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八章

98 第九十八章

面對青年突如其來的熱情, 霍狄的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推拒。

明知這種到最後會一發不可收拾的突發情潮很危險,但霍狄還是沒忍心丢下身邊那個肌膚暈上一層淺淡粉色的青年。

月色皎潔,悄悄透過未拉緊的窗簾斜斜灑入屋內,睡袍散亂的青年鬓發微濕,神情無措的仿佛是一個孩子。

“霍狄、我好難受……”

沙啞的聲線撩人心弦地萦繞在耳邊,感受着對方在自己身上毫無章法地磨蹭,霍狄不禁訝異地按住了青年手上的動作:“你是第一次?”

成年後的Omega每年都會穩定地迎來兩次情潮,市面上售賣的抑制劑都帶有一定的副作用, 是故許多Omega都學會了自我纾解。

可看青年的反應,對方明明生澀的不得了。

原主雖然在基地中經歷了許多次強制發|情, 但這麽放開手腳不必硬挨的情況, 卻還真是稱得上是第一次。

腦海裏瞬間閃過原著設定, 林果也不知道現在令他保持清醒的到底是自我意識還是原主殘留的身體記憶,體內的火燒得太熱,熱到他已經根本不想再分神去想其他。

“救我。”

摸索着送上粉唇, 青年身上的信息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郁地擴散開來,下身某處立時起了反應,側身擁住對方的男人終于不再猶豫,一個翻身将人壓在了身下。

前戲一如既往漫長得令人發瘋,黑發的青年在男人不上不下的撩撥下叫啞了嗓子,只能發出幾聲幼貓一樣細弱的哼哼。

提劍入鞘, 男人在青年用力咬上自己肩頭的一瞬直奔主題, 而後滿意地看到對方在一剎那失聲繃緊了身段。

初時的不适漸漸消退,青年在夜色中逐漸化為一汪盈盈欲醉的春水、契合卻又不失緊致地包裹住了對方。

呼吸淩亂, 男人并看不出青年緊閉的雙眼中掩藏了什麽情緒,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終于抿唇叩開那扇隐秘的小門時,霍狄才見到了對方眼角搖搖欲墜的一滴淚。

攬在對方後頸的左手猛然擡起,男人這才從餘光注意到青年手腕上那連睡覺都不曾離身的銀色終端。

因為太過熟悉,以至于他居然慢慢忽視了這個被判定無害的小玩意。

帶着寒氣的針尖抵在後頸,身下的糾纏卻火熱到密不可分,Alpha的結在鎖住獵物的同時,也同時縛住了自己的主人。

秘密的回廊裏有什麽灼熱的液體噴湧注入,黑發青年渾身發抖,唯有一雙眼睛還保持着違背天性的清明。

知道這次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栽個跟頭,頭一回體會到美色誤人的霍狄,幹脆直接一俯身吻住了對方的唇。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萬千年前的古人,遇到的一定也是這樣兩難的境況。

那本該是一個暴戾且充滿懲罰性質的吻,可在瞥到青年眼角淚水的一刻,霍狄就鬼使神差地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母親死時沒有崩潰,被“秘密訓練”時也沒有發瘋,就連被Alpha在體內成結內X,青年也清醒自持地像個怪物。

然而就是這麽輕若鴻毛的一吻、就是這麽暴怒中的一點溫情,卻偏偏讓青年轉瞬丢盔卸甲潰不成軍。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是大人贏了。”

致命的毒針無聲抽離,青年靈巧地單手卸掉終端,随後“啪嗒”一聲将它扔在了遠處。

兩唇相貼,霍狄卻還是聽清了對方那句在耳鬓厮磨中的低語,第一波情潮猶如一只暫時吃飽的小獸緩緩消退,黑發青年安靜地躺在床上,好似在随時等待着男人之後的處置。

沒想到對方會在最後關頭放棄刺殺自己的絕佳機會,霍狄雖有怒氣,舌尖卻也不禁嘗到了一絲甜味。

“誰的人?”動了動還未徹底滿足的某處,身下的青年立即發出一聲驚喘。

“萊、萊亞殿下。”極力維持着聲線的平穩,黑發青年不解地看向霍狄,似乎并不明白對方此時的做法。

他只是一個用過就丢的卧底,現在自己身份暴露任務失敗,對方何必還要用這種方法和他虛與委蛇?

“不對,”不緊不慢地挑起青年本已沉寂的欲|望,男人再次将問題原封不動地抛了回去,“誰的人?”

“唔!……是、是大人的人。”

“不對,”殘忍地按住青年想要發洩的某處,男人又一次慢悠悠地開口,“重說。”

“誰的人?”

