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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90 第九十章

作為一個從未體驗過信息素的菜雞, 直到被男人狠狠壓在床上,林果才知道自己最開始的想法有多天真。

不同于血液嗅起來的腥甜,男人信息素的味道更像是舔舐血液時所帶來的清苦,奇特的味道張牙舞爪地鋪滿整間卧室,林果不由自主地舌尖發澀,幾乎以為自己是被男人強迫灌下了滿滿一杯鮮血。

四肢無力地癱軟,骨子裏的本能瘋狂地叫嚣着臣服,青年雙頰泛紅, 一雙鳳眸也漾滿了盈盈水光。

“原來就只有這麽點道行,”低笑一聲, 男人緩緩湊近青年的耳邊, “為了自己好, 你最好別對我發|情。”

雖然對這個Omega很感興趣,但霍狄并不想讓這樣一個禮物孕育自己的子嗣。

熟悉的熱浪潮水一般地湧入四肢百骸,青年咬着紅唇微微喘氣, 唯有雙眼還勉強保持着清明。

“大人的話可真多……”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挺身,青年偏了偏頭,細致地吻上了男人的唇。

香甜的信息素在唇齒的糾纏間不斷蔓延,下意識地将青年緊緊擁進懷中,霍狄腦海中驀地升起一股讓人欣喜的飄飄然。

說不清是為了青年還是為了信息素,霍狄猛地将人環緊, 動作之間也再無半點溫柔。

左右不過是個送上門勾引自己的禮物, 他實在用不着對對方如此溫情。

直奔主題,天生就适合用來承|歡的身體幾乎在一瞬間就完美地契合了自己, 苦與甜兩種味道親密地交織在一起,逐漸充斥了整個房間。

猶如在海浪上沉浮,黑發青年緊閉雙眼,表情一時竟說不清到底是痛苦還是歡愉。

初嘗AO結合的美妙,男人直把對方折騰到了天光微亮才算罷休,感受到那個直到最後也沒有為自己打開的入口,霍狄身體餮足,卻也難掩心頭那一點點的挫敗。

耳邊的發絲被汗水打濕,趴伏在床上的青年神智不清,只露出了一片光裸的脊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兩人所造成的狼藉,霍狄随手扔掉髒了的床單,第一次生出了想與人同眠的念頭。

大概這就是Alpha所謂的占有欲作祟,為自己反常的舉動找了個看似合理的借口,男人翻身上床,一把将已經陷入沉睡的青年摟進了自己懷裏。

只是臨時标記在作祟,等明早醒來,他一定不會再如今夜一般反常。

一夜好眠,不堪陽光的打擾,側躺在大床上的男人擡手向旁邊一搭,然後意料之外地落了個空。

空氣中還殘留着那個亞裔Omega甜甜的信息素,可霍狄身側那個被人躺過的位置,卻早已因為主人的離開散了熱度,倏地睜開眼,霍狄從未想過他會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果然只是個不能上心的禮物,嘲諷地勾了勾唇角,霍狄随意披了件襯衫,起身推開了浴室的門。

然而,僅僅只過了一秒,男人便停住了自己所有的動作。

不是撞見洗澡那樣狗血的劇情,柔和而明亮的光線透過浴室小小的天窗緩緩灑落,青年慵懶地倚在背後冷色的瓷磚上,指間還燃着一根細長的香煙。

白煙袅袅,仿佛在青年瑰麗的眉眼間籠罩了一層欲說還休的霧,看不清對方卷翹睫毛下所掩藏的心事,霍狄收回心神,随後不怎麽高明地輕咳一聲。

“大人不喜歡煙味?”熟練地按滅煙頭,青年意味深長地眨眨眼,又恢複了那種得體卻不谄媚的态度——

“昨夜吃得很飽,多謝大人款待。”

瞧着青年唇角揚起的笑,男人竟有些分不清昨晚到底是誰嫖了誰,擰開花紋精細的水龍頭,霍狄向臉上潑了一捧溫水:“我以為你會識趣地自動消失。”

“大人可真會開玩笑,”皺了皺鼻子,青年輕輕嗅了嗅空氣中信息素的味道,“渾身上下都是大人的氣味,您說我還能到哪裏去呢?”

