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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父母

大概今天誰的日子都別想好過,尤其是沈茵,剛剛忍痛離開自己最愛的美人,現在又碰到了這麽悲慘的情況。

簡直蒼天負我。

沈茵站的直直的,雙眼放空,不禁發出三問。

我是誰?我在哪兒?你們又是誰?

她會這麽想自然是有原因的,任誰看到自己地盤出現三個大活人,特別還有個女的抱着自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一個勁兒的哭叫着“我的寶貝兒……”,誰都會有這樣的疑問。

唔,好像她的臉都蹭濕了。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住推開她。

“你是誰?怎麽出現在我家?”沈茵嚴格捍衛自己的權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哭起來自己就不舒服,但地盤不能讓。

不管他們是誰,自己的地盤寸土不能丢。

只見她推開後,眼眶通紅淚水沾濕臉頰的美婦人沒忍住又捂着嘴唇哭了起來。

就連她後邊站着的一大一小男人都紅了眼眶,似乎也跟要哭了似的。

看的沈茵頭皮發麻,嘴唇抿了又抿,很是焦躁的樣子。

也不怪她,從小她一個人住習慣了,對地盤特別的執着,要是從前她那些奇葩親戚敢來她家,肯定早就被她丢出去了,哪裏還能活着站着。

可是見到他們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她升不起丢他們的沖動。

只好硬巴巴地兇起來,想要把他們吓跑,可他們就是不走。

“你們再在這裏待着,我就叫保安了,他們很厲害的,軍隊裏退下來的。”

他們小區的保安雖然笨了下,連是不是壞蛋都分不清,不過她對他們的武力值還是很肯定的,尤其看到他們都愣了下的表情,更以為唬住了他們。

沈茵為自己不動聲色威脅了對方而感到相當驕傲。

卻不知道她這麽呆呆愣愣的,對對面三人來說完全是晴空霹靂。

于是對面三人都哭了。

“……”沈茵從腰上抽出那根柳條,“啪啪”甩了甩威脅道,“你們別想訛我,這可是我地盤,你們再不走,我就教訓你們了啊。”

但顯然沒唬住他們。

“茵茵啊,我可憐的孩子,你到底怎麽了?你要擔心死媽媽嗎?”方雲心捂着嘴唇,眼淚又是“嘩嘩嘩”地往下掉。

哪裏怕她手裏的柳條,她現在的模樣就是最好的刀子,在刀刀生生刮着她的心。

她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不過是陪着兒子出國比賽了下,就聽到如此噩耗。

這些天很忙,a國和國內又有時差,他們也不忍心打擾女兒,要不是有個朋友突然給他們打電話,她估計現在都知道女兒遭了那麽大罪。

媽媽是啥?沈茵一時沒反應過來,又被人準确地撲了個正着,被抱在懷裏又蹭了她好多淚,沈茵嚴重懷疑這人在套路她。

大概看不得自己寄主這麽蠢,又或者今天心情不好的系統,又記吃不記打地出來挑釁了。

[蠢貨,這是你媽,還不跪下叫媽媽。]它的态度相當惡劣,要是平常,沈茵肯定得叫它跪下叫奶奶。

但是這次她确實被驚到了。

“媽?”她面色古怪地叫着這個字。

方雲心還以為她記得了自己,“哎哎”的應着,又把她抱懷裏,上氣不接下氣地哭着。

完全沒想到她是驚的,這幾天她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地盤了,結果山老大回來了,自己連地盤都沒有了嗎?

憑京市現在的房價,她要扮演多少年的屍體才能買個窩。

好氣哦,她可不可以裝死。

沈茵欲哭無淚着。

至于媽媽這個詞意味着什麽,她完全不知道。

那麽小父母就死了,她對這個詞完全沒有感覺,只知道父母的親戚很讨厭,每次都想要占領她地盤,結果現在有了爸媽。

地盤……

她雙眼越來越空,表情越來越呆,剛才還升起點激動的方雲心,心情又崩潰了。

“雲心先放開茵茵,咱們有話好好說,別把孩子吓着了。”沈國峰到底是男人,盡管心裏很痛,還是勸慰妻子。

“懷清,拿紙巾給你姐姐擦擦臉。”

“嗯。”少年拳頭握得緊緊的,帶着啞音去拿紙巾了。

他走到沈茵面前,仔細打量着自己姐姐,心中更有一種酸澀蔓延,他的姐姐那麽愛幹淨,現在滿臉的血,就連衣服都是不知道從哪裏穿來的工作服,把她包的嚴嚴實實的,也襯得她很瘦弱,額頭上還隐約可見結痂的痕跡。

“姐,我給你擦。”他的啞音越來越嚴重,小心翼翼給她擦着臉。

“哦。”沈茵呆呆地任由他擦,打量着他……的頭發,也不錯,就是沒有她的美人的好。

只是弟弟又是什麽鬼?有她的頭發重要嗎?

