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個之前的氛圍一直很沉默。
更木劍八很快就察覺到了野曬的變化,最初見面的時候,她與他更相似些,現在看來,像是失去了什麽。
......只是像他們這樣為了享受戰鬥而活的人,還能失去什麽呢。
“喂。”他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之後怎麽回事?”
“......受了傷。”野曬愣了愣,才想起是去到零番隊前所遭遇近距離的虛閃,“養傷之後......有些找不到路。”
她不擅長說謊,但沉靜的表情并不能讓別人看出什麽。
“這樣啊,方向感可真不好。”更木劍八嗤笑了聲。
野曬:“......”
并、并不是她的方向感有問題才對?
她哽了一下的那種表情取悅了更木劍八。那種沒來由的、與多年以前相似的親切感驅使劍八作出了讓一旁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親感到有些驚悚的舉動。
他揉了揉野曬的頭發。
野曬的眼睛睜大了,直到那只布滿繭的手挪開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猩紅的眸子顫抖着,幾乎要流下淚來。
他依舊是溫柔的。
和那時候會打破尴尬局面自己帶路一樣,他只是比其他人都不擅長表達,因為他是個只會戰鬥的笨蛋。
“雖然迷路幾百年這種理由有點爛,不過無所謂了。”更木劍八說,“什麽時候打一架?”
......嗯,約架啊......
“不行的,我的問題還沒有解決。”野曬垂下眼眸,“等全盛之時,我再與你戰鬥。”
指骨依舊是缺失的,補充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她的确足夠強大,甚至比無意識壓制着自己的更木劍八要強大的多,但她卻不能因此就應戰。
即使他壓制着自己,但戰鬥時那種狀态會一點一點被解放。這是個艱難的過程,但毫無疑問會發生。
而當他那慢熱的解放過程到達頂峰,有所缺失的她就得始解才能贏戰了。
......但是不行。
在現在的他面前,始解是不行的。
而對于更木劍八,與這樣的她戰鬥......
是不能盡興的。
更木劍八沉默了一會。
這家夥還真是了解他,明明認識了不過幾天,又分別了百年。
不過有這樣的承諾就足夠了。
他并不是那種在意細節的人。
“那好吧。”更木劍八有些無所謂地說,“那麽之後有什麽打算?我要去瀞靈庭。”
野曬露出茫然的神色。
......是在邀請她嗎?
“......是因為,卯之花八千流嗎?”
是的,是這個名字。
更木劍八眯起眼,露出一個嗜血的笑。
他沒有把這個名字告訴任何人,只是他為草鹿八千流起的名字提醒着他,這是唯一絕對不能忘記的。
只要提起她,就會想起唯一一次拼盡全力的時候。
只有提起她——
身上唯一的疤痕才會隐隐作痛。
“我不能成為死神的。”野曬頓了頓,“......但我會等你。”
“這樣啊。”
更木劍八沒有任何表示,語氣也依舊是平淡的,這讓野曬覺得,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對她提問不過是為了确認。
野曬不禁側頭看向他。
男人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那道顯眼的疤痕如同藤蔓攀附在他臉上,只是這樣的形容并不恰當,那疤過于鋒利筆直,似是斷壁。
他的面目逐漸有了棱角,散發出成熟的味道,卻在呲牙的時候還能看見虎牙。黑發披散在肩膀上,不再是百年之前的短發。
至于眼神,少了一分兇狠,多了一份慵懶與......索然無味。
野曬黯了黯眼眸。
如果是在戰鬥的話,那雙眼也許還會亮起來,露出曾經的神色。
說完話後更木劍八就坐到旁邊的枯木靠着睡覺了,不一會就發出呼嚕聲。
“喂,你和更木是什麽關系?”斑目一角湊過來,趁着更木劍八打盹趕緊問道,“認識很久了?”
“......的确,很久了。”野曬回答時避開了前一個問題,“你們與他......是同伴嗎?”
斑目一角愣了愣,剛想回答算不上,就見野曬眼底隐約閃過些什麽,似是希冀,又像是失望的前奏。
他将本要出口的話咽下,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暫時是吧。”
那個人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們甚至不夠資格做他的同伴。
......可他的确默認了他們同行。
“名字。”斑目一角說,“我是斑目一角,你叫什麽?”
“......阿曬。”野曬抿唇。
“你對人家小姑娘就這麽感興趣?”绫濑川弓親笑了,“之後怎麽打算想好了嗎?”
“走一步算一步吧......嘛,已經打算追随那家夥了,還想那麽多做什麽?”斑目一角斜了他一眼,“在哪不都一樣?”
“小曬!小曬!”八千流從野曬的腋窩鑽了進來,“回來你都不理我!只顧着和小劍說話!”
“......抱歉。”野曬蹭了蹭八千流粉色的頭發,“我只是,太高興了。”
分明悲哀的情緒還沒有散去,她卻因為與更木劍八相見而感到喜悅。
交錯的情感讓她調整不過來。
“你也認識啊......不得了。”看着八千流對野曬的态度,斑目一角小聲嘟囔起來,“喂,你很強吧?打一架怎麽樣?”
“你要是又要跳墊腳舞我就先走了。”绫濑川弓親見他要邀戰,斜了他一眼,露出嫌棄的真的,“傷眼睛。”
“......喂!”
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親很快就掐在一起。大聲嚷嚷着傾訴自己的不滿,張牙舞爪的樣子簡直像個小鬼。
「要是,和阿劍......」
野曬一時間覺得有些恍惚。
八千流眨眨眼,也不知道野曬在想些什麽,就幹脆地整個人趴在了野曬腿上,兩手撐着臉頰。
“小光頭和小孔雀感情真好呢。”她感嘆。
「......小孔雀?」
野曬低頭看了八千流一會,默了。
原來除了路癡這個技能,八千流還很有起名的天賦。
......總覺得這個天賦還有個人也有,是誰來的?
另一個世界在和自來也修行,只與野曬在慰靈碑偶然遇見過一次的某金發少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摸頭這個動作對野曬來說…嗯…
經過旗木朔茂的事之後,算是意義重大吧。
劍八戳野曬點上了。
氪了一單出黑貞…還好還好【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