在想想,不後怕嗎?”

易卿諄諄善誘,想讓她都說出來,免得成為心病。

“有時候也會做夢,可醒來就感到秦大人緊緊摟着我呢,就覺得熬過來了,真好。”

“你真是……”易卿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這個糙漢子。

婉喬以為她嘲笑自己沒羞臊,便道:“我也就跟你說說,別人當然不會說。再說,你們晚上睡覺不摟着?”

“別拖延時間了,最後一針。”易卿沒好氣地道。

這次婉喬死死咬住枕巾,終是沒喊出來。

“從明天開始,我不想看見你了。”她咬牙切齒地對易卿道。

“彼此彼此。”易卿一邊收拾銀針一邊道,“少活動,多躺着,盡量別下床,可以在床上适當活動活動腿。”

“知道了,我困了,要睡一覺,不送你了。”

“睡吧。”

易卿出門後,見秦伯言立在廊下,沖他點點頭往外走。

秦伯言上前,有些艱難地道:“易夫人,你知道她哪裏受過刑嗎?”

“我知道,可我不說。她不想告訴你,是心疼你;我不想告訴你,是真的說不出口。秦伯言,你只記住一句話,你從前今後所為她做的一切,這一筆,她都抵上了。若是我的歪歪,将來遇到你這樣的男人,我就自己打斷她的腿,也強過她受那麽多折磨。”

秦伯言沒有作聲,靜靜地站在原地聽她說。

“給她多喝溫水,多吃溫補的食物,忌寒涼和辛辣刺激。好好養着吧,并不是每次都能夠有全身而退的福氣。”

秦伯言目送她離開,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平息了情緒才進去。

婉喬已經睡着了,睡顏寧靜。

秦伯言坐在她身邊,輕輕摸上她的手,一直等到她醒來。

“秦大人,您忙完了?”婉喬睜眼醒來就見他,很是高興。

“嗯。去看了看受傷的侍衛,易夫人替他們看過,都很穩定。只是都想來看你,別我攔下了。”秦伯言笑着道。

“攔下就對了。告訴他們,等我好了,再回去收拾他們!”

秦伯言也不提她的傷勢,轉而跟她說起外面的事情。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寧王知道兒子被救出來後,就派人來送信。

甘南早就是寧王的勢力範圍,所以信件往來很便利。

寧王世子滿心期待,寧王能有所安慰;不想滿篇都是責難,責怪他沒有把安樂郡主帶出京來,責怪他路上耽擱行程,又把舒家不聽他號令的事,全部推到他身上;又道軍饷告急,一味督促他,趕緊找到寶藏。

世子心涼。

他把信給秦伯言看了,讓他陪着自己大醉一場。

秦伯言要陪婉喬,不敢多喝,便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杯一杯地把自己灌醉。

“我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沒救,他卻指責我不救他女兒。我娘當初被他女兒的娘逼死,這仇他忘了,我忘不了。舒老将軍便是投向我們,也不會把他們的軍饷挪給我們,北面苦寒,一旦開戰,供給跟不上,會死多少人?嫌我耽誤行程又追着要寶藏,沒有嫂子,寶藏誰也得不到!湘漣,我不貪心,我只想他說一句安慰的話而已……”

他說了很多很多,還包括寧王現在随軍都帶着幾個小妾。

“軍營裏女人擅入者死,哪裏不是這規矩?”世子笑得滿眼悲涼諷刺,“他竟然還派一隊人馬出去給他寵愛的女人買首飾,幾乎把首飾鋪子洗劫一空,鬧得人心惶惶。當地盛傳,強匪來襲……”

“他忘了,忘了是如何被兩個女人出賣,導致自己兒子和孫子命懸一線的。”

“湘漣,我心裏太難過了。”

“世子是挺可憐的,”婉喬聽完後嘆了口氣。“寧王也是富貴過的,怎能現在像……”

暴發戶。

奢侈淫靡,至少也等你大事成了以後吧。現在一邊打着江山,一邊還要享受着美人,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還有一件事情,”秦伯言道,“寧王命我們配合徐致秋,找尋寶藏。”

婉喬聽見這個名字就一陣不适。

她勉強道:“如何配合他?”

“你不必擔心,”秦伯言握住她的手,“我已經回絕。世子讓徐致秋把天書送來,不欲他插手。他竟然也答應了,說過幾天親自來送。”

“他詭計多端,不知道藏着什麽壞水呢。”

“我也這麽想。但是也不必懼怕他。只是我和世子都很奇怪,現在寧王很信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不過,秦伯言很快就知道了。

兩人說着話,孟氏端着一盅燕窩進來,道:“快趁熱喝,這可是我一點兒一點兒挑了毛,再幹淨不過的。你再說不喝,我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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