“霍狄、”受不住地蜷起身子抓緊床單,青年終是啞着嗓子說出了對方最想聽的那句話——

“唐默是霍狄的人。”

“很好,”将目光移向床頭的電子日歷,霍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還有将近半個月的光景,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說是半個月,男人就真的沒在時間上有半點含糊,除了必要的營養劑和清潔,林果可以算是徹底在床上度過了自己最荒唐堕落的一段時光。

如果回去以後還有哪個同事敢抱怨任務世界破廉恥,他一定要把對方扔到ABO的世界好好試試。

“醒了?”敏銳地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霍狄擡手按掉眼前的虛拟屏幕,轉而徹底拉開了那幅半遮半掩擋了許久的純色窗簾。

沐浴着柔和且溫暖的陽光,林果擡了擡手臂遮住眼睛,意料之中地聽到了一陣清脆的嘩啦聲。

好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前有他仗着皇帝身份玩囚禁,今就有霍狄二話不說上鎖鏈,天地良心,難道所有相愛相殺的副本都離不開小黑屋這個經典情節?

“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語氣冷淡,男人甚至沒有去看對方的眼睛,“在事情沒有徹底解決前,你最好還是乖乖呆在這裏不要離開。”

“大人這是怕殿下會找唐默的麻煩嗎?”晃了晃手腕上墊了一圈軟布的手铐,黑發青年明知故問地倚在床上,“除開皇宮,還有哪裏會比霍宅的主卧更安全呢?”

對方姿态懶散,動作間還帶着一股飽嘗雨露的風情,像是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花兒,只消一眼,霍狄就無法讓自己的目光從青年身上離開。

“萊亞殿……不,萊亞一向将大人你視作眼中釘,”被男人的目光盯得不自在,青年狀似自然地轉移話題,卻忽略了自己耳垂飛上的一抹薄紅,“從他的角度來看,你就是引發國家動亂的罪魁禍首。”

武器往往意味着沖突與暴力,作為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帝,萊亞當然不希望霍狄這樣的“暴亂分子”存在于自己的國家。

尤其是在對方還掌握着相當前沿的高端技術時。

富貴險中求,很多人都想過要一口吞下這塊能噎死人的大蛋糕,但幾十上百年過去,全星際也就只出了霍狄這麽一個成功且不必躲躲藏藏的人物。

天時地利人和,霍狄的成功根本無從複制,所以主角受才會偏執地認為,只要除掉對方,自己就能坐擁尖端武力、從而創造一個安穩強大的國家。

關于霍狄倒賣軍|火的對錯,林果并不想對此多做評價,人設背景是原著作者給的,任何人都不能也不該站在上帝視角高高在上地去評價。

“這些我自己會查,”輕輕挑起青年的下巴,男人輕柔地在對方紅腫的唇上落下一個吻,“我留着你,可不是為了其他什麽Omega。”

好不容易拉回正軌的氣氛再次偏離軌道,青年撲扇了下睫毛,只覺得整個人仿佛是被泡進了熱水裏般舒适。

與标記過程中的激烈火辣不同,現在坐在霍狄身邊的林果,感覺到的只有被安撫的平和。

像是突然有了依靠、又像是突然有了铠甲,所有曾經困擾着原主和林果的難題,都在男人靠近的一刻煙消雲散。

“任務失敗了,你會受到什麽懲罰嗎?”将青年攬進自己的懷中,霍狄一下一下地拍着對方的後背。

一個好似專門自己喜好而生的卧底,想也知道萊亞在對方身上花費了多少心力,盡管他并沒有在青年身上檢查出什麽不對,但霍狄卻還是放不下自己這一顆已經被對方誘惑的心。

“只是無家可歸罷了,”乖順地依偎進男人懷中,青年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霍狄,我不想傷害你。”

因為不想傷害你,所以我情願傷害我自己。

猜到自家宿主是想用那枚消失的芯片做文章,被關了整整半個月小黑屋的零十一咬牙切齒:[讓本系統背了半個月清靜經還鎖你,果子這你還能不欺負欺負他?]

“我知道,”側頭在青年發頂吻了吻,男人用手指摸了摸對方的後頸,“但我還不能放了你。”

連成結時都無法真正擁有你,唐默,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信你。

最開始的相遇便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欺騙,哪怕青年在最後一刻松了利器,誰又能确定這不是一場為取信任而設下的新一輪騙局。

他已經為對方破了太多例,如今将人鎖在身邊,便是霍狄所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不必飛,不必畏。

我的金絲雀,你只需要在我懷裏安穩地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