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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無孔不入的病菌

第一百一十九章:無孔不入的病菌

夜幕籠罩着整個權家別墅的上空,權以墨習慣性的朝着那房子裏張望。

沒有熟悉的人影兒守在那裏,也沒有人再蹦蹦跳跳的撲騰上來迎接他。

心裏莫名的失落,一臉的陰郁,安靜的擡腿走了進去。

“少爺,晚飯準備好了,要用餐了嗎?”傭人恭敬的問着權以墨,小心的侍候着。

“好。”權以墨冷聲回答着傭人,坐到了專屬他的位置上。

傭人捧着漱口水走到了權以墨的跟前,小心的等着他伸手。

沒有動靜,權以墨望着那水發呆,腦海裏浮出了顧綿綿那張漂亮而精致的小臉。

“喂!權以墨,這麽多水喝下去,還能吃得進這些好……吃的嗎?”初次來這權家吃飯時,顧綿綿那搞笑的一幕,全數浮現在眼前。

權以墨的心裏難受極了,餐廳裏,點點滴滴似乎全是她的影子。

一種蝕骨的疼痛,從心髒深處傳來。

“啊!”權以墨猛地站起身,把身前的那些食物,全都掃到了地上。

餐具嘩嘩摔在地上,碎成一些小碎片,散落得四處都是。

很久沒有看到權以墨發這麽大的脾氣了,傭人們吓得膽顫心驚。

全都害怕的低垂着眼睑,不知道權以墨這是發了什麽瘋。

“給我把這餐廳,全部換掉!這桌子,扔掉!”權以墨刷地站起身,指着眼前的一切,大聲的咆哮着。

臉上覆着一層陰冷的寒氣,餐廳的空氣變得低沉極了。

讓人窒息,感覺呼吸困難。

一陣晚風吹來,權以墨的背影孤單又寂寞。

望着那清冷的月光,權以墨的心中襲來一陣陣酸楚,眼底浮起淡淡的落寞。

背沒有了白日裏的挺直,似有幾分佝偻。

無力的朝着那卧室走去,只想沉沉的睡一覺。

他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也會讓他慢慢的忘記掉顧綿綿那個臭女人的一切。

腳剛跨進卧室的門,關于顧綿綿一切,全都像是電影畫面湧了上來。

胸膛裏似有火在燒灼,權以墨感覺四周的一切似乎變得虛無,有一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覺。

荒涼爬上了心頭,隐隐的刺痛了他。

中了邪,着了魔一樣,重重的關上門,腳步慌亂的逃離。

身後,像是有魔鬼在追逐着他,直到跑到了酒窖,權以墨才停止了腳步。

滿臉的死灰,深邃的眼底努力的壓制着悲傷,提起那珍藏的酒,一口氣灌了下去。權以墨只覺得眼前的東西是乎在轉動,它們像是有了生命力,咧着大嘴,嘲笑着他。

癱睡在沙發裏,權以墨眉眼裏都是笑容,指着眼前幻化出來的嘲笑着他的物品,鐵青着一張帥臉,生氣的大罵:“你們這些溫柔蛋!為什麽要嘲笑我?為什麽?你們難道就沒有上過當,受過騙嗎?哈哈?”

吼完,又仰頭咕咚咕咚喝下整整一瓶酒,失神的不停自言自語。

“你這個壞女人,竟騙我!為什麽要騙我?”權以墨突然翻身,臉上表情猙獰恐怖的看着眼前的靠枕。

伸出雙手狠狠的掐住那枕頭,眼睛瞪得像是銅鈴般大,使出渾身的力氣用力的掐住。

“對不起,寶貝兒,我是不是掐疼你了。對不起喔,對不起……”權以墨眼裏泛着紅紅的血絲,眼神黯淡。

似乎有淚,突然的縮回了手,抱起那枕頭又親又拍。

傭人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瘋了一樣的權以墨,安靜得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這樣喝着罵着,做着一些瘋狂的舉動,折騰着直到很晚才睡去。

夜很靜,陳管家看着像是孤兒一樣喝得酊酩大醉,蜷縮在沙發上的權以墨。

‘寶貝兒……’他喃喃的念叨着,似在呼喊着誰的名字。

陳管家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息着讓傭人替他蓋上毛毯。

這真是一個讓人心痛的夜晚。

頭,很痛。

權以墨悠悠的睜開眼,一股子刺鼻的酒味兒鑽進了他的鼻息。

眼紅紅的瞪着天花板,伸手按着太陽xue,坐起身。

望着那東倒西歪,地上的酒瓶,心裏莫名的難受。

從沒有如此的無力過,他伸手摸出手機,滑開那鍵盤鎖。

入目就是顧綿綿那無邪的回眸一笑,輕咬着嘴唇。

呆怔的盯着那漂亮的臉蛋,伸手輕柔的撫摸着那手機屏,思緒飄遠。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收起手機,拖着有些虛晃的身體走了出去。

“少爺,昨天托運公司送來的東西,那麽多,要擺到收藏室嗎?”陳管家的朝着他走來,有些小心的望了眼前的權以墨一眼。

淩亂的頭發,胡子拉茬,一臉倦容。

一向一絲不茍的衣衫,皺巴巴的挂在他颀長的身子上,看上去有幾分頹廢。

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眼底劃過一絲憂傷的神色,眸光空洞:“你看着辦吧!”

權以墨勉強的打起精神,朝着浴室走去。

曾經他對那些失戀而要死要活的家夥,很是鄙夷和瞧不見。

這如今輪到他自己,才突然明白。

很多事情,自己不去嘗試,沒遇到過,根本就不能體會那其中的疼痛感。

他以為自己是很強的人,沒有事情可以讓他難過上二十四小時。

現在他正在經歷的事情,卻像是嘲笑着他的魔鬼,正在啪啪啪的打着他的臉。

那麽疼,特別是那顆心。

原以為長在他的身上,可以任由自己控制,哪裏知道那麽難。

忙碌工作的時候,他可以不去想顧綿綿。

可只要自己閑下來,她的模樣,總是毫無預兆的跳上心頭。

像是無孔不入的細菌,讓他根本無法抗拒。

這種感覺,讓他很讨厭,心裏煩燥不安。

中邪一般拿起手機,按出了顧綿綿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暫停服務!’

冰冷的聲音禮貌而無情從話筒裏傳出來,權以墨望着那號碼發呆。

猛然的想起,他曾讓白曉嫣把這手機號給報停了。

心裏那點念想,徹底的分崩離析了。

腳底像是踩着棉花,精神也無法集中,權以墨感覺整個人像是飄進了車子。

思緒淩亂,一路開車前行。

‘吱!砰!’

似乎撞到別人的車尾了?

有些失神的盯着那被他撞到的車,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

“你這個混蛋!怎麽開車的?給我滾下來!”車窗外,前車的主人氣急敗壞的敲打着他的玻璃窗,怒罵着。

權以墨像是失去了靈魂的幽靈,目光無神地撥通了白曉嫣的電話,聲音裏帶着沮喪:“曉嫣,幫幫我,幫幫我……”

他的面色痛苦,眉頭緊急,眼角似乎噙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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