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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猶豫了好一會兒,顧綿綿才下定決心,撥通了權以墨的電話。

熟悉的和弦鈴聲響起,她既希望權以墨接聽,又害怕他接聽。

怕那種分開後再次聽到他的聲音,而激動哭泣,更怕兩人因分開了幾天的陌生而無話可說。

那樣想必一定很尴尬,更多的是自己這一打電話,就開口找人家借錢。

自尊心讓她不願意這樣做!

權以墨看了一眼那陌生的號碼,很煩燥的掐斷了。

他猜想着,一定是金朵打不進來電話,換了一個試圖再打進來。

心裏煩透了。

權以墨知道,他最想要接的那人的電話,可能永遠都不會打進來了。

心髒揪起陣陣的疼痛,直接伸手按下了手機的關機鍵。

世界仿佛清靜了。

顧綿綿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那邊的人竟然無情的給她挂斷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撥打權以墨的電話求助,顧綿綿垂着眸子,長睫輕顫準備再繼續打下去。

一直打到權以墨接聽為止。

他是她們顧家唯一的希望了。

也許自己很無恥,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無情而冰冷的話語,刺得顧綿綿心裏猛的生出一陣刺痛來。

像是被人平白的掐斷了最後一絲希望,權以墨竟然狠心的關機了?

手無力的垂下,怎麽辦?

難道真的要逼她去權家找人才行?

不行!

絕對不可以。

那樣自己不就直接暴露在權啓山的掌控中,他能把自己藏起來,讓權以墨都找不到,肯定也有辦法傷害她的家人。

“怎麽了?他不接還是直接拒絕了?”許志文看着那滿臉哀傷神色的顧綿綿,關切的問着朝着她跑了過來。

“他掐斷了電話,直接關機了。”語氣裏帶着失望,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絕望的神色,顧綿綿捏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肯定是我電話號太陌生,他以為是騷擾電話!”許志文有些不忍心看向眼前的顧綿綿,往好的方向出聲安慰着她。

不管是誰,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被最心愛的人無情的拒絕,想必心裏都不會好過,許志文只能找出這種拙略的借口來說服眼前的顧綿綿。

“一定是那樣!要不我先給他留個短信,也許他看到了會回我的信息。”顧綿綿覺得許志文的話,很在理兒,心裏微微有些欣喜。

她跟權以墨生活了那麽久,也熟知他的臭脾氣,他的确不太喜歡接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恩,對!”許志文看顧綿綿想通了,臉上帶着贊許的表情,示意她可以先發條短信。

輕咬着下嘴唇,伸手就點開了編輯短信的頁面。

‘親愛的……’

她飛快的習慣性的按下這幾個字,不由一愣,心口生出陣陣的疼痛來。

親愛的?

她還有資格這樣叫人家的未婚夫嗎?

現在全A市的人都知道權以墨是金朵的未婚夫,她們倆才是一對啊!

淚花在眼眶裏直打轉兒,顧綿綿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删除掉了這幾個刺眼的字眼兒。

手機又打下權以墨這幾個字,暗自沉思,好像三個字又太過生硬了。

她可是去找人家求助,借錢來的。

這種口氣,任誰看了都不太舒服。

最終,顧綿綿打下了權先生幾個字,呆愣的看着這幾個字發呆,卻也是覺得最合适的稱謂。

心像是被人撕裂般的疼,她跟他曾經那麽親密的兩個人,現在卻成了這種關系的存在。

手顫抖着繼續打字,淚水卻無聲的滑落,模糊了眼睛,濕了手機的屏幕。

“權先生:你好!我是顧綿綿,在最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來找你求助。我弟弟被撞傷了,危及生命,你能看在大家是朋友的份上,先借我三十萬嗎?如果願意,收到請你聯系我!”

發完這條短信,顧綿綿感覺自己都快要虛脫掉了。

她不知道這條短信,能不能讓權以墨伸出援手。

顧綿綿愣愣的看着那短信息發送成功,像是柱子般呆杵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還好吧?”許志文細心的發現顧綿綿在低頭哭泣,她那無助的模樣,傷心的表情,看得他心裏一凜。

想要伸手給她一個擁抱,卻矜持着沒敢伸出手,只能出聲關心。

“呵呵,沒事。”吸了吸鼻子,顧綿綿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笑眯眯的看向眼前的許志文,抿嘴擠出一絲淺笑。

“我想,權先生看到短信,一定會打電話來找你的。這手機,你就暫時放在身上吧!”許志文淡淡的勾唇一笑,看向眼前的顧綿綿。

他知道顧吉祥的手機,已經被顧綿綿拿去賣了,換了顧吉祥的藥費。

“這……你沒手機,怎麽跟家人朋友聯系?如果他回電話或者信息,你告訴我一聲就行!”顧綿綿有些着急的看向眼前的許志文,着急的拉起他的手機還了回去。

“我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舊手機,你就先拿着這個,別擔心我。”沒想到顧綿綿會有這樣的考慮,許志文撒謊地說着,強行把手機塞到了她的手裏。

“可是……”有些感激地看向許志文,顧綿綿覺得他的話似乎也對。

要是權以墨打來,找不到人,聽到接電話的是個男的,估計又會以為是騙子了。

輕嘆了一口氣,她也不再推辭,收下了手機。

“那你還要回去借錢嗎?”許志文看向眼前的顧綿綿,問着她。

“還得回去一趟,吉祥這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我總不能長期麻煩你們,而且爸媽遲早都會知道,我想好好的跟他們說,應該沒啥大事。”雖然給權以墨發去了信息,顧綿綿覺得還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綁在他身上,萬一他不願意借呢?

必竟兩人現在的關系,已經不同以往了。

以前權以墨寵着她,那是她還有他的身邊,感情也好。

而現在,金朵才是他應該寵愛的女人,他還會念舊情幫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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