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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暴怒

“這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沈茵扒着梳妝臺的手硬生生扣掉了桌子上的一角,剛剛那激動的臉色瞬間煙消雲散, 變成了比天上烏雲還要慘烈的顏色。

而且還很可怕。

「這個……」系統同樣傻眼了, 眼見着沈茵怒氣值快要爆天了, 它瑟瑟發抖着, 忍着牙齒打顫的沖動違心說,「其實,這樣也很好看的說。」

“你說這樣叫好看?”沈茵一巴掌在桌子上拍出個五指山出來,瞪着鏡子中的自己, 恨不得把它也給劈成兩半,看它還敢說這種話。

「呃……」系統顫巍巍地異常認慫,望着鏡子裏她和剛才她摸到的薩摩耶一分兩分三分……十分像的毛茸茸,心都顫了顫。

雖然它覺得兩者都是頭發,并沒有什麽不同, 但照她喜歡黑長直的審美來說, 這一頭白花花軟綿綿的貌似好像似乎大概……

它還想為自己狡辯, 呸,解釋下。

「真得不關我的事兒啊。」它這次絕對沒有偷懶,就是分析她手上殘留的信息複制的,弄成這樣它也是不想的啊,千萬別拆了它呀。

系統格外瘆得慌,生怕她一個狂躁症發作, 自己就小命嗚呼了。

“不關你的事兒,難道關我的事兒嗎?”沈茵臉都憋紅了,“轟”地一下拍了下去, 就在它眼皮子底下,它親眼看着桌子一瞬間變成一堆廢柴。

麻蛋,它可不想也變成這個下場啊。

「肯定也不關你的事兒,絕對的,你可是我偉大的寄主啊,怎麽可能關你的事兒。」系統頓時拍起了馬屁。

顯然這馬屁不太好使,最起碼它在她越來越黑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想原諒它的沖動,那分分鐘就想和它同歸于盡的節奏啊。

可千萬不要啊,它現在活得很滿足,不想那麽早就報銷啊。

「寄主,想想你的美人,想想你的頭發,千萬不要沖動啊,沖動是魔鬼,魔鬼啊。」作為一個不是人的系統,它硬生生地流了三升汗,那叫聲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就怕她一個沖動,他們兩個就一塊兒玩完去。

那真的不好玩。

“但我現在很沖動。”沈茵咬牙切齒,掩蓋住眼睛裏閃爍的淚花不讓它看到,她是真想和它同歸于盡了,要不是它提到唐亦琛,否則他們此刻已經在去西天的路上了。

可是即使它提了,危機也沒就此過去。

「寄主我對不起你,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千萬要相信我啊,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絕對不會整你的。」系統真相跪下給她喊媽媽了。

它這是找誰惹誰了,系統也想崩潰。

“你不是故意的。”它覺得她還會相信它說的鬼話嗎?沈茵面無表情,生無可戀。

做人最害怕的不就是這個嘛。

「寄主你可千萬要冷靜,不是沒有辦法嘛。」101要急死,「肯定是剛才你摸那只狗太久,殘留的信息多才會這樣,我們再去好好摸唐亦琛一把,肯定能變回來的。」

為了讓她提起生的渴望,系統也是絞盡腦汁盡量找出問題的原因和解決法子了。

更何況沒頭發不要緊,變成了毛發更不要緊,有它在什麽都能給她搞定的,它好歹是宇宙開發局的SUPER系統,肯定不會騙她的,可就相信它這次。

系統的眼淚“嘩啦啦”地流。

沈茵始終低着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這幾分鐘過得讓系統終于體會到了,人類說的度日如年這種不科學的話的真實性了。

原來真不是假的啊。

它此刻感覺度分如年了都。

「真的,你相信我。」它真的會好好幫她的,只求饒它一條統命。

“要是你再騙我怎麽辦?”沈茵依舊握着拳頭,低低地問。

還好,終于開口了。

「要是我再騙你,你就和我同歸于盡,我再也不攔你了。」系統這次也是下了狠心了,打定主意要讓她滿意,否則自己這條小命真的要玩完了,再也沒有商量了。

「寄主,我真再也不敢騙你了,你就相信我這回。」它低聲下氣的秒變正太音,可憐兮兮地祈求她再信它一回。

誰料……

“再……你還騙了我什麽?”喪到極點的她偵探上身,眯着眼睛質問。

「我……」它不敢說啊。

“你說不說?”沈茵強制點開接觸契約界面,那叫一個狠啊。

「千萬別啊,我說。」它說還不成啊。

小正太哭的淚汪汪的,可惜對于心已經硬成鋼的她來說,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說,你能別生氣嗎?」小正太瞪着萌萌的大眼睛期待地問。

然而只有沈茵面無表情的冷淡臉,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懶得做給它看,它哪兒還敢說別的。

「我說,我說還不成嘛。」

系統利用自己強大的整合能力,将一切用她可以接受的語句說,磕磕絆絆地将瞞着她的事兒和盤托出,一點都不帶隐瞞的。

包括她不是穿書而是穿到了另一個世界,也根本沒有所謂劇情的事兒告訴她。

結果就是換來比寒冽冷風還有冰冷的刺骨滋味。

“呵呵,所以說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了。”沈茵言簡意赅地總結。

騙她它承認,但這一點它真的有話說。

「最開始不算騙,我充其量就算是順着你的話往下說。」誰知道越往後就不得不騙了呢。

謊言說多了,便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人類誠不欺它,然而這個道理它好像知道的有點晚了。

