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白發人送黑發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白發人送黑發人
“金朵!”權以墨一臉震驚的朝着金朵跳下的方向跑去,心都快要碎了。
他很後悔,不應該刺激她,就順着她的意叫一聲寶貝,多好。
狹長的眸子裏浮起一層水霧,權以墨渾身發顫,面如死灰的朝着那高樓下望去。
一眼就看到被救援人員,緊緊抓住手,往屋裏拽的金朵。
她淚流滿面,眼神呆滞,像是死豬般任憑那兩個隊員捆住她纖細的腰肢,往裏拉。
“太好了!”權以墨那痛得有幾分厲害的心,慢慢的恢複了平靜,他轉身快步朝着樓下跑去。
剛下樓,就聽到傳來熱烈而激動人心的掌聲劇烈的響起。
不用猜,也知道,金朵已然平安救援了回屋。
“你們為什麽要救我?放開我,讓我去死!”金朵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從那房裏傳了出來,帶着報怨的哭吼聲斥責着救命恩人們。
“姑娘,你這麽年輕,這麽漂亮,何必呢?”
“就是,活着多好,每天能看到這麽漂亮的陽光,還能呼吸到這麽新鮮的空氣。”
屋裏的人七嘴八舌的護着她,安慰着金朵走出了房門。
權以墨看到金朵的那一刻,有種失而複得的興奮,邁着大長腿走向她,沙啞着喉嚨開了口:“金朵!”
伸手想要把她擁入懷裏,輕聲的籍慰她兩句。
“滾!你滾!我不要再看到你,權以墨,我恨你!”她瞪着布有血絲的眼,惡狠狠的望向權以墨,淚流滿面的罵吼着。
情緒很是激動。
那模樣,那帶着濃濃恨意的眼神,巴不得把權以墨分骨拆肉般猙獰。
“朵朵,我的寶貝!你是不是傻啊?”金媽媽哭喊着從電梯裏跑向了金朵,淚水布滿了她的臉頰,一把摟過金朵痛哭了起來。
“你這個孩子,怎麽能這樣對我跟你媽?”金東海也伸手抱着兩人,老淚縱橫地數落着抱在一起痛哭的兩人。
這場面,看得在場的人都不禁紅了眼圈。
為那年邁的父母偉大的愛,也被幾人這哀涼的氣氛所感染。
‘經過我們救援人員的努力,經過我們權律師的配合,輕生者終于成功的救了下來……’
媒體記者舉着話筒,對着那電視鏡頭播報着這個震奮人心的好消息。
顧綿綿那提着的心,終于落回了原地,腿似有些僵硬,她竟全程站着看完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救援。
“這丫頭真是,瞧那爸媽哭得那麽傷心,她也真是狠心!”顧媽媽咂咂嘴,指着那電視畫面上的金朵跟她的爸媽評論着。
“也許她真是傷透了心,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吧!”顧綿綿很理解那種絕望的心情,喃喃的張嘴替着金朵說話。
腦海裏想起了被王明丢棄的那些日子,簡直是生不如死。
只有真心付出過的人,也許才會懂得那種滋味。
“再傷心,也不能不孝,讓白發人送黑發人,她的良心就是不好!”顧從木冷不秋的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句話來,批評着那哭哭啼啼的金朵:“何況還是為了一個男人,人家不愛她,再找一個就是了,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詫異的看了一眼父親,顧綿綿沉默了。
她不敢告訴父親,自己曾經也死心眼的在一棵樹上吊死過。
如果不是遇上權以墨,不是想着顧吉祥跟爸媽,說不定自己真的比金朵好不到哪裏去。
“綿綿!我聯系好醫院了,我們走吧!”冷淩帶着兩名穿着與這個醫院不同服裝的護士,手裏推着專門運送病人的平板車,推門走了進來。
冷淩臉上那邪魅而漂亮的笑,與屋子裏沉悶着臉的幾人,格格不入。
“這……這麽快?”聽着冷淩的話,顧綿綿不禁傻了眼,她喃喃的出聲問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離開這裏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居然這麽快就找到轉院的醫院了,讓她着實的吃了一驚。
顧綿綿看向那徑直走到顧吉祥病床邊,
“東西都收拾好了?那我們走吧,那個醫院的救護車在外面等着呢!”掃了一眼那角落裏打好包的行李,冷淩有些驚疑的看向幾人。
似乎發現了氣氛有些沉重,好像不太對勁兒。
想着他們可能還在生父母來醫院鬧事的氣兒,冷淩也就沒再多嘴。
“冷淩,你爸媽安頓好了?”顧從木樂呵呵地看向冷淩,心裏還是很高興,他能回來醫院。
“恩,伯父,走吧!”冷淩看向眼前的顧從木,眼神躲閃地回答着他的話,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有些心急的彎腰拎起那地上的行李,冷淩暗想着,只要離開這家醫院,父母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找到他們。
主要是那權以墨,就算他再找回來,這裏已經人去房空,他能怎麽辦?
“好,我們走!”顧綿綿隐約覺得冷淩,壓根就沒有跟家裏商量好。
害怕他的父母再次找來,她覺得還是聽冷淩的安排,先跟他離開比較安全。
“可是……”顧吉祥看又要轉院,他都還沒有時間來得及跟權以墨留下只言片語,神色有點慌了。
“怎麽了?吉祥?”扶顧吉祥的顧媽媽,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關心的出聲問着他,滿眼疑惑。
咬了咬嘴唇,不敢說出原因,顧吉祥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冷淩一個人幾乎扛了顧家人大部分行李,心情大好地領頭朝着那病房的門口走去。
顧綿綿留戀的看了這間住進來不久的病房,輕嘆一聲,快步跟上了冷淩的腳步。
眼前的冷淩,跟她初次遇見那個吊二朗當的富家子,感覺很不一樣:“冷淩,給我拿一點吧!”
看他提着那麽幾包,卻還一臉高興的樣子,顧綿綿禁不住被他感染了。
心情也變得好了幾分,暗想着,這個家夥,估計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拎這麽多東西吧。
“不用,我拎得動!你就乖乖照顧好你弟弟跟伯父他們就好。”越想心裏越美,冷淩眼裏滿是柔情,眼底盡是呵護,語氣溫柔得快要溺出水來。
一行人,跟着冷淩朝着那大門口的救護車,走了過去。
“病人跟兩名家屬可以坐後面,其餘的人坐不下!”那負責轉接病人的護士,冷聲對着想要跟上去的顧從木幾人囑咐着。
“我陪弟弟,你們倆去坐冷淩的車吧!”顧綿綿聽着護士的話,出聲制止着想要往救護車上擠的顧從木夫婦倆,爬了上去。
救護車的門,緩緩的關上了。
顧綿綿呆愣的看着那車窗外,街上的行人匆匆而過。
突然,有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讓顧綿綿不由一愣,那不是權以墨又是誰。
看他開車徑直朝着醫院駛去,難道這是去找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