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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登峰造極的怼人技術

婉喬低頭看那端硯,雖然是門外漢,也能看出雕琢精美,應該身價不菲。可惜,現在撞到了石頭上,缺了一角。

不過,這與她無關。

她轉身擡步便要離開。

“站住!任婉喬,說你呢!給我站住!”安樂郡主歇斯底裏地道,“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要來勾引徐致秋?秦伯言走了,你便如此耐不住寂寞嗎?”

婉喬擔心虎哥兒被她吓到,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徐致秋一手托着虎哥兒的腰臀,另一只手護住他的頭,不讓他看到面色猙獰的安樂。

也許被他緊緊抱着很有安全感的緣故,虎哥兒沒哭,見婉喬看他,還咧開沒有長牙的小嘴兒沖她樂。

“小東西,真乖。”婉喬十分欣慰。

“你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中心虛了?”安樂郡主依舊怒氣沖沖。

婉喬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從來只見狗向人吠,還沒見過人向狗吠。”

“你罵誰!”安樂郡主跺腳,想要上前與婉喬厮打,被她身後的兩個丫鬟緊緊抱着。

“郡主息怒,郡主息怒。”丫鬟們跟着她,也額外遭了許多罪。如果她犯錯捅到寧王那裏,回頭倒黴的還是丫鬟。

婉喬看着面容扭曲的安樂郡主,輕輕一笑,一字一頓道:“誰自己對號入座,說的便是誰。哦不,”她彎腰摸了摸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白龍,道,“這般說也是一棍子打死狗了。我的白龍就很乖,人不如狗,竟也是有的。”

既然有護身符,那就用呗。

安樂郡主氣得前胸不住起伏,但是明顯她是被教訓過,因此強忍着憤怒道:“你不用這麽嚣張,等秦伯言回來,看他如何治你!”

到時候,她也不必礙于秦伯言在前線奮戰,看她不修理死她!

婉喬懶洋洋地道:“那我就等着,白龍,咱們走!”

等秦伯言回來,那時候早改換了天地。安樂郡主?呵呵。

“徐致秋。”安樂郡主這才想起要跟徐致秋理論,讓他不要被婉喬這個狐貍精纏上。可是她轉頭才發現,徐致秋不知何時,已經抱着虎哥兒到營帳中了。

她大步走進去,竟然見他拿着玩具在逗虎哥兒玩。

他手指間,夾着幾個顏色鮮豔的小木球遠近挪動,更襯得他手指修長;他神情十分慈愛耐心,嘴角噙着笑意,哪裏還是平素對自己那一片清冷的模樣?

可是,不管冷若谪仙,還是現在溫潤如玉,安樂郡主都覺得,他身上就像有一種魔力,能牢牢鎖住自己的目光。

便是在如此氣憤的情況下,看到他微笑,她的怒火都平息了許多。

安樂郡主想起母親說過,男人還是喜歡溫柔如水的女子,便軟了聲音——當然,這種軟只是在她自己看來;在外人聽來,依然是十分生硬的。

她道:“這是秦伯言的兒子,你為何如此喜歡他?你若是喜歡孩子的話,我……”

她紅了臉,到底沒好意思說出來“我也可以幫你生”的話來。

沒想到,徐致秋看着虎哥兒,明明臉上還帶着笑,說出來的話卻冷冰冰的:“我不喜歡孩子。我只是——愛屋及烏罷了。”

安樂郡主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了他片刻後才不敢置信地道:“你,你竟然能如此說!”zWWx

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飾的表達對一個有夫之婦的愛意!

而且,那人還是與她一直有仇的任婉喬!

安樂郡主要瘋了。

徐致秋卻好似沒有察覺她情緒的變化,繼續道:“我就是喜歡她,坦坦蕩蕩的心悅,并無不可對人言。便是秦伯言,也知道的。”

“瘋了,瘋了……”安樂郡主道,“你們一個個是不是都瘋了!她到底哪裏好,讓你們都蒙蔽了雙眼。”

她不服氣,她自認為自己每一樣都比婉喬強太多。

徐致秋怼人技術已經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獨孤求敗的程度,他淡淡道:“她哪裏都不需要好,只要是她,我便喜歡。”

安樂郡主癡纏他已久,他早就不勝其擾,再不想讓她心存幻想;第二,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在婉喬面前說起的時候,她總以為他在演戲,只有他自己知道,字字都是心裏話——他對她,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沒有機會表白,但是現在能說出來,也是一種暢快;第三,他有私心,若是激怒了安樂郡主,她這個豬腦子才不會去管寧王和身邊人的告誡,會怒火上頭去找婉喬的麻煩,到時候,他出手相助……

安樂郡主哭了。

她哭得時候不是梨花帶雨,而是真的嚎啕大哭,她失态地嘶吼道:“你對得起我嗎?我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心思?我在父王面前為你說了多少好話?為了你的喜好,我出去淘文房四寶、古籍文書,我……”

徐致秋道:“郡主錯愛,愧不敢當。”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沒有什麽受寵若驚的表情,而是帶着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意。

安樂郡主見他如此油鹽不進的模樣,一邊跺腳一邊哭道:“你這樣對我,我,我要告訴我父王去。”

“郡主請便。”

安樂郡主氣呼呼地沖出去了,險些撞到送完婉喬後便在門口聽着沒進來的骊聲。

骊聲見她離開,掀開簾子進來,道:“屬下已經把任夫人送回營帳了。”

“嗯。”徐致秋點點頭,伸手抱起床上的虎哥兒,“來,咱們不躺着了,義父抱你四處看看。”

骊聲是在有了虎哥兒之後,才見到徐致秋這從未讓人知道的一面。

對別人,他從來都是溫和地笑,但是笑意卻從未抵達過眼底;能讓他真心高興的,只有婉喬母子了。

“大人,”他遲疑道,“您今日這般直截了當,就不怕她去寧王面前告狀嗎?”

“去便去吧。”徐致秋不以為意。

骊聲有些急了:“若是寧王因此對您心有不滿怎麽辦?”

“骊聲,”徐致秋微微一笑,聲音篤定,“你還沒感覺到嗎?快變天了。”

說罷,他仿佛什麽都沒說過一般,指着字畫給虎哥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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