用毛巾拭掉水珠,霍狄清楚地看見鏡中自己眼底的冷漠:“臨時标記而已,你不必說得如此深情。”

對于AO标記,普遍适用以下三種程度的劃分:長時間的身體接觸,咬破腺體後的信息交換,以及、Omega發|情期下的完整結合。

沒有進行信息素的交換,哪怕兩人昨晚親密地纏綿了一夜,最終也不過是最淺層的臨時标記。

沒有徹底為自己張開身體,這就說明,無論青年面上多舌燦蓮花,對方心中都不過只是把它當做一場交易。

被抑制劑折磨得整夜都未能盡興的林果:……講點道理好嗎?該委屈的人明明是我。

“我不介意将它無限期地延長,”輕輕側頭,早就洗漱完畢的青年溫順地露出了自己雪白的後頸,“只要大人願意。”

“只要大人願意,我做什麽都可以,”自然地拉了拉衣擺,青年松散的睡袍立刻下滑露出一邊香肩,“從踏入這個房間開始,唐默就已經是您的人了。”

唐默,默念了一聲這個與青年表現截然相反的名字,霍狄眸色一深,擡手撫上了青年線條優美的後頸。

占有、标記、控制,這些情緒自千年前起就寫滿了每一個Alpha的基因,沒人能輕易拒絕一個Omega的邀請,哪怕他是霍狄。

信息素帶來的感覺很奇妙,男人帶着薄繭的手指仿佛帶了電,每一下輕撫都能讓青年體內竄起一陣酥麻的電流,藏于後頸的腺體受不住這樣直白的刺激,黑發青年小腿一軟,無力地撐住了一旁的洗手池。

“你好像對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嗅到空氣中再次變得濃郁的香甜,男人壞心眼地在黑發青年可憐的後頸處舔了一口。

“唔!”

悶哼一聲,青年的嗓音沙啞撩人,以至于霍狄竟然忽略了對方陡然捏緊的指尖。

“其實我挺讨厭Alpha的,”喘着氣笑了一聲,青年藏于身後的手指幾乎完全失去了血色,“因為他們總喜歡仗着天賦欺負人。”

就如原主,哪怕心中再不情願,他的身體也會乖乖地為了那充滿侵略性的信息素而屈服。

不置可否,男人只是忽地加重了手上的動作、而後眯着眼看向弓起身體不斷顫抖的青年:“嘴上說着讨厭,可你的身體卻好像很喜歡我。”

“才不……!”

瞬間睜大雙眼,青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吻在自己頸後的唇,雙腿不自覺地輕顫,無論之前言語間表現得有多主動,青年還是暴露了那些埋藏在心底最真實的恐懼。

“果然是個會撒謊的小騙子,”沒用什麽力地在青年頸後的軟肉上厮磨,男人的語氣中充滿了貓捉耗子的玩味,“可是怎麽辦,我這個人,可是會把別人說的話都當真。”

我信你個鬼!被Omega的本能弄得手腳無力,林果心中惱火,暗恨主系統怎麽會給他分配這樣一環不靠譜的任務。

原本他還是在按照原主的人設演戲,可當男人的唇吻上自己的那一刻,林果所有的表現便都變成了自己最真實的反應。

“不說話?”明知對方此刻正在和腦海中渴望着被征服的本能天人交戰,男人偏偏惡趣味地攬住了青年最為敏感的腰肢,“是爽到說不出話了嗎?”

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穩住身形,青年擡手捂住嘴巴,拼命地咽下了喉間所有不該發出的聲音。

氣息糾纏,洗手臺前的玻璃鏡清晰地映出兩人交錯的身形,将對方的視線引向鏡子,霍狄愉悅地輕笑出聲,總算一掃昨夜未被完整接納的郁氣:“我還什麽都沒做你就變成了這樣,是什麽給了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勾引我的勇氣?”

唰地閉緊雙眼,青年鴉色的睫毛仿若蝴蝶振翅般不住抖動,不能反抗,又不願看到這樣臣服在本能下的自己,青年只得催眠自己,鴕鳥般地不理會外界傳來的信息。

可這樣的方法對現下的情況不僅無用、甚至還可以稱得上是火上澆油,視覺的切斷讓觸感變得更加敏銳,頸後那塊被把玩許久的軟肉熱得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燃燒,咬緊下唇,青年簡直可以感受到男人噴灑在他皮膚上的每一縷呼吸。

那是一種慢條斯理的折磨,比起昨夜被誘惑下的沖動,此時的男人顯然變得更加游刃有餘,很享受對方在自己懷中既拒絕又沉淪的模樣,男人突然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意外的決定——

“不!”

犬齒輕輕一磕,那細嫩的皮膚便被迫地丢盔卸甲,失去了自己保護已久的腺體。

瞳孔猛然收縮,青年的雙眼有了一剎那的失焦,叫嚣着空虛的本能終于被短暫地填滿,不屬于自己的信息素強橫且霸道地在體內流竄,帶給青年一種摧枯拉朽的快感與愉悅。

原來這就是标記、原來這就是無法拒絕的本能……

可是,這也太……

渾身戰栗,青年軟軟倒進男人的懷抱,而後被迫接受了一個帶着血腥氣的吻——

“現在、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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