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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算計開場

廖氏氣得眼睛都發紅,怒氣沖沖道:“別人家的兒媳婦,就是懷孕了也在婆婆這裏立規矩;可我不是那等刁難媳婦兒的人,我一次規矩都沒舍得讓她立過。是,她現在懷孕日子短,我忍着,等三個月以後,等湘漣回來……等等,”她忽然想起什麽,眼睛直直地看着素禾,“你剛才說什麽?”

素禾一副被吓到的模樣,泫然欲泣:“姑母,您怎麽了?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如果真是素禾語失,您原諒我。”

說着,她深深地拜了下去。

“不是。”廖氏一把抓住她。

她力氣極大,素禾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說,她幾天到的南華城?她現在懷孕多久了?”廖氏覺得,她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素禾想了想,忽然嘴微張,露出訝然的神色,然後慌亂道:“姑母,您別亂想,表嫂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也許,也許只是大夫看錯了日子而已。或者,表嫂臨走之前在南蠻懷上的也未可知。表嫂身體結實,一路騎馬對尋常人來說可能受不了,但是她肯定行的,不會影響孩子的。”

可是,她這番解釋無疑是火上澆油,廖氏更加生氣,要她去請給婉喬診脈的大夫。

素禾緊張地拉着她衣袖勸道:“姑母,家和萬事興。事關表嫂名節,您不能如此懷疑她。您若是非要計較,我親自去偷偷請了大夫,咱們問句話,證明表嫂清白就行。否則,若只是您胡思亂想,誤會了表嫂,又把事情鬧大,就難以收場了。”

這話廖氏聽進去了,讓素禾去查這件事。

素禾買通了婉喬院裏兩個小丫鬟,所以知道那大夫是誰,并且讓人摸清了他的底細。

等到青衣把人帶到廖氏院子裏時,素禾道:“老夫人一直說頭疼,剛剛睡下。大夫您且随我在這旁邊茶室略作休息,等老夫人醒了再進去請脈。”

這是兵馬大元帥的親娘,大夫哪裏能說出個“不”字來,态度很好地跟着素禾進去。

“這是五百兩銀子!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拿了銀子,按照我說的做,從此榮華富貴;第二,非禮元帥的表妹,為世人不容,從此若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更可能把牢底坐穿。”zWWx

“我,我……”

“考慮清楚。誣陷夫人有風險,日後可能有隐患;可是最起碼,你要有命今天走出去吧。”

原本溫柔婉轉的女聲,此刻卻刻薄而咄咄逼人,像用尖刀抵在大夫脖子上一般,不容絲毫反抗。

“還有,本來大夫把脈也不準,把日子提前半個月,不過算學藝不精,又有什麽要緊?”素禾慢條斯理地道,“銀子我放在這裏,你千萬不要想着出去跟誰揭發我。這銀票,乃是大通銀號,京城所出。我一介孤女,險些被父親為二百兩銀子賣到青樓,怎麽會有這麽多銀子?”

想到她衣服裏還縫着的五百兩銀票,她覺得自己冒了那麽大風險帶出來的銀子,真是派上了大用場。

“你慢慢考慮,一會兒會有人帶你去老夫人面前。該怎麽說,我想你會想明白的。”

素禾站起身來,兩根白皙手指之間夾着的銀票晃晃悠悠落下,落到地上。

她冷然一笑,轉身出去。

大夫看着她,無法相信剛才那些句句步步緊逼的話,是眼前這個仙女一般溫柔可人,笑起來嘴邊有兩個淺淺梨渦的女子所說。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丫鬟帶着大夫往廖氏屋裏去了。

廖氏聽了大夫的話,當場面色大變,拍着椅子的扶手,大口喘着粗氣道:“把那賤人給我帶來!”

素禾心中得意,卻急急勸道:“姑母您別生氣。青衣,把大夫送出去,賞五十兩銀子。大夫,今日您沒來過,知道嗎?”

廖氏這才想起來大夫還在面前,後悔自己失态。

家醜不可外揚,若是讓人人指着秦伯言,嘲笑他被戴了綠帽子,廖氏覺得自己承擔不起。

“賞一百兩。”她開口道。

那大夫忙謝過,又表決心:“今日之事,若是小老兒說出去,便讓我粉身碎骨。”

他巴不得今日沒來過,也再不要有人去找他求證什麽了。

有了這六百兩銀子,他帶着家人隐姓埋名,這輩子也是夠了。

素禾在廖氏看不見的角度,沖他冷然一笑,看得他直打哆嗦,連忙告退。

“姑母,您別動怒。”素禾又恢複了溫婉的聲音,“這事情,恐怕有誤會。”

“誤會什麽!現在已經坐實了她的罪名,我……”

“您又能如何呢?”素禾勸道,“這府裏的侍衛,都是向着表嫂的。別說您,就是秦側妃,讓他們對付表嫂,她們也是不聽的。”

廖氏氣得臉色紅一陣青一陣:“就沒人治得了她了嗎?”

“姑母,您忍忍。您想,若是我們與表嫂對質,表嫂惱羞成怒,又害怕表哥知道,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我們,又如何是好?”

“她敢!”

“她若是真連腹中孩子的血脈都敢混淆,又有什麽不敢的?”素禾道。

到現在,她也不咬定婉喬出軌。這頂綠帽子,是廖氏和大夫聯手坐實的,與她可是無關。

“那,那怎麽辦?”廖氏六神無主,“去,去把秦側妃請來,請她出個主意。”

素禾從心底裏對子歌有忌憚,怎麽肯去請她,便道:“秦側妃眼睛裏揉不得沙子,萬一她一時沒忍住去找表嫂,表嫂的身手那般好,傷了側妃娘娘怎麽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任由她這麽嚣張嗎?”

“姑母稍安勿躁,讓我想想。”素禾假裝擰眉,半晌後道,“要不,咱們先給表哥寫封信,讓他知道這件事,看看如何處理?”

“好,你立刻就去寫。我說你寫!”廖氏匆忙中,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恨聲道,“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她!”

素禾答應下來,忙去寫信。

按照廖氏的口述,她寫完信,又給廖氏過眼後,才封上信,出門找人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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