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腹黑
卧槽,連她兒子都算計上了!
婉喬心中莫名不爽,現在有些明白過來易卿的緊張。
“那,”她壓低聲音道,“要是九思生出了什麽心思,虎哥兒從小和他一起長大,豈能不幫他?世子又是這态度……”
虎哥兒那就是個悲劇啊!
世子真是個王八蛋!婉喬心裏罵道,還沒成事,都已經算到皇位繼承了。
從這個角度考慮,她真心覺得,別讓他上位了。
但是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抱怨和吐槽罷了,真正是非敵友,她還是分得出來的。
“世子沒那麽壞。”秦伯言似乎是猜出她心中所想,道,“不過可憐天下父母心罷了。九思懂得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世子也會給他自保的能力,不會讓他為人所害的。”
婉喬認真想了想,然後試探着問道:“世子的意思是,将來讓九思領兵鎮守邊疆?”
秦伯言贊許地看了她一眼:“喬妹聰明。”
婉喬翻了個白眼:“初衷是好的。是,也許好好教育九思,教育他的嫡子,能夠兄友弟恭。可是下一輩呢,下下一輩呢?寧王和皇上之間,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麽?”
秦伯言道:“從來一輩只管一輩,哪有什麽永久不變的道理?”
婉喬想想,倒也對。
秦伯言繼續道:“虎哥兒将來是要子承父業的,所以世子也希望九思和他交好,日後虎哥兒能護着九思。這事情你也不必太揪心,畢竟将來事成,九思一個親王是跑不了的。虎哥兒和他為友,對他也大有裨益。而且我看九思這孩子,聰慧機敏,進退有度,日後也不會差的。”
看看,就是秦大人,也得先考慮利益,再看兒子相交之人的品行。
其實婉喬自己也這般想。自己在交友的時候可能都沒有考慮這麽多,但是為孩子計劃,就忍不住多想。她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麽有的父母要那麽讨人嫌地幹涉子女。
真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不行,不行,我要控制我自己。婉喬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好了,早些睡吧。”秦伯言把婉喬脖子下的胳膊抽出來,替她理了理枕頭和頭發後柔聲道。
“嗯。”婉喬早困了,迷迷糊糊地道,“這些複雜的事情還是秦大人來想吧,你怎麽說我怎麽做就是了,真費腦子。”
她往他懷裏縮縮,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摟着他的腰,腿搭在他身上,很快沉沉睡過去。
秦伯言輕輕撫摸着她的長發,輕聲喟嘆:“小迷糊。”
她是全身心地信賴自己,所以把一切都交給自己,就像現在她八爪魚一般附在自己身上,全無防備,也……完全沒想到他會有的反應。
害怕她壓到肚子,躺了一會兒,秦伯言輕輕給她翻了個身。
婉喬呢喃一句,轉身抱住被子,繼續呼呼大睡。
那被子是秦伯言特意留在裏面的,害怕她貼牆睡太涼,就用被子隔開,不想竟然成了她的抱枕。
秦伯言寵溺地笑着搖搖頭,起身把燭臺移到遠處。這樣既能視物,方便他照顧她,又不至于太亮影響她的睡眠。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婉喬起夜方便、喝水,替她蓋被子,都是秦伯言自己親力親為,從不假手于人。而且他特別驚醒,往往她翻個身,或者呼吸重一些,他都起來查看,待确定她沒有醒來,确實沒什麽需求後才敢閉眼假寐。
“秦大人,”第二天早上吃完飯,婉喬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世子沒提寶藏的事情?”
“沒提。”秦伯言道。
他現在想起這事還心有餘悸,婉喬那時都懷孕了,還進去探寶,若是……還好,還好。
“那你也沒提?”
秦伯言點點頭,道:“事實上,世子并不知道,寶藏已經被打開。”
“啊?”婉喬愣住了,“你收到我的信後,沒有寫信給他麽?”
“寫了,”秦伯言道,“可是又被我撕了。”
“為什麽?”這個結果有些出乎婉喬的預料。
“世子幾次三番被逼到不得不反抗的程度,然而轉頭他就以‘從長計議’為由忘了;我若是現在把寶藏交給他,恐怕他會在寧王籌措銀子而不得的時候,一時心軟送出去。”
秦伯言對寧王,是一定要反的。
寧王排擠世子的人,搶占功勞,這些他能能忍。
可他害得婉喬險些喪生,又被算計,而且以後還不一定會出什麽幺蛾子,舊事重提,這他忍不了。
而且寧王越來越昏聩的舉動,已經讓他看不到希望。若是這般,他的父仇又何時能報?
“可這次九思被下毒,他不是下定決心了嗎?”婉喬問道。
“我再看看。”
婉喬“嗯”了一聲,心裏偷着樂,她的秦大人,也是個腹黑呀。
她只是随口一問,并不想幹涉他在外面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奶娘帶着九思來給婉喬請安。
毫無疑問,這也是世子要求的。
婉喬雖然對于世子算計自己兒子有些微詞,但是見到如此可愛的小肉團,又心軟地覺得,算計就算計吧。虎哥兒能像九思這般可愛就行了,也讓九思多帶帶虎哥。
她拉着九思到自己身邊坐下,問他吃沒吃飯,睡覺好不好等等。
她倒不指望這麽小的孩子能說明白,不過是教他說話罷了。他說不上來的,旁邊的奶娘都畢恭畢敬地替他回了。
懷孕讓她變得更加柔軟,更加喜歡孩子。
秦伯言出去招呼世子,不一會兒,孟氏帶着婉靜來看婉喬,見到了九思,也是喜歡得不得了。
婉靜拿出來自己做的小襪子,興奮道:“姐姐,姐姐,我是虎哥兒的小姨,我給她做襪子。”
當地确實有小姨給外甥做鞋襪的講究,婉喬笑着接過來,認真地看看後,不吝贊揚:“做的真好,比我做的強。”
“你快別表揚她,這尾巴已經翹上天了。”
婉靜偷偷做個了鬼臉,被九思看到,咧開嘴沖她笑。
婉靜常來,也不認生,便脫了鞋,跳到炕上帶着他玩:“來來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