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苦心
肖林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劉志傑沒睡，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一樓廳裏看魚。
“雅興見長呀？”肖林開着玩笑，“段大哥呢？”
“不清楚。”
“陪我喝杯茶？”
“喝吧！”劉志傑嘆着氣重重的回應。
“近期可以安排出差嗎？”肖林一邊擺弄着茶具，一邊問。
“九月一號前回來就可以。”劉志傑。
“你夠清閑的？”肖林。
“手裏的案子都是基本定格的，如果溝通延期開庭，對方高興，法院也不會不喜歡的。”劉志傑說着一笑。
“無奈呀！這是什麽世道？”肖林歪頭看了一眼得意的劉志傑。
“生物鏈現象，你很意外嗎？”劉志傑不以為然。
“你安排一下，走人吧？”肖林故意不說清楚。
“去哪？”劉志傑有點吃驚。
“昨天晚上還鬧騰無期該有期呢，忘了我就換人。”肖林笑了。
“不對，有新情況，方便透露嗎？”劉志傑湊到了近前。
“簡單說吧，尹大鵬和葉子哥哥有特殊關系，原來不知道。這家夥愛老婆愛的發瘋，必須盡快回來。”肖林還是挑容易理解的解釋。
“朝裏有人真好哈！”劉志傑感慨。
“你是內閣，微服出行吧。”肖林露出有點不客氣的表情。
哥倆爽朗的笑了起來，笑聲還沒散盡，劉志傑就拿個大杯倒滿了茶，聲稱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計劃什麽時間走？”肖林提高聲音問。
“最晚後天！争取明晚！”劉志傑堅決地回答。
“至于這麽急嗎？”肖林戲弄。
“不是很急，有本帳需要梅爽或者葉子給我把關。送你個消息，葉子繼續單獨一個房間，李欣然表現突出。”劉志傑說着就轉身往外走。
“不早說！”肖林沒好氣的埋怨一句。
肖林也給自己那麽弄了杯茶，端着回房間了。
本打算換好衣服躺床上再給葉子打電話，劉斌的電話就又進來了。劉斌很鄭重的告訴肖林，那幾位對肖老板的看法，表示祝賀和認可。他沒有提尹大鵬的事情，最後還是肖林主動說了近日李欣然肯定回來。
“如果葉子也回來的話，讓大鵬兩口子在你家住幾天。”
“你這心操的，給你發點津貼吧？住不住的與葉子有什麽關系，她也不會溝通。”
“當年那個人重傷醫治無效，沒有大鵬，倆老爺子都出面也麻煩，遇到這麽個憨厚可靠的兄弟也就得操心。我是想用葉子強大的工作實力先打壓一下李欣然。當着大鵬的面有些話不好說，他那老婆真不會安分。以前是沒機會，只要有機會，肯定變節。當初我把李欣然介紹給大鵬只是個借口。其實我知道那是個姑娘，我是花了錢的。遇到李大鵬是她的福氣，換別人也就只是一片浮雲，或者現在就在紅燈區讨生活。”
“你醉了吧？”肖林。
“接着喝啊？”劉斌。
“好好，你接着說。”肖林。
“那時候沒打算讓大鵬看好哪個，就是覺得哥們在裏邊呆了那麽多年，好好招待一下。”劉斌。
“警務人員也這麽幹呀？”肖林。
“都是人，你知道了就可以了。”劉斌。
“行了，沒別的事，晚安吧！”肖林。
“有。”劉斌趕緊急着說。
“快說吧。”肖林對他有點無可奈何。
“你跟我說清楚，那條街那些破店，需要買下來嗎。下通知拆了，那點補償也不高呀？”劉斌。
“你不懂開發。”肖林。
“就是不懂才問嘛！”劉斌。
“簡單說吧，自然形成的市場，最好不要随便清除。如果只是個規劃改建，最好想盡辦法留住原來的商戶。就算花費高點，麻煩多點也值得。我給他們附加百分之十，收購店鋪手續上有未來的規劃和承諾，也有得到附加款項的具體辦法，他們會等我。”肖林。
“如果按照最理想方案做，資金缺口多大？”劉斌。
“九成。”肖林。
“哥們，你贏了！”劉斌。
“你光學損招了，不會算術是吧？”肖林。
肖林本身就該是個有高度的人，只是草根出生，需要經歷，更需要遇到合适的平臺。莫名其妙的，他很容易和葉子環境裏的人打成一片。
“你這人，人家一分錢沒有的都敢到處融資，我告訴你，咱們這至少還有三成。何況你還有最經濟的操作方案不是嗎？”劉斌。
“你把那三成拿來再說。”肖林。
“我明天先給你打過去一成你信不？”劉斌。
“不信！別亂來，真讓我四舅哥把你給辦了，還得給你送飯。”肖林。
“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官，你四舅哥辦不着我。官員都像我這樣，你那四舅哥會失業。”劉斌。