她腦子裏封存的記憶又慢慢轉了起來,疼的她不行,臉頰都泛白了。

“好疼,好疼。”她捂着腦袋蹲了下去,使勁兒拍着自己腦袋,比剛來時的那種痛感還要強烈的感覺襲來,痛的她都站不住,好想把腦袋鋸開啊。

“茵茵你怎麽樣?”一家人又亂做了一團,甚至都叫了醫生。

在這瞬間,那些沒被她消化的記憶蜂擁在她腦袋裏閃現,腦袋更痛了起來,就像被鋼鐵刺穿,她這個人是很大力,卻不是特別耐痛的那種,這下她的額頭全是汗,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可吓死他們了。

這下,原本對不上臉的人終于對了上來。

“爸,媽……”她一喘一喘地說,聲音小的跟只貓似得,就是這麽低的聲音,他們也聽到了,三個人圍着她哭了起來。

良久,她才呢喃了一句“水,好渴。”

“好好,水,媽媽給你倒。”父子倆摻着她坐到沙發上,方雲心連忙倒了水給她喝。

沈茵小口抿着杯口,一杯水被她咕咚咕咚灌下去,眼睛在她們臉上來回轉,小小的一團窩在沙發上顯得有些“驚慌不安”。

與其說驚慌不安,沈茵更想說自己傻眼了,作為從小到大沒爸媽的人,不僅多了對爸媽,還贈了個弟弟,奇怪啊奇怪,好想逃跑啊有木有。

“茵茵還痛嗎?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不要。”沈茵嚴詞拒絕,她好不容易從醫院裏出來,再說她還有好多事沒完成呢,才不要去醫院。

這一家怎麽又要哭?

沈茵有種淡淡的愧疚湧上來,這要是她的主治醫師見到,肯定大呼奇跡,這麽多年,這丫頭他就沒見過會有愧疚這情緒。

“那個……”她絞盡腦汁想辦法,想到後眼睛都亮了,“我餓了,有飯嗎?”

她捂着肚子期盼地看着他們。

中午吃的是很多,但她又是自己跑回來的,跑了這麽久,午飯早就消化完了,她現在真的很餓。

“媽媽馬上給你做飯,茵茵先去洗洗澡,媽媽馬上就好。”方雲心看女兒即使現在懵懵懂懂還這麽乖巧,眼淚又要掉下來。

她急急忙忙去廚房,冰箱裏竟然還有些菜(張欣然拿來的),她連忙就去做。

現在就剩下沈茵和對面倆父子,氣氛就更奇怪了。

“我去洗澡。”這種情況她可不知道怎麽辦,華麗麗地遁了。

望着她跑走的瘦弱背影,兩父子眼眶依舊紅着,心裏很不好受。

“爸,不管他們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們的。”沈懷清啞着嗓子發誓。

雖然姐姐常年住校,但姐弟倆的感情很好,這次看到一向疼愛自己乖巧的姐姐成了這副模樣,他就算再沒有力量,也想要報仇。

“阿清,這件事爸爸來,爸爸不會放過他們的。”沈國峰再怎麽樣也不會原諒傷害自己女兒的那群人。

遁去了浴室的沈茵還不曉得她爸和弟弟正打算幫她報仇呢。

此刻她很頭疼,蹲在浴室裏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寄主,你糾結個什麽?有爸媽弟弟不好嗎?一看他們都很疼你,從來沒有爸媽的你不想要嗎?]

系統被之前那股香味勾的始終沒有平靜下來,它敢肯定它絕對沒有聞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她去幫它找到那個人賴上他給它吸。

可不是讓她逃跑的。

而且它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是件好事來着,她幹嘛顯得這麽麻煩,接受了不就好了。

“他們是原主的親人。”沈茵不上當,慢吞吞地說。

親人太奇怪了,她不想要,也不想欺騙原主的父母,而且一旦有親人就意味着有親戚,想到上輩子的奇葩親戚,她就更不想要了。

這個時候就需要系統它出馬發揮自己的忽悠才能了。

[原主啊,人不能這麽自私,你想想你現在是不是沈茵茵?]

“不是。”沈茵道。

[戶口本上。]

“是。”沈茵現在的戶口本可不就是沈茵茵嘛。

[你是不是他們女兒,生理上。]系統補充下。

“……是。”沈茵抿抿唇道。

可那是因為被你砸死了,沈茵默默吐槽。

[他們那麽愛沈茵茵,你們想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嗎?]

“……不想。”他們剛才的模樣确實很愛原主。

[這就對嘛,再說沈茵茵的記憶你都有,和沈茵茵和一個人有什麽區別?]

系忽悠統步步下套,反正她只能在這個世界那個世界她是回不去了,好好當沈茵茵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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