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曾經的棄婦
第二百四十四章:曾經的棄婦
夜幕漸濃,如水的夜色裏透着幾分神秘。
時鐘指到十點半了,冷淩再也沒有借口再留在病房了。
他眸中閃過一抹暗芒,看了看抱着抱枕窩在沙發上,看着電視畫面發呆的顧綿綿,聲音軟軟地說:“綿綿,我先回去了。這醫院這兩天有護士跟你爸媽守着,你反正也閑着,不如明天一早,我開車來帶你去公司熟悉一下環境。”
“好,那你路上小心。”顧綿綿輕聲應了一句,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抿嘴微笑着道別。
她本想要出去送他,可想到他的親吻,心就莫名的慌亂。
冷淩這麽好的一個男人,她不想害了他,早點劃清兩人之間的感情比較好。
自己不能再給他任何暧昧的暗示,就這樣保持距離,讓他慢慢的死心吧。
顧綿綿相信,他會找到更好的女人,配得上他的女人。
“冷淩說他要走了!快,綿綿,去送送人家!”顧從木走到顧綿綿的身邊,用腳輕踢了女兒坐的沙發兩下,命令着。
“就是!快去,別跟木頭似的杵在那裏,不知道感恩。”顧媽媽竟然也幫着顧從木,數落着伸手推了推她,示意她趕緊去。
“他這麽大個人了……啊,媽,你掐我幹嘛?”顧綿綿的話還沒說完,胳膊處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不由慘叫出聲。
顧綿綿翹着嘴,撸起袖子瞧了瞧被掐的地方,都紅了。
“該!還不快去!”顧從木不但沒半點心疼女兒,還冷眉綠眼地指責着。
讓她有些懷疑眼前這對男女,是不是她親生的爹媽。
“怎麽了?綿綿?”本就舍不得離開的冷淩,聽到房間裏的叫聲,立馬退了回來,關切地看着站起身慢吞吞走來的顧綿綿。
“沒有,綿綿看你走了,一着急想起身送你,撞到茶幾角上了。”顧從木跟個人精兒似的,嘿嘿的笑着跟那去而複返的冷淩解釋着。
“對,你倆趕緊,別在這裏礙着我們看電視!”顧媽媽語氣不耐煩的朝兩人招招手,趕着人。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配合得默契的父母,顧綿綿又好氣又好笑。
她搖着頭,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輕嘆一聲對着冷淩溫柔的說:“走吧,冷總!”
顧綿綿那可愛的模樣,對自己俏皮的稱呼,讓冷淩的心莫名的生出一股子說不清的情愫來。
“還沒上班呢,怎麽就叫上冷總了?你這個小妖精!”冷淩邁着大長腿,臉上全程帶着中大獎的微笑,快步朝着她走了過去。
兩人并肩前行,引得那過往的醫生跟病人,連連的側目。
“得先練習練習,怕以後喊着不順口,我敬業吧?”顧綿綿抿嘴淺淺一笑,歪着腦袋求表揚的看向眼前的冷淩。
“真是王婆賣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顧綿綿前額的劉海,冷淩滿眼都是濃郁的寵溺。
不過是簡單的一個動作,顧綿綿的身子止不住一僵,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
腦海裏跳出權以墨曾摸她頭的模樣,心裏猛地生出陣陣疼痛來。
這陣子,她天天忙着替弟弟四處借藥費,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想念。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那些被她壓入心深處的美好記憶,卻逮着時機蹿了出來。
他還好嗎?
跟金朵在一起,幸福嗎?
剛才她聽到電視裏提到他的名字時,心依舊會莫名的快速跳動。
可她卻連他的新聞都不敢看,怕傷心,更怕傷無關人士的心。
“綿綿?怎麽了?”冷淩連叫了顧綿綿好幾下,都沒有反應,他有些慌了。
“喔,到了?”看着電梯下到了車庫,顧綿綿這才回過神來,指了指那電梯門。
有點不舍,冷淩突然轉身面對着顧綿綿,臉上帶着泛着柔和的光:“你快上去吧,我先走了。”
車庫昏暗的燈光,從側面打落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那迷人的五官。
顧綿綿不由得看迷了眼,輕聲失神的回答着:“喔,明天見!”
“好,明天見。”冷淩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眸子裏閃着含情脈脈的光,嗓音裏帶着磁性,輕柔地囑咐着。
被冷淩高大的身形覆蓋着,她能感覺到一股專屬他的氣息萦繞在周圍,逼得顧綿綿不由微仰起小臉,看向他。
恰好撞上了冷淩那含着深情的眸子,那深邃的墨瞳裏,差點把她吸了進去。
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暗處有人拿起手機,對着他們偷拍着。
四目相對,這暧昧的姿勢,讓冷淩莫名的心動。
他緩緩的低下頭,抿唇就要親下來。
身後的電梯裏,突然傳來幾個人的交談聲。
心裏驀地一慌,顧綿綿驚醒了過來,她本能的朝後退縮了兩步:“快去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得去公司呢。”
“好!那我先走了。”冷淩頓時僵在了原地,他讪讪地縮回了脖子,害羞的伸手搔着自己的頭,不好意思的離去。
心跳得厲害,他禁不住想要小跑幾步,來緩解這種尴尬。
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失控得這麽厲害?
坐上車,他才敢擡頭看顧綿綿的方向,哪裏還有半個人影,不禁暗然嗤笑。
想着現在開始,他就能每天看到顧綿綿,心裏又莫名的高興了幾分。
心情大好的按下了車載音樂,駛離了車庫。
顧綿綿回到病房裏,顧爸顧媽都不見了身影,估計進屋睡了。
“姐,能跟你談談嗎?”顧吉祥還沒睡着,他看了一眼顧綿綿,出聲喊着她。
“怎麽了?後天做手術,有壓力?”顧綿綿慢吞吞的朝着弟弟的病床走去,眼裏滿是寵愛看向他。
“沒有,只是覺得爸媽又開始亂點鴛鴦譜了。我其實更喜歡姐夫。”沒有轉彎抹角,顧吉祥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他不是不喜歡冷淩,只是相較權以墨,他更喜歡後者。
“冷淩只是朋友,權以墨也不再是你姐夫。你啊,小孩子家家的就好好安心的治病,什麽都別多想。”看了看眼前的弟弟,顧綿綿抿起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姐,姐夫說,我找到你後,讓你一定要給他打電話,你打了嗎?”顧吉祥猛地想起了權以墨的話,這陣子姐姐每天都忙着替借四處借錢,他都好少時間跟她坐下來聊聊。
“還……還沒有。等有空打吧!”顧綿綿不想讓病床上的弟弟傷心,她撒着謊騙了過去。
“現在不就有空,你給他打一個吧,免得姐夫擔心。”并沒有放過顧綿綿的意思,顧吉祥提醒着眼前的姐姐。
他害怕這個叫冷淩的家夥,搶走了權以墨在顧綿綿心中的位置。
“都說了,他不是姐夫!”心情煩燥到了極點,顧綿綿突然提高了音量,失控的吼叫完。
“姐……”顧吉祥被姐姐的模樣吓了一跳,他瞪着眸子,怯怯的喊着她。
“對不起,吉祥。姐累了,你早點休息,我也回去睡了。”剛轉身,淚就濡濕了她濃黑的睫毛。
她何嘗不想權以墨,可他們永遠不可能了。
現在全A市的人都知道,權以墨是金朵的未婚夫,而她只是一個曾經的棄婦。
心裏仿佛被人戳出了一個洞,有濃濃的痛意正在慢慢的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