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再繼續學習人類博大精深語言的機會。

它在等待着沈茵最後的審判。

可悲的是期待的并沒有來臨,等來的是屋子裏更加滲人的聲音,以及遍布的粉末,那是剛才還好好的桌子的“細胞”。

說不定也是它的下場。

好好的一個梳妝臺,在她手下仿佛變成了一塊豆腐,擡擡手指頭就捏碎了,而且捏的非常的碎,地面上只剩下一堆木頭殘渣,她的氣也沒消。

系統頓時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沈小姐,你要到哪裏去?馬上就要開飯了。”那個女傭阿姨十分熱情地對聲音提醒道,就像她就是唐家的人一般。

那可不是有假的,要是他們少爺真的娶了她,那可不就是一家人了嗎?貨真價實的唐家人沒商量,更何況還是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能不親切?

就是她這是怎麽了?今年下了第一場雪确實很冷,可屋內向來恒溫,穿着這麽厚還戴着帽子不會太熱嗎?

“這衣服未免太厚,我來幫您脫了。”她熱情地說。

哪料沈茵反應快如閃電,立馬後退好幾步,手掌死死捂着帽子,毛絨絨的帽子将她整張小臉都埋了進去,一至于別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是這動作……

“呃……”沈茵直直地立在牆邊,後背緊緊貼着牆,生怕有人偷襲,一步一挪地說,“不用了,我爸媽突然叫我回去,你告訴阿姨說一聲我走了。”

“不在這兒吃飯了?”阿姨驚詫。

“是的。”沈茵劇烈地點點頭,馬上消失在了她的面前,那速度快的……

他們國家那個飛腿恐怕都沒有她跑得快,看來家裏确實有事兒,真是可惜了,原本夫人還很期待呢。

唉。

她的唉聲嘆氣沈茵聽不到,即使聽到了也完全沒有心情了解原因,因為比起她來,她自己才更要唉聲嘆氣好嘛。

人呀,最怕有弱點。

之前她的弱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頭發,現在不只是頭發還有……他。

她不想再也看不到他,更不想以後有別的女人站在他的身邊,即使還是不很懂愛情,沈茵在心裏也是把唐亦琛放在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的,哪怕有時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他對她的意義。

所以在系統犯下的滔天大錯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和它同歸于盡,而是選擇了聽它解釋,誰料它……可真行,竟然騙了她那麽多事兒。

就算也有她蠢的原因,它也難辭其咎。

沈茵怎能不氣,氣的她都快要冒煙了好嘛,所以她給它的懲罰也很厲害。

它不是一切都是為了精英能量嗎?那她偏偏就讓他看得到吃不到,饞死它。

無師自通的她自動将系統吸收外界能量補充自身的程序關閉了,那就跟罰一個嗜吃如命的人不許吃飯一樣殘忍,況且是只能看不能吃,那更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酷刑。

系統“嘤嘤嘤”地哭泣起來,卻又不敢惹她的眼,畢竟要是她真的想不開,它就徹底完了,就算受不了那也只能受着,這就是它犯錯的代價。

就是代價太過大了些,奈何也是它自找的,怨不得誰,只能自認倒黴,怪不得別人。

沒了系統的聒噪,沈茵依舊開心不起來,眼眶裏晶瑩閃爍,似有水珠流轉,不要忘了她從小到大根本沒有哭過,唯一一次的“哭”還是因為打了個噴嚏才流的生理淚水,于是她沒流出淚來,就在眼眶裏挂着也足以證明她的委屈了。

旁人見了,還要心疼她幾分,更何況本就喜歡她的張欣然,眼見自己的萌妹子委屈成這樣子,滿臉的心疼和不滿。

“是不是唐亦琛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找她算賬去。”張欣然那火爆脾氣啊分分鐘發作,唐家再厲害她再惹不起,她家萌妹子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再說能讓她委屈成這樣,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沒有,他很好,誰敢欺負我啊。”眼見有人,沈茵更是捂住自己的腦袋,智商上線,“就是看我家大白在唐家生活的很好,我嫉妒了。”

張欣然:“……”

不愧是她家萌妹子,這腦回路,就是她再繞上八百個彎,也追不上她那漫游的腳步呀。

要是她是舍不得自己的大白也就罷了,她卻是嫉妒,難道是嫉妒大白可以生活在唐家?

她記得唐夫人夫妻兩人都很歡迎她去住,就這樣還不滿意嘛,這姑娘是有多恨嫁啊。

“你真厲害。”她永遠都無話可說。

看來她還是打道回府。

沈茵垂頭喪氣的,回到家就扯開了帽子,露出毛絨絨的腦袋,別人都是烏黑亮麗黑長直,她是毛發短小毛絨絨。

二十歲的大姑娘長着可愛乖巧的模樣,搭配着柔順的黑亮長發,那就是個妥妥當當的東方瓷娃娃,然而要是那頭發換成毛絨絨的毛發呢?

或許有人會覺得很怪異,但是事實并不是如此,反而異常的萌好嘛。

聽見開門聲,心心念念的女兒終于回家了,方雲心夫妻倆那叫一個開心地從屋裏出來,就怕她在唐家受了委屈。

然而,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麽?

“女兒,你……”

聽到動靜,沈茵猛的瞪大眼睛擡起頭望過去,整個人都不好了,晴天霹靂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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