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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幺蛾子将起

婉喬唯一心中難安的,便是覺得對不起萬氏。

萬氏這些天陪她落了許多淚,還要笨嘴拙舌地組織語言安慰她,她下定決心,日後絕對要好好補償萬氏。

嗯,替她撐腰,讓她夫家一輩子都不能欺負她,婉喬暗暗想。

白龍鼻子尖,聞出婉喬帕子不對,總是來搶。

婉喬用了很大氣力,才讓它消停下來,讓它明白她其實是知道的,故意為之。

徐致秋來看望婉喬,卻并沒有進來,只在外面說了一會兒話,安慰了她幾句。

婉喬把虎哥兒給他,其實是不明白他的用意的。

徐致秋是知道內情的——盡管婉喬對世子和秦伯言都信他覺得有些意外,那他為什麽還要安慰自己?這是做給別人看的?

可是,在外人眼中,他也不是自己的什麽人,不必這樣做啊。

她想不明白,也不為難自己,趁萬氏也跟着走了,營帳裏只剩下自己,倒了些清水洗眼睛。

這酸爽滋味,她不想再嘗試了。

眼睛終于舒服些了,她走到書桌前,磨墨提筆,給子歌寫了封信。

如果一切順利,那只要這邊精兵一出,世子那邊便會有所動作。她要提前給她們預警,讓她們藏起來。

若是兵變不成,能夠保全她們。

至于自己和虎哥兒,婉喬也想明白了。

世子出事,秦伯言也活不了,寧王同樣不會饒過她,她并不畏懼死亡,只是舍不得虎哥兒。

徐致秋一直得寧王寵愛,就算到時候東窗事發,他也能置身事外。

婉喬相信,他會想盡辦法保全虎哥兒。他對虎哥兒的喜愛,她很清楚。愛與不愛,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就像曾經他看自己,明明笑意吟吟,她卻覺得徹骨寒涼;而現在,明明他嘆氣居多,她卻依然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炙熱。

她現在甚至卑劣地慶幸,還有徐致秋這般智多近妖的存在了。不與他為敵,是一件令人慶幸的事情。

當然,這都是最壞的打算,只是萬一。

到目前為止,婉喬覺得自己還不必如此悲觀,事情的進展還算順利。

把信寫完吹幹,封上口壓在書下面,婉喬只等十一回來,讓他找人送出去。

沒想到,她等來的,卻是安樂郡主。

“父王只說不允許她出來,并沒有說不許我進去吧。”

聽見這刁蠻的聲音,婉喬心中輕哂,這個沒腦子的,又要做什麽。

自從上次在布莊相遇,忍不住刺了她幾句,讓她懷恨在心,加上她因為徐致秋吃醋,現在怕是沒法善了了。

一會兒,安樂郡主得意洋洋地進來,手中還拿着一個包袱。

“現在知道被關起來的滋味了吧,怎麽不嚣張了?”安樂郡主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挑眉嘲諷道。

婉喬不理她,坐在床邊輕輕撫摸着白龍的毛。

“你不用裝出傷心欲絕的模樣。說不定,你心裏還巴不得秦伯言死了,好跟着徐致秋呢。”安樂郡主口無遮攔。

婉喬太煩她說的“秦伯言死了”,看着她,冷笑一聲道:“我嫁給秦大人,被他寵着,然後還繼續吊着徐致秋,讓他對我死心塌地,不是更好?有人自以為身份高人一等,就得意洋洋,殊不知,徐致秋願意喜歡有夫之婦,也看不上金枝玉葉。”

說完,她用“你看不上你,卻打不過我”的挑釁表情看着安樂郡主。

安樂郡主果然被激怒,氣勢洶洶道:“你別得意地太早。等你守了寡,我就讓人把你記成節婦,一輩子守着他的牌位,無法肖想旁人!”

婉喬真想知道這郡主腦子是不是都是豆腐渣。她輕嗤一聲:“那你也休想徐致秋多看你一眼。”

挑起一個蠢貨的火氣,并沒有太大成就感。可是婉喬知道,寧王世子需要她這麽做。

因為安樂郡主只會一招,找寧王;寧王現在也只會一招,罵世子。

世子現在想盡辦法讓寧王生氣,恨不得一天被他訓斥十次八次,這樣日後史官寫起來,他才是被逼自保才發動政變。

安樂郡主果真被氣壞了,偏偏知道婉喬武力值高,自己不能動手,否則容易吃虧。

于是,她又放了幾句狠話,氣呼呼地走了,包袱也留下了。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婉喬走到桌前,用匕首挑開包袱,待她看清楚裏面爬滿了蠍子,幹脆利落地又把包袱合上。

“夫人,您沒事吧。”十一不知何時回來了,在外面問道。

“沒事。你進來把東西拿出去,送給世子。”婉喬沉聲道。

十一進來後要拿包袱,婉喬囑咐他:“小心些,蠍子是毒物。”

不多久,軍中就傳得沸沸揚揚,安樂郡主在秦将軍家眷的營帳中放了許多毒蠍子,咬到了他的夫人。

“我,我只是吓唬吓唬她,誰知道她真那麽蠢,被咬到了。”安樂郡主跪在寧王面前,委屈地道,“父王,你不知道那任婉喬多嚣張……”

“夠了。”寧王已經被前線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沒心思再縱着她。

平時安樂郡主在他面前撒嬌,他還覺得這個女兒讨喜,雖然有時候她經常做些不着調的事情,但在寧王心中,還是她太小的緣故,并不與她計較。

說起來,寧王之所以寵愛安樂郡主,因為她最像祖母,也就是寧王的親娘,已故的淑太妃。

可是,再多的寵愛也是有度的,她這般不分場合地找事,讓寧王很煩躁。

于是,安樂郡主被罵了一通,哭着跑出寧王的營帳。

她再也不是父王最喜歡的孩子了,她的天要塌了。

連父王都在幫着任婉喬嗎?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安樂郡主回去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簡直都想一把火去燒了婉喬的營帳。

不行,那樣不行。

父王反複說,秦伯言上了前線,所以不能動她;可是,如果她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呢?安樂郡主越想越覺得自己思路很正确,一定要讓婉喬觸動了寧王的逆鱗才可以。

那寧王的逆鱗,到底是什麽呢?

此刻所有人都還不知道,安樂郡主這個橫空而出的幺蛾子,能給衆人帶來如何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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