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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心痛

別說,此時的沈茵還真的竄到別組的地盤上去了呢,她手裏還有一包開了封的零食,但是現在的她可沒有心情吃零食。

注意力全都放在前邊走的那兩人身上了,豎着耳朵偷聽地別提多認真了。

不對,她這可不算是偷聽,她是光明正大地聽,連掩飾都不帶的。

誰讓前邊兩位女士太過興奮,哪裏注意的到後邊有人尾随着她們偷聽,即使知道了她們估計也不在意,反正他們公司好多人都知道。

即使是陌生人說不定也能唠一會兒嗑,完全不怕聽。

“诶,你聽說沒,唐欣月今天要來我們這兒拍封面呢。”

“你說真的,唐欣月真的會來?”

“那當然,聽說她已經去娛樂組那邊了,還聽說現實裏的她更漂亮哦。”

“啊……,真可惜,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呢,否則肯定要去好好看看去。”

“唉,我也是,組裏的事情多死了,好想辭職,可又舍不得這麽好的工作。”

“別介,現在不景氣,咱們還是好好幹的好。”

……

後邊的話,沈茵就完全沒有在聽了,她腦袋裏已經把自己要記的全都記住了,其他的再也進不到她腦袋裏了。

唐欣月,娛樂組。

這兩個詞就已經能把她給勾引走了。

真開心,本來還打算再去劇組扮龍套的,沒想到在這裏就能見到,嗯哈,果然棒棒噠。

她要跟張欣然說一聲,順便問問路去。

高興的她臉上帶着個小酒窩,整個人不止乖巧而且還很萌,有些同事就在納悶,什麽時候他們公司來了個這樣的萌妹子,咋沒人知道呢。

身在供求不足的公司,這是多麽大的福利啊,如果不是她走的太快,估計有些人都會上去搭讪了。

不過之後在聽到這妹子的壯舉後,他們就完全是慶幸了,要是當時搭讪,說不定下一秒就小命不保,畢竟這武力值也是沒誰了。

沈茵一溜兒小跑跑回張欣然那裏,誰知道哪裏都沒見到人,她扒着腦袋瞅了瞅,還是找不到,就連她那些組員們都不曉得跑哪裏去了,不明所以的她只好自己摸索着走了,畢竟等不及啊。

卻不料她今天想找的害她家鄰居,這麽多天回不了家的人就在會議室裏待着呢。

“你們的布置不合我的要求,一點審美都沒有,我是不會接受你們的采訪的。”一個年近古稀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沖所有人擺擺手,挺着有些彎曲的後背,慢慢走出會議室。

張欣然無奈看着他的背影,盡管早就預料到了結果,可當這天到來時,她還是忍不住抓狂,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們藝術家的腦子裏的審美是什麽意思。

她真的要崩潰了。

會議室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要知道他們這個組問了,這個藝術家,付出了多少努力,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很難接受的。

更何況這個任務是他們組這月的重頭戲,噱頭都打出去了,要是采訪沒有做成,他們肯定成為所有人嘲笑的對象。

想想也是要崩潰。

這麽久的努力難道都要浪費嗎?怎麽想張欣然都不想放棄,就算被罵個狗血噴頭,她也要知道他嘴裏的審美是個嘛玩意?

這段日子在他身上受得窩囊氣,難道要她白受不成。

張大女王踩着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出去,組員們面面相觑,生怕他們組長一個太激動就去揍人去,那個藝術家的身板看着就擔心,千萬別鬧出人命啊。

他們心裏都在咆哮,但是腿都像紮根了一樣,邁都邁不開。

其實,張欣然在走出去的那刻就慫了,說實在的,她還能怎樣?

這麽多天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想她出來工作也好幾年了,結果竟然栽在“審美”這個詞上。

她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攻擊過審美呢,結果這幾天下來她聽到這個詞就發怵。

審美,審美,藝術家的審美她真的不懂。

為什麽她只是想做個采訪,還得有那些奇怪的審美。

哦,上帝,救救她。

她邁着僵硬的步伐向門外走去,只不過這是什麽情況?

張欣然腦子真的轉不過來,他們倆怎麽湊到一起了。

“你再纏着我,我就揍……你了啊。”前面有個聲音萌萌噠的妹子威脅的聲音傳來,不就是她家去玩兒的萌妹子嗎?

而那個揪着人家不放的……

她很想揉揉言情,看看究竟是她眼睛花了,還是這世界太奇幻。

不喜歡被別人碰觸,超級難搞的藝術家現在就跟個熊孩子一樣纏着她家萌妹子,這是什麽走向?

還有到底發生了什麽?