“我也愛國，林子大什麽鳥都有，利益驅動下雲雲我也會說。”肖林。
“別轉移話題，我明天找你，你在哪方便給我講講你的宏偉藍圖。”劉斌。
“你不上班呀？”肖林。
“我休假，過段時間就到外地報道了。”劉斌。
“太好了！”肖林笑了。
“你小子，要逃避學習，沒門。”劉斌停了一會兒，有點語重心長的說，“哥們，我今天是有意把大鵬托付給你。明天晚上或者過幾天還有一大堆人要托付給你。”
“舅哥，我這不是雜貨鋪。就算我把現在的美食街變成臨時建築，那也得有像樣的管理。”肖林。
“聽我說完，由于父輩的關系，我們有一大批感情深厚的兄弟姐妹。我這樣的有口固定飯吃的算好的，無所事事的我不會介紹給你，我先把到處找項目投資的介紹給你。或者說，把你的大方案介紹給他們，你在這夥人的圈子裏口碑很好。我們有個小組織叫紅小兵，葉老五是總指揮長，我媳婦是本地執行官。”
“這與我沒關系！”
“你換媳婦就沒關系，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文化滲透不是你傍晚才教我的嗎？你不要覺得怕別人說你靠着岳父家如何，我們這夥人也在尋找可以力挽狂瀾的帥才。”
“我不是！”
“你是，你就是！”劉斌又來了那股無賴的勁頭。
“好吧，明天再說。來我家吧！”
“這就對了嘛！”
“我沒答應啊。”
“明天再說，明天再說。晚安吧。”劉斌算達到目的了。
“晚安！”
本來打算和葉子煲會兒電話粥，讓劉斌攪的沒心情了。也就給葉子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情況，人事安排的原因需要李欣然回來。葉子本來是追問的，肖林推脫今天太累了，回來再說。讓尹大鵬這個老婆的破事弄得心裏亂。肖林想了一會兒，無聊的笑笑。這事與自己沒關系，沒必要操心，了解了更好，有利于工作安排。
平靜下來，沒有睡意。還是斟酌着給葉子發了條短信，告訴葉子李欣然不會在基地工作了，情況特殊，這也是唯一可行的安排，誰都沒法選擇。囑咐葉子用工作威壓給李欣然施加壓力，不求好感不顧及尹大鵬的面子，顧全大局。
誰知道葉子根本就沒睡，回信：“好，我今晚不睡覺，把原來的攻略做個大調整。把考察過的所有資料整理出來，明早給她們看，給她們開會，我暫時關機了。”
肖林明白，小仙女是怕自己也陪着一會兒一個短信，休息不好。
肖林自己躺在床上，消化着劉斌對交通安全的囑咐，對尹大鵬的無微不至的關心，更嚴肅的衡量着他晚上來的電話內容。近接觸劉斌，和原來道聽途說的差距太大，或者說自己不了解這些公子哥。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一直到上午段鵬飛的電話吵醒了他。
“兄弟，荊區那邊是不是需要做做樣子去談一個回合呀？”
“是。讓他們覺得咱們這塊骨頭不好啃，不夠肥。”
“你去吧，我可做不來。”段鵬飛。
“讓我們的財務總監去，他計算快，賬目卡的死。讓他去談未來嚴明的管理制度，尤其是財務制度，談他個滴水不漏。然後嘛---。”肖林本是躺着的，突然有了靈感，一躍而起，“大哥，你也去跟娘子軍們考查吧。反正應該有時間，最晚明天志傑就過去。”
“什麽意思？”段鵬飛。
“讓葉子和嫂子們一起出去有點草率，尹大鵬和我關系特殊，必須把他老婆弄回來。昨晚沒遇上你，志傑和小寶正在準備走，你也帶女兒去吧？”肖林。
“要是忙起來，那樣家裏可都交給你了，你忙的過來嗎？”段鵬飛。
“沒什麽忙的，最近都是靠時間的事。可能近期沒這樣的機會了，你們都去吧！”肖林。“那我安排下盡量去！”段鵬飛。
段鵬飛給基地和武校打過電話通知負責人一切聽肖老板的，之後給劉志傑打電話。他很感慨地說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出去考察其實就是旅游，把肖林留在家裏挑大梁。
“大哥，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把留你在家，行嗎？”劉志傑。
“那可不行！”段鵬飛。
“那不就得了嗎？肖林是帥才！”志傑這話劉斌肯定愛聽，可惜他們沒有提前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