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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得寸近尺

第五十七章:得寸近尺

夜涼如水,整個別墅區都寂靜一片,像是與世隔絕的城堡,被安靜包圍環繞着。

顧綿綿身體僵直,一直保持着那個側卧的姿勢,似乎有些腿麻脖子僵了。

她不想因翻身發出響動而驚到權以墨,只祈禱着那家夥快點睡去。

低沉而勻淨的呼吸聲從床那邊傳來,顧綿綿心裏開心極了。

她悄悄的翻動了身子,睜眼靜靜的觀察着。

幸好,房間裏還有壁燈傳來的微弱而昏黃的燈光,足夠看清楚房間裏的模樣。

眼角瞥向權以墨的臉,他的胸膛有節奏的起伏呼吸着,好像真的已進入了夢鄉。

她咬着下嘴唇,屏住呼吸,慢悠悠的坐起身子。

輕柔的拉開被子,赤着腳站在地毯上。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蹑手蹑腳,輕無聲息地朝着權以墨的床邊移去,心咚咚的加速了跳動。

一步,兩步,她足夠看清楚權以墨床邊的床頭櫃了。

手機果然放在上面,心裏一陣竊喜,臉上挂上了開心的笑容。

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

顧綿綿踮着腳尖,輕擰着眉頭,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幾分,小心的朝着手機的方向走去。

床上的家夥,沉沉的睡着,如刀刻畫般的眉眼,似乎柔和了幾分。

斂去了白日裏的淩厲,溫潤得像是無害的孩童。

有些癡迷地望着那畫般的容顏,顧綿綿竟然有幾秒鐘的失神。

心裏似乎被人投進了一塊小石頭,泛起了陣陣漣漪。

臉色有些泛紅,心跳莫名的加速。

她努力的收回目光,手緩緩朝着那床頭櫃上的手機伸去。

很順利地拿到了,顧綿綿心裏止不住想要大聲歡呼。

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她抱着那手機啪啪地親了兩口。

緊緊的捏着那手機,看了一眼睡熟的權以墨,得意忘形地對着他扮了一個鬼臉。這才憋住氣,小心翼翼朝着廁所的方向走去。

她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給顧吉祥打個電話,只要确認了他沒事兒,以後再想辦法。

“你在幹什麽?”身後傳來低沉的悶吼聲,伴着初醒時的濃濃鼻聲,磁性而好聽。

顧綿綿卻吓得要死,仿佛那聲音來自地獄,讓她渾身血液凝固掉了一般。

皮膚緊繃,頭皮一陣發麻,好像被張着血盆大口的野獸盯上似的害怕。

權以墨驀地坐起身子,倏地眯起他那雙深邃的眼掃向床頭櫃,瞬間明白了顧綿綿在幹什麽。

莫名心頭一跳,快速的跳下床,朝着顧綿綿的方向走去。

“我……你……。”顧綿綿驚得猛地回頭,臉色慘白地後退了兩步。

渾身冒着冷汗,惶恐地看着走向自己的權以墨。

不能被他搶走手機,這是唯一的機會。

顧綿綿心裏默默的念叨着,擡着那有幾分軟的腿,就想要朝着那浴室跑。

只要她努力的跑進那裏,關上門打一個電話給弟弟,就算是扒了她的皮也無所謂。

“顧綿綿,站住!”權以墨的聲音似寒冬數九的冰,意識到顧綿綿的想法後,冷着一張俊臉,飛快地追了上去。

“求求你,別追……我,就打一個電話……好不好?”顧綿綿一邊朝着那浴室跑,嘴裏着急地求饒着,想要權以墨同意她打這個電話。

權以墨睡意全無,怒意在心間翻湧,長腿一跨,長臂一伸輕松的就抓住了顧綿綿的睡袍的後衣領。

半阖着一雙眼,猛地往後一拉,顧綿綿的睡袍被他拉得往後傾斜了不少。

權以墨鐵青着一張臉,生氣的暴吼着:“你膽子太大了,連偷手機這種事兒也幹!”

哪裏肯就此放棄,顧綿綿咬咬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像是發狂的牛拼命的往前沖。

‘嘶--’

這一拉一扯,顧綿綿身上的浴袍發出了一聲撕裂聲。

大片雪白的嫩肩,就那樣露了出來。

一個趔趄,撲向那地毯上,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如火燒。

雙眼瞬間通紅,胸口泛起陣陣酸澀感,伴着心裏到極致的惱恨,眼淚沒忍住從眼角滑落,恨恨地朝着權以墨大吼:“我不過就是想給我弟打個電話,你怎能這麽不講人情?你家難道沒有家人嗎?你家人被人威脅,你就不擔心嗎?嗚嗚……你這個混蛋!”

權以墨表情冰冷,瞅了一眼淚如雨下的顧綿綿,有些心動。

很快他又警告自己,眼前這女人在玩欲擒故縱。

連偷打手機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不知道她還可能替那幫壞家夥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少在我面前腥腥作态!惡心!”不能被她天真單純的可憐眼神給騙了,他一步跨到顧綿綿的跟前,黑沉着一張臉,伸手就想要奪過那手機。

哪裏知道顧綿綿卻死死的抓住那手機,不肯撒手,一雙淚眸可憐兮兮的望着眼前的權以墨:“我就打一個電話,好不好?求求你了!”

“好吧!只一個!”那被淚水打濕的扇動長睫,像是羽毛無聲地撓着權以墨那有幾分悸動的心,癢癢的有些不忍。

“謝謝你……權以墨……謝謝。”看到他點頭允許了,顧綿綿有些感激的咧嘴破啼為笑,抹了一把眼淚,飛快地撥通了弟弟顧吉祥的電話。

看着她那模樣,權以墨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心頭的怒火似乎被她這可愛樣子澆熄了大半。

眸光,不經意間瞟到了她那半挂着浴袍的美肩,有些口甘舌燥的感覺,慌亂地轉過臉,假意望向別處。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無情而冷漠的提示音鑽進了顧綿綿的耳朵,她不肯相信地重又撥打了幾次,依舊是這冷冰冰的聲音。

“還來吧!”權以墨雙手抱胸,一臉倨傲地瞪着眼前的顧綿綿,嗓音冰冷。

“我可以給他發個信息嗎?”聽到權以墨這無情的聲音,顧綿綿仰起一張小臉,瞪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請求着。

嗬!多麽相似的場景。

權以墨嘴角勾起冷笑,無情的搶過了顧綿綿手上的手機:“得寸近尺!”

第一次上當,可以說是他心軟。

上第二次當,他就是傻,這女人還真把他當傻子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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