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好心塞。

張欣然愣在當地,正好和某個氣鼓鼓的萌妹子的眼睛對上。

瞬間,一眼萬年。

沈茵頓時喜出望外,雖然她有病,但好歹還是個知道尊老愛幼的好青年,對一個老人她也不會像對付某些混蛋一樣殘暴。

被殘暴對待的李混蛋峰很有話要說。

但是他也太纏人了。

她還有事兒要做的說,感覺今天真是她有史以來最倒黴的一天,見到了自己的好鄰居,沈茵忍不住抽抽嘴巴,很是委屈的樣子。

瞅着別提多讓人心疼了,尤其對張欣然這個超級喜歡萌妹子的女人了。

就算是藝術家也別想欺負她家萌妹子。

不過這到底是什麽走向?她還是需要先弄清楚的。

“陳大師您有話好好說,如果我妹妹做了什麽對不住的事兒我代她向您道歉,請先放開她好嗎?”張欣然保護欲爆棚上前道。

“她……是你妹妹。”陳大師皺皺眉頭,皺紋蹙到一起的他顯得很是糾結,不管了,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充滿藝術感的人了,他實在控制不住想為她作畫的沖動。

“我可以答應你的采訪。”猶豫了一會兒,他就下定決心說了出來。

“什麽?”張欣然早就不抱希望了,哪料他不按常理出牌,不會有什麽附帶條件。

果不其然……

“但我想為她畫一幅畫。”陳大師指着沈茵道。

“啊?”

“我可沒答應。”

兩道女聲疊加在一起,聽起來都不是同意的語氣,真是令人煩惱。

可是讓他放棄也是件不太現實的事兒,靈感來了,誰也別想阻止他,藝術家固執起來也是非常固執的,認準一件事就不會松手。

“你這段時間不都很想要我接受采訪嗎?再說我不過畫一幅畫,很快的。”陳大師雖然是跟張欣然說話,眼睛卻一直盯着沈茵看,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倔強表情。

“原來就是因為你,蠢鄰居才不能回家。”沈茵終于恍然大悟,她還以為是公司的人欺負她的好鄰居,原來是這個奇怪的藝術家。

什麽蠢鄰居?

張欣然剛想回話,就給沈茵這個詞給驚着了,這個詞是在說她嗎?

今天是怎麽了?她竟然這麽可憐,先被批評沒有審美,現在還疑似被萌妹子說是蠢。

好了,也不用疑似了,因為這妹子望向她的眼神,已經明确告訴她,她說的蠢鄰居就是指她。

這世界是腫麽了?蒼天無眼啊,張欣然說不了話,甚至還差點淚奔。

“哦,那應該是。”這個藝術家想想後點點頭,耿直得有點過了分。

“那你答應我嗎?”他很期待地問。

“不答應。”沈茵斬釘截鐵地答。

“為什麽?”

“你欺負她,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那你答應了,她就可以解放了啊。”

“說……的也是。”沈茵猶豫下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勉為其難地說,“好,那你快點,我還有事兒呢”。

“好好好,我馬上就好。”陳大師喜出望外連忙答應下來。

要是讓別人看到一向有些清高的陳大師,對人如此和顏悅色,肯定得驚掉大牙,不過她怎麽覺得一點都不意外呢。

不愧是她的萌妹子。

只是他們是不是忘記了她,始終插不上一句嘴的張欣然:“……”

原以為功敗垂成,哪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反轉,所有人驚喜地忙碌了起來。

就只有沈茵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當大爺。

另外還有陳大師認真站在桌子前揮灑筆墨,立刻有人生怕打擾他,對着他輕緩地拍個不停。

張欣然看着他們,早就開始想起來該怎麽大力宣傳了,要不然怎麽對得起她家萌妹子,而且誰家雜志能請來陳大師,還能讓他親自作畫。

到時候雜志一定會爆的,必須得想個好題目。

揮毫潑墨最重要的是專心,靈感不能斷,只有這樣才能畫出有靈魂的畫作,這時的陳大師是真的無愧他的大師名聲,認真專注的樣子實在令人欽佩。

他們就等着他畫完後,他們能有幸看一眼了。

良久,大師終于滿意地收筆,看着自己的畫作渾身舒泰。

呼,終于完了。

一直保持敲東西姿勢的沈茵松了口氣。

“來來來,看看我的畫,老夫今天真是高興。”陳大師摸摸自己花白胡須,很是得意的樣子。

對于他究竟把她畫成什麽樣子,沈茵還是很好奇的,一個快步跑了過去看。

結果……

“怎麽樣,滿意否?”陳大師笑眯眯道,一邊眼睛在她和畫上來回移動,越看越滿意,感嘆道,“真是一顆有藝術感的光頭”。

聽到他的話,剛剛就晴空霹靂的沈茵更是抽動嘴巴,眼眶裏水光閃爍,顯然被打擊到了極點。

盯着畫上畫的,從來哭不出來的她,今天幾欲兩度落淚,這崩潰感一點都不亞于早上掉發時的打擊。

光頭?張欣然覺得很奇怪,也走過去看。

然後……

她也瞬間面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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