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場面變得非常奇怪。
先是一個海軍上尉來這裏吃飯，和叫山治的少年吵了起來，原因是那個少尉在故意找茬。野曬翻着菜單微微皺眉。
她接觸的海軍其實并不多，蒂法要塞的海軍、波魯薩利諾，還有就是卡普。
原來海軍中還有這樣的人嗎......？
山治只用腳，那名少尉被踢得滿頭是血。
寸頭廚師出來看見這一幕直接炸了，和山治吵了起來。
“......這是什麽西餐廳！不應該讓這種毆打顧客的西餐廳存在......”得到喘息時間的上尉坐在地上，“我要馬上聯絡政府......毀掉這家店......”
餐廳內頓時吵鬧起來。
野曬沉默片刻，掏出了電話蟲。
“莫西莫西......嗯？這個電話，是九野嗎？”
是蒂法的聲音。
只是比起原本，這個聲音成熟的許多，還有些喑啞。
“是我。”野曬說，“蒂法，最近還好嗎？”
“還行吧，越來越忙了......哎。真少見，你找我什麽事？我可是頭發都開始白了，想偷閑了啊。”
“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打電話是什麽時間嗎？”野曬輕聲問。
“唔啊，我看看日歷......我調離那一年......三十三年前......吧？”蒂法的聲音有些不确定，“怎麽了？不過的确有點久啊，這麽久沒聽見你聲音了還真懷念。”
......三十三年前。
即使早有預估，她也不由深吸口氣。
“......事實上，我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多小時以前。”野曬如是說，“我打發時間的時候穿過一個洞xue，結果......發生了點意外。”
“......”電話蟲那邊沉默許久才出聲，“你不是吧......喂喂，你也會犯這種錯誤嗎？”
“反應過來已經發生了。”野曬垂眸。
“這樣......很多變化你都不知道......你那邊怎麽這麽吵？”
“有個上尉丢了面子，找茬被揍了。”她語氣平淡，“說要給政府打電話拆了餐廳。”
“我不記得尚未有這樣的權利。”蒂法快被逗笑了，把電話蟲給他吧。”
野曬合上眼前的菜單，拿着電話蟲站起身，在原本就混亂的環境中并不起眼。但當她走到那個少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時，無意成了各方目光的聚集地。
“搞什麽！這家餐廳......這家......”上尉仍在語氣抓狂地喊着。
“喂？這裏是中将蒂法。”
電話蟲中傳出極為淡漠的聲音，周遭頓時安靜下來。攔着山治擔心他上去揍人的廚師們停下了，上尉也傻眼地看着手托電話蟲的野曬。
“不用你打電話給政府，我有個朋友在那吃飯，先打給我了。”電話蟲作出皺眉的表情，“上尉......是嗎？你的名字？”
他語音上挑，問得意味不明，上尉不由打了個冷顫。
沒人敢冒充海軍中将。
而且這個聲音他的确聽過，在最開始加入海軍時正好是那位中将進行了演講......！
“這裏是赫波迪上尉。”他擦擦臉上被打出的血想站起來，“中将打電話來的意思是......”
“我說過了，是我的朋友打給我，不是我撥過去的。”蒂法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九野，發生了什麽事？”
“這家海上餐廳毆打顧客！我付過了錢他們卻沒有按照要求來！不把顧客當回事！态度惡劣，簡直和海賊一樣！！中将！聯系政府把這裏拆了吧！！”
野曬尚未開口，赫波迪就連珠炮似的喊了起來，仿佛找到了靠山。
“......你這家夥！！”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山治握緊了拳，正準備上前就瞥見從門裏走出來的有着金色麻花胡子的大叔，頓時安靜下來。
麻花胡子大叔沖着他搖搖頭，又朝着野曬昂了昂下巴。
“......說夠了嗎？”蒂法片刻後才出聲。
“是、是！”
電話蟲的眼睛眯起，即使沒有見到蒂法本人，赫波迪也本能地感受到了壓力。他咽下口水，覺得一陣不安。
“上尉，你的正義呢？”他說。
赫波迪愣住了。
“你的正義，被狗吃了嗎？”蒂法冷笑，“真是趾高氣昂啊。”
赫波迪心裏咯噔一