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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動手

秦伯言叫了兩個侍衛,讓他們先把婉柔押解回去,大概是怕他們不知道回去後如何處理,還特意到一邊囑咐了幾句。

“嫂子,你這個妹妹,早晚都是禍患。”子歌氣呼呼地道。

婉喬心裏一點兒都沒有揭露她陰謀或者抓住她的快意。她甚至有種挫敗感,為什麽作為姐妹,婉柔會對自己恨意如此之深,千百次傷害自己。

婉喬知道,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可是道義上的正确,不會在感情上覺得高興。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秦伯言輕輕拉了她的手,無聲撫慰。

婉喬勉力沖他一笑:“我沒事。”

過了一會兒,徐王回來,說是智雲大師有請易卿和婉喬,他有些好奇地道:“你們曾經有智雲大師有舊嗎?”

易卿含糊其辭道:“在京中曾拜會過,并無深交,我就不去了。”

婉喬:“……”

季恒安不幹了,非要她去。

開玩笑,要是她哪天呼啦一下不見了怎麽辦?智雲大師是得道高僧,可得罪不起。

最後,易卿不情不願地被季恒安推到了禪院門口。

“進去吧,別緊張,我在外面等你。”秦伯言對婉喬說。

“姑奶奶,求求您了,別跟大師犟嘴。大師說什麽,你只管聽着。”季恒安央求。

兩個女人進去後,兩個男人都有些不安,在門兩側站成了兩根柱子。

過了一刻鐘,婉喬和易卿攜手出來,前者一臉懵懂,後者則面無表情。

“秦大人。”婉喬喊了一聲,被秦伯言捂住嘴。

“回去再說。”他小聲道。

季恒安本來焦急地想問易卿智雲大師說了什麽,見她冷靜自持的表情,覺得自己有些急躁了,便強忍住沒提。

“喬妹,”秦伯言拉住要往外走的婉喬,“等等。來,咱們給大師磕個頭。”

智雲大師是得道高僧,秦伯言心存敬畏。從前無所求,無欲則剛;現在,他有了軟肋,寧願屈膝。

婉喬迷迷糊糊地,就被他拉着跪倒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本來要走的季恒安見狀,嚴肅道:“多多,咱們也給大師……”

“不幹。”易卿幹脆直接地道。

她至今都覺得,這智雲老和尚,還是個大忽悠,剛才他跟她們說了一串珍惜、惜緣以及關于未來的含糊其辭的話。

說實話,她一句都沒信。

這都是套在誰身上都可以用的吉祥話,活在當下這種雞湯,她見過太多;還有,無論誰說她的兒女,當然得說日後大有前程,還能說注定矮窮矬不成?

他說婉喬感情有波瀾,但日後也必将身份尊貴。

誰的感情不起波瀾?誰不希冀美好的将來?

易卿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季恒安還讓她跪他?休想。

可是季恒安第一次這麽強勢,硬是按住她膝蓋和後背,強逼着她磕了頭。

婉喬看得眼睛都直了。

季恒安,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出了院子,季恒安就對鐵着臉的易卿解釋道:“姑奶奶,不是說好來拜佛還願的麽?你拉着臉給佛祖看麽?為了你,我都跪了,看,”他指着自己額頭的紅痕,“我給誰行禮都沒這麽虔誠過。我是真怕啊,萬一……”

易卿嘆了口氣:“早知道你會如驚弓之鳥,當初就不告訴你了。”

季恒安眼睛瞪得溜圓:“不行,有事情不能瞞着我!走走走,跟我去給佛祖上香去!姑奶奶,知道你膽大,可是我害怕。是為了我,行不行?”

婉喬想起剛才季恒安的強硬樣子,再看他現在沒出息的樣子,不由捂着嘴偷偷樂。

易卿瞪了她一眼:“封建糟粕,你也相信。”

“你不也磕頭了?”婉喬樂不可支。

“我是被迫的,你是主動為惡。”

“殊途同歸!哈哈哈……”婉喬笑着,和秦伯言一起,往前面燒香捐香火的地方而去。

徐王捐了一千兩,秦伯言捐了五百兩,而季恒安竟然捐了……九百九十九兩,既不越過徐王,又要顯示他對佛祖最大的誠心。

易卿見他掏出一千兩銀票,跟收銀子的和尚讨回一兩,美滋滋地回來時,頭上三道黑線。

看走眼了,真的看走眼了。

高冷變逗比,持家變敗家,這個畫風,變得太徹底了。

在寺中用了素齋,他們一行人便打道回府,從寺門中出來的時候,徐致秋正不疾不徐往裏走。

見了徐王,他還上前行禮,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婉喬和易卿。

婉喬低着頭,沒注意。

而易卿則冷冷地和他目光相對,毫不懼怕。

好在不過是擦身而過,并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婉喬他們順利地回府。

“喬妹,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你別太難過。”

“什麽?”

婉喬剛躺到床上,覺得腿腳放松下來很舒服,就見秦伯言掀開簾子進來,表情肅穆地跟她說了上面那句話。

“本來讓兩個侍衛把任婉柔帶回來,可是在路上,她竟然逃走……”

“跑了?”婉喬震驚道。

“嗯,”秦伯言點點頭,随後話鋒一轉,“但是她往山上跑,兩個侍衛就去追。結果,她失足從山坡上滾落,頭碰到石頭上,當場便斷了氣。”

婉喬心中一振,似有所感。

半晌,她擡頭看着秦伯言,後者也看着她,目光坦蕩而澄澈。

“秦大人,”婉喬低聲道,“麻煩你讓人買一副薄棺,把人埋了吧。”

秦伯言答應下來:“我這就讓人去辦。你還要見她嗎?她的樣子有些猙獰,我不想……”

“不見了。”婉喬搖搖頭。

“那我出去讓他們辦。”

秦伯言出去後,婉喬盯着簾子,許久都沒有動作,腦海中回蕩着婉柔喪心病狂的威脅聲,她說,“任婉喬,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會弄死你的。”

“五妹妹,”婉喬低聲喊了一句。

她許久沒有叫這個稱呼,只覺陌生又別扭。

“你是對的。姐妹一場,便是礙于你是父親的侄女,我也不忍對你痛下殺手。所以,本來你真的可以僥幸逃過一劫的。可是,你為什麽要在秦大人面前詛咒我呢?”

她可以忍的,他不可以忍;她不可以動手的,他替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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