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軟禁
祁俊用兩人的匕首,好容易起開一塊,抱着那金磚都舍不得放下:“教頭,我有這一塊,這輩子夠了吧。”
婉喬踹了他一腳,看着下面露出的仍是金光燦燦的金磚,道:“繼續挖,還有。”
一直到底,發現總共鋪了五層。
這座寶藏真是太實誠了,全部都是金磚銀磚,簡單粗暴。
“抱過瘾了沒?”婉喬笑着對祁俊道,“我看你将來抱媳婦有沒有今日這般激動?快放回去,咱們出去。”
祁俊戀戀不舍地放回去,道:“等我攢了銀子,日後也全鑄成金磚銀磚,看着氣派了。”
婉喬嗤笑:“就你?能攢下一百兩銀子算我輸!”
祁俊:“……你說得對。”
“行了,你要是喜歡的話……”
“怎麽,給我幾塊?”祁俊眼神放光,開玩笑道。
“都給你。我在世子面前給你求求,讓你來守着寶藏,你鋪着金磚,枕着銀磚睡,沒人管你。”
祁俊垂頭喪氣:“那算了。不過睡一晚上體驗下還是可以的。”
“少貧嘴,咱們快點走。”
兩人遠路返回,婉喬再次把玉鎖片放到石門上,石門轟隆隆地合上。
“真是好機關。”祁俊忍不住贊嘆道,随即又興高采烈,“我總是第一個見到的,日後也可以吹牛了,哈哈哈。”
婉喬瞪了他一眼:“現在世子沒打算取出這筆銀子。目前也就你、我、秦大人和世子來過……”
“教頭你還不放心我嗎?出了這裏,我今天就是聾子瞎子啞巴。我說的是以後,等咱們成了大事,我可以給我孫子吹吹牛嘛!”祁俊委屈巴巴的。
婉喬向他肩頭打了一拳:“不放心就不帶你來了,咱們走。”
兩人回去後,婉喬便給秦伯言去了信,讓侍衛快馬加鞭送去。
涉及到世子,還是讓秦伯言自己彙報吧。她認真地數過了金磚銀磚數量,大概估算了數字告訴他。
因為過十幾天是孟氏的生辰,婉喬便想着等替她過了生辰,順便讓等易卿給自己看了病之後再去邺城,便也在信中與說明了,讓他等自己。
這幾日狀态不錯,又回到了能吃能睡的狀态,婉喬自己覺得已經康複了。
可是現在秦伯言只信易卿診斷,婉喬等着易卿回來給自己蓋個戳——經過檢驗檢疫,無疾病,才能回去。每次想到這裏,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只是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嫂子,你這是做什麽呢?”子歌見婉喬捏着針線,在一塊香色錦緞上來回比劃着,不由問道。
她知道婉喬在家裏待不了多少天就要回邺城,因此這段日子有時間就過來坐坐。
“我娘生辰,我想親手給她做點東西。”
子歌想了想:“你繡條帕子吧,這個簡單,中間花樣我幫你。”
婉喬撇撇嘴,傲嬌道:“別看不起人,我自己也行。”
子歌捂嘴笑:“那我等着看。”
兩人正說着話,沉香慌慌張張進來,道:“側妃娘娘,夫人,不好了,咱們府外面來了好多兵,把府裏圍起來了。”
子歌斂起笑容,不怒自威:“你慢慢說。外面是誰的人?”
婉喬把針線扔到一邊,聽沉香說“不知道”,便對子歌道:“我出去看看。”
子歌也要跟去,婉喬按住她:“你有身孕,先回王爺身邊。有什麽事情,我查看過了去與你說。”
現在甘南是寧王的地盤,那圍住府裏的,是什麽人?是叛軍,亦或根本就是寧王的人?
她大步出去,剛走出院子就見祁俊急沖沖地跑進來:“教頭,出什麽事了?寧王怎麽忽然派人圍住府裏,說什麽‘保護’?”
婉喬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問:“你确定是寧王的人?”
“是。”祁俊肯定地點點頭,“餘有為,寧王身邊得力的人。我見過幾次,不過沒說話。”
“你剛才問他了?”婉喬沉聲道,腦子飛快地轉着,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寧王突然對他們如此。
“保護”是假,軟禁是真。
難道,是世子出了問題?還是寧王想要寶藏?
一時間,她腦海中被各種猜測擠滿。
“嗯。他說現在世道亂,細作多。寧王害怕保護府裏收到侵擾,派他帶人來保護。府裏的日常,不會打擾,但是不允許進出,有什麽需求,他的人會幫忙解決。”祁俊道,“這是什麽套路?”
婉喬冷笑一聲:“畫地為牢。”
祁俊啐了一口,怒道:“咱們也是上過戰場,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替他賣過命的。這算怎麽回事?”
婉喬徐徐道:“不必着急,他們有所求,定然會來找我們的。你跟府裏兄弟說,不要跟他們來硬的,然後暗中查探他們來了多少人,我們做到心裏有數。”
祁俊領命去了,婉喬想了想,到前院花廳坐着,讓人上了一壺茶和幾樣點心,就着茶水慢慢吃着點心。
果然,不一會兒,侍衛來通傳,餘有為要見她。
“讓他來。”婉喬冷笑,繼續慢條斯理地吃着她的花生酥。
她昨天忽然想吃鹽水花生,但是新花生沒有下來,廚房裏便用舊年的花生泡了煮了,又怕味道不好,小蠻便讓廚娘多做了一道花生酥。
鹽水花生婉喬只嘗了一顆,花生酥确實整盤都吃完了。今日果真廚房又備下了。
看來,廚房是要有心腹的,才能不虧待自己的腸胃。
“任夫人。”餘有為進來後行禮。
他是個高大英挺的年輕人,二十多歲,身上披着全幅甲胄,面色嚴肅。
“嗯。”婉喬沒有起身,懶懶地道,“這位将軍如何稱呼?”
餘有為面上露出幾分不滿之色,明顯覺得自己被慢待了。m.zwWX.ORg
但他還是克制着道:“我是餘有為,寧王麾下游擊将軍。”
“哦,”婉喬用帕子擦了擦手,拍拍裙子上的花生碎屑,“将軍不跟着寧王爺去戰場上立功,來我府裏行保護之事,真是屈才了。”
她口氣嘲諷,把“行保護之事”五個字咬得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