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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救星

婉喬在地上躺着,只覺得地面被太陽烤的很熱,熱量透過薄薄的幾層衣服,傳到身上。

然而,這些熱量卻仿佛又被那些從小腹處散出,随着四肢百骸流動的疼痛和冰冷驅逐得無影無蹤。

“祁俊。”她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帶着顫抖和惶恐,“大夫呢?大夫還沒來嗎?”

寶寶,如果真的是你來了,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堅強一些。

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但是請你無論如何,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m.zwWX.ORg

她心裏默默地念着。

“來了,馬上就來了。”祁俊安慰她,看着她裙子上滲出的鮮紅的血跡,心裏也是發慌,連聲道,“裏面的丫鬟婆子都死了嗎?”

話音剛落,沉香抱着被子踉踉跄跄跑來,後面跟着幾個同樣面色吓得慘白的小丫鬟,端着銅盆,毛巾等物。

“夫人。”沉香跪在她身邊,顫抖着手抖開被子,哆嗦着給她蓋上,“您,您怎麽了?”

“滾一邊去!”祁俊粗暴地道,同時焦急地看着街角,是否有大夫來。

婉喬覺得這段等待的時間,度秒如年,身體的冰冷,心底的惶恐無助以及悔恨,把她深深淹沒,幾乎溺死其中。

“來了,來了——”有人眼尖地看到街角侍衛回來,手裏拉着一個氣喘籲籲的胖大夫。

所有侍衛都緊張又期待地看着那大夫來到近前,有幾人等不及了,直接上前幫忙拉扯大夫。

“馬車!看那馬車!”有侍衛激動地指着大夫幾人身後的平頂藍布馬車道。

“還有心思看馬車!”有人罵道,“教頭都這樣了!”

“不是,那是易夫人的馬車,趕車的是劉勤啊!是易夫人回來了!”

婉喬聞言,猛地睜開眼睛,想要坐起來确認。

祁俊扶住她:“教頭,真是易夫人的馬車。”

就在衆人望穿秋水等待時,馬車卻忽然停下來。

原來,趕車的劉勤見到門口圍着那麽多侍衛,以為出事了,要禀告馬車裏的易卿和季恒安。

祁俊怒道:“劉勤,你傻了嗎?還不把馬車趕過來!等着你救命呢!讓開,都讓開!”

圍在婉喬身邊的侍衛散開,劉勤這才看到婉喬躺在地上,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才确認,一甩馬鞭,大喊一聲:“駕——”

易卿被他這突然的動作晃了一下,若不是被季恒安拉住,恐怕就往後撞到馬車壁上。

季恒安正要呵斥,馬車又猛地停了下來,他又連忙抱住易卿。

在他發怒之前,馬車簾子被拉起來,劉勤急道:“易夫人,救命!是教頭!”

易卿一把推開季恒安,從馬車上跳下來,見到婉喬的情景,她立刻蹲下,用冷靜的聲音問:“哪裏疼?現在感覺怎麽樣?”

“多多,”婉喬見到她就哭了,“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易卿喊道:“季恒安,把我的藥箱拿下來。”又指揮着旁邊的侍衛,“你們,把我和你們教頭圍起來,臉向外!”

侍衛們反應了一下,圍成一圈,所有人都扯着袍子左右兩邊,連接成結結實實幾乎不透縫隙的人牆。

季恒安從侍衛們的肩膀上把藥箱遞了進去。

易卿沉聲道:“喬,聽我說,現在深呼吸,不要緊張,我替你檢查下。”

婉喬費力地點點頭,她頭發淩亂,有幾绺頭發被冷汗粘在臉上,面容有些狼狽,目光熾熱焦急:“你只管查看,不必管我,一定要幫我保住他。你能的,是不是,多多?”

情急之下,兩人彼此喚着親密的稱呼,都忘了顧忌。

“我能。”易卿道,“你冷靜,聽我的。”

她用旁邊盆子裏的溫水洗了手,掀起婉喬裙子,又褪下她的褲子,分開她的腿,低聲道:“把腿屈起來,對,就這樣。”

她細細查看過,又輕輕按了按她小腹,終于長出一口氣:“喬,暫時沒事,你不用緊張。”

婉喬看她目光,仿佛在确認她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如此。

“我沒必要騙你。情形不樂觀,但是眼下沒事。”易卿言簡意赅道。

“那就好。”婉喬仿佛覺得心裏的陰霾一下子被驅散大半,一直提起的一口氣也散了,暈了過去。

易卿給她紮了幾針,又替她穿好衣服,指揮着衆人小心翼翼地擡進去。

“怎麽弄的?”她一邊洗着手上的血污一邊問沉香。

沉香這才回神,惶恐道:“側妃娘娘,還有側妃娘娘。易夫人,側妃娘娘也動了胎氣!”

易卿罵了一句“就沒一個省心的”,大步往子歌院裏走去。

子歌自己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只是躺在床上不敢動彈。

易卿替她診過脈後道:“你沒事,先安生躺着。顧不上你,我得先去看你嫂子。”

原來子歌也難受,沒人敢刺激她,告訴她婉喬的消息,所以她不知道。

聽了易卿的話後她大吃一驚,連聲問:“我嫂子怎麽了?”

“動了胎氣,比你嚴重。”易卿只留下這句話,就提着藥箱匆匆離開。

子歌讓人去問到底怎麽回事,問清楚後又是愧疚又是後怕,一邊讓人去盯着婉喬那邊的動靜,一邊忍不住淚流:“都怪我。大哥這麽大年紀,這是他第一個孩子。若是,若是……我怎麽還有臉見他?”

徐王道:“你放寬心,且保養好自己,別讓她再為你操心。易夫人也只說動了胎氣,可見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別胡思亂想。”

子歌卻沒有被安慰到,連聲讓人去她的小庫房取名貴藥材,道:“不管多貴重的藥,只要有用,用多少都有!”又想掙紮着起身去看婉喬。

“好了。”徐王板下臉,“你現在是去添亂。我已經囑咐過她們,随時回來報信,你躺着你的。”

子歌不敢忤逆,卻憂心忡忡,暗自垂淚。

徐王見狀,又軟了聲音,好聲勸說。

再說易卿到了婉喬屋裏,先開了藥方讓人抓藥熬藥,又給她施針,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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