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禮物
婉喬吃完秦伯言的愛心面條,伸出手來,俏皮一笑:“禮物呢?”
秦伯言起身,從櫃子裏取出一個包袱遞給她:“打開看看?”
婉喬伸手打開,嘴裏道:“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我怎麽一點兒也不知道?咦,這是什麽?”
秦伯言伸手把那件馬甲狀的衣服展開,道:“這是一件軟甲,是世子賞與我的,我讓人按照你的身量改了。”
婉喬好奇地伸手摸摸,果真隔着布料摸到了類似于金屬細絲的東西。
“刀槍不入的軟甲嗎?”
“并沒有那麽神奇,”秦伯言笑道,“不過還是能夠起些保護作用的。”
“那為什麽要給我?”婉喬道,“你不是更需要嗎?能不能再改回來?該是不能了……這給我,不是浪費嗎?”
“雖然你在後方,但是萬一有危險,也可以起些作用。但我真的希望,你永遠也用不到。”
“可是,”婉喬看着他,眼眶微熱,“你卻是一定要上戰場的,與我這萬一相比,你更需要!”
“上戰場,我已經習以為常,不需要這個。”秦伯言拿起來,繞到她背後展開,道,“工匠費了很多功夫才改好,快來試試。”
婉喬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伸出了手臂。
“很合身。”她穿上後道。
“嗯,手藝确實不錯。”秦伯言道。
婉喬伸出手來拉住他的大手,十指交纏,手上的戒指貼在一處。
“秦大人,你還有三個月過生辰。你送我這麽貴重又有心的禮物,我都不知道要送你什麽了?”
秦伯言用另一只手摸摸她頭頂:“只要你和虎哥兒喜樂安康,我複何求?”他頓了頓,有些艱難地道,“你還有一年三個月的時間想給我準備禮物,若是實在想不出來,到時候把你送給我就好了。”
婉喬沒有因為他的調笑而害羞,而是敏感地抓到他話語中的關鍵詞,有幾分激動地看着他道:“今年生辰,你要在哪裏過?是不是你也要走了?”
“喬妹,你別激動,這只是我自己的猜測。”秦伯言安撫道,“既然北面有敏昱和戰仲霆,應該不用我。北面有舒家守着,也應該無虞。可是東有倭寇,南有南蠻,怕是他們會趁虛而入。”
婉喬早知道,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後方,所以聽他說完,便有些擔憂。
可是再一想自己的決定,便也覺得沒什麽了,于是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她本以為,吃了長壽面,又收了禮物,生辰就算慶祝過了。
可是秦伯言卻非要帶她去南華城,說好容易有一天休息時間,要帶她去吃最喜歡的烤鴨,順便給她買些東西。
婉喬知道他現在陪自己,晚上可能就要通宵達旦地忙公務,因此便拒絕了。
可是秦伯言卻很堅持,甚至連她想用的擋箭牌都提前排除了。
他道:“你不用擔心虎哥兒,我早上去徐致秋那裏看過,現在已經恢複如常了。咱們出去,也正好給他買些新鮮的玩意兒。”
婉喬想想,笑道:“那行,我換身衣服。”
為了表示對他禮物的尊重,她特意把軟甲套在裏面。
她穿了一套湖藍騎裝,又披着同色披風,套上鹿皮靴,看起來十分清爽幹練。
兩人騎馬到了南華城。
吃到了久違的烤鴨,婉喬心滿意足。
一只烤鴨,秦伯言基本沒吃,都被婉喬自己幹掉了。
因為這家老字號烤鴨店太火爆,雅間沒有了,他們是坐在大堂裏吃的。
婉喬感受到旁邊人“這女人怎麽這麽能吃”的眼神,不由汗顏,真想高呼“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們是沒見過能吃一整只烤全羊的女人”。
不過想到戰小沐,她讓夥計打包了兩只烤鴨,打算回去帶給她。
“秦大人,咱們去逛逛買點東西,早點回去,我想晚上把虎哥兒接回來。”
“好。”
秦伯言結了賬,拎着包好的鴨子,另一只手拉着婉喬,一起往外走去。
“秦大人,糖葫蘆!”還沒走出門,婉喬就見外面賣糖葫蘆的正從門前走過。想到這是虎哥兒喜歡的,她想都沒想就沖出去,害怕趕不上。
秦伯言一時沒抓住,就被她跑了出去,望着外面擁擠的人流,他忙喊道:“喬妹,小心些。”
可是,好像來不及了。
他眼睜睜地看着婉喬撞到從門前經過的一輛滿載東西的手推車上。
因為之前他們在店裏,視野受限,完全沒看到這輛手推車。婉喬發現的時候,也只來得及減緩了些許速度,卻來不及完全停下來,以至于還是撞上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還沒等秦伯言過來,婉喬自己已經從趴扶的姿勢站直,拍拍身上的東西,不好意思地看着推車的年輕人道,“小哥,真對不起,你沒事吧。”
手推車被撞倒,另一邊的麻袋側翻在地,婉喬這邊的麻袋則高高翹起。
秦伯言上前緊張地問:“有沒有碰到哪裏?”
“沒有,”婉喬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太不小心了。”
“沒事。”那推車的年輕人重新把被撞倒的車扶起來,用膝蓋抵住車,不讓車偏重再倒下。
婉喬繞過去,想幫他把另一邊的麻袋搬上車,被他情緒激動地阻止:“別動別動!”
秦伯言眯起了眼睛。
那年輕人似乎覺察到了自己反應太過激烈,便道:“兩位一看就是貴人,我這裏面都是木炭,怕髒了兩位的手。”
說着,他自己抱起麻袋搬上車,唯恐他們不信似的,舉起自己有些發黑的手掌:“這都是木炭。夫人的衣服上也沾染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婉喬這才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果真覆到麻袋上的衣服都弄黑了。
她沒有在意,揮揮手道:“是我的錯。”
她看這年輕人打扮像個苦力,便掏出一角銀子遞過去:“耽誤你時間了。”
那人愣了下,不自然地道了聲“多謝”,把銀子塞到腰間,匆匆推起車來又走了。
“喬妹,這人是不是有些怪?”秦伯言道。
“好像是有點奇怪。”婉喬贊同,“不過我也說不上來哪裏怪,要不要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