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纏綿
送走戰小沐,走之前婉喬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虎哥兒了。
她想了又想,還是和秦伯言提出,要去見見徐致秋。
“秦大人,畢竟咱們離開短則半年,長則不知道多久;世子雖說會照料,但他畢竟太忙,而且虎哥兒也離不開徐致秋。我想着,要不咱們設宴請請他,好歹表達下謝意,你覺得怎麽樣?”
秦伯言看她小心翼翼,一邊說一邊打量自己神情,唯恐自己生氣的模樣,不由一陣心疼。
說起來,若不是徐致秋一直觊觎婉喬,就沖他對虎哥兒的再造之恩,他們一家都得對他感激不盡。
現在,感激是有的,卻因為徐致秋始終不死心,而讓他們夫妻提起這個人的時候都小心翼翼。
秦伯言很清楚,徐致秋對虎哥兒的這份疼愛裏,有多少都是愛屋及烏;他也很清楚,時至今日,徐致秋依然沒有死心。
要怪,大概就怪他太有眼光,發現婉喬的美了吧。
秦伯言想了想後道:“好。那就設宴請他,不過感激的話說多了,總覺得無力;就簡單請他吃個飯,他會明白我們的托付的。大恩不言謝,這份人情,早晚要還給他。”
“嗯。”婉喬點頭,看他沒有絲毫不悅,不由松了口氣。
秦伯言嘆了口氣,攬過她的腰道:“喬妹,你擔心什麽?難道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對我的心嗎?”
婉喬赧然,低頭嗫嚅着道:“秦大人,我知道你信我。可我不自信,總害怕哪裏做得不夠好……”
“不,看來是我不夠好,才讓你這麽不确信。”
“不是……”
婉喬剛急急地擡起頭,就被他捧着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呃,被吻到幾乎無法呼吸,氣息不穩的時候,婉喬想,秦大人套路越來越深了,一言不合就開車。
開門開門,青天白日的,她要下車!
可是,老秦司機一開車就停不下來了。
婉喬大口喘着粗氣,歪頭看地上被秦伯言扔的到處都是的衣服,恨聲地擡起腿,踢了餍足的他一腳,恨聲道:“衣服都給我洗了!扯壞的給我補好!以後再敢撕扯我的衣服,都這麽辦!”
越來越不像樣了!這男人要反啊!還敢……
沒法說,羞臊!
她這一腳軟綿綿的,踢得秦伯言又有些心猿意馬,挑眉道:“好。但是既然這樣,我索性趁着撕了這一次,多讨兩次福利,要不我多虧!”
“你敢!”婉喬伸出手臂,警惕地擋住他,“你再來我翻臉了!”
秦伯言看她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再看她身上遮不住的自己留下的痕跡,不由哈哈大笑:“逗你玩的。”
“我才不信,離我遠點。”婉喬嫌棄地裹着被子往裏面滾了滾。
“不逗你了,我去燒水給你沐浴上藥。”
說着,秦伯言站起身來。
婉喬捂着眼睛大叫:“秦大人,能不能穿上衣服!”
大白天耍流氓啊!
但是她卻還忍不住從手縫裏偷偷看他。講真,他猿臂蜂腰,胸肌雄健,八塊腹肌更是惹人犯罪,每次看到都覺得讓婉喬面紅心跳,又忍不住自傲,這是她的男人喲。
可是,不要完全不穿衣服嘛!欣賞是一回兒事,讓人顫抖地想起另一件事情,就不怎麽自然了。
“天氣不冷。”秦伯言一本正經地道。
婉喬抓過枕頭扔過去。
秦伯言愉悅的笑聲回蕩在營帳中。
他彎腰撿起褲子套上,笑着道:“好好躺着緩緩,不逗你了。燒水太慢,我去火頭軍那裏給你提兩桶熱水,今日好好泡個澡松散松散。”
婉喬有些遲疑,這時候沐浴,不知道那群猥瑣男要怎樣打趣他們了。
但是這點猶豫,在泡澡的誘惑下,還是很快被打消了。
“好。”
秦伯言兌了一大浴桶的水,婉喬卻沒有泡得很愉快——因為某人死皮賴臉地擠進來了。
既然進來了,不做壞事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是暈暈乎乎被抱到床上的,這次是真的沒什麽力氣了。
迷迷糊糊中,她嘟囔道:“秦大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說完這話,累極的她就睡了過去。
秦伯言伸手愛憐地摸摸她的臉,替她拉好被子,用毛巾把頭發絞得半幹,又要了火盆來替她烤頭發。
如墨如絲的黑發在手中,秦伯言看着婉喬安靜的睡顏,心中被深深的滿足充盈。
縱使外面血雨腥風,狼煙四起,這一刻,對他們而言,卻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過了幾天,秦伯言果然讓人做了一桌席面,宴請徐致秋。
不過請客的地方是在旁邊營帳,秦伯言自己營帳中,總覺得處處都是婉喬的痕跡,不想讓人窺探。
徐致秋欣然赴宴。
虎哥兒膩在徐致秋懷裏,沖自己爹娘做鬼臉。
婉喬坐在秦伯言身邊,基本上沒怎麽說話,一直在戀戀不舍的看着虎哥兒,貪婪地想把他模樣印在腦海裏。
秦伯言只略表達了托付之意,徐致秋便淡淡道:“放心,我對虎哥兒會視如己出。”
說話的時候,他的那雙會笑的眼睛,便那般燦若繁星地看着婉喬。
婉喬垂首不語,給秦伯言夾了一塊雞肉。
“在我心中,虎哥兒便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徐致秋輕輕摸了摸虎哥兒的頭頂。
徐致秋心思深沉,意志堅決,他既然能說出口的事情,就說明真的可能不會再要孩子了。
婉喬猛地擡頭看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卻最終沒說出話來。
她可以不愛他,卻沒有立場勸他找人結婚生子。
對上如斯深情,她卻已無力回應,因為她已經把所有感情都給了秦伯言,再也分不出一絲一毫。
也許她能給他的,只有內疚。
秦伯言在桌下默默拉住了婉喬的手。
徐致秋又燦然一笑,舉杯道:“姮姮,我不希望你去南蠻。但是我又知道你性格固執,答應我,一定要安然歸來。”
秦伯言舉杯:“多謝徐大人關懷。內子不勝酒力,我來代飲。”
兩個男人都是一飲而盡。
“我這幾日看了些古籍,有些關于南蠻的筆記,回頭我讓骊聲送來。”徐致秋道。m.zwWX.ORg
他已經放棄去改變婉喬,甚至絕望地知道,她一顆心都撲在秦伯言身上,無論如何都不會變了。
可是,他依舊希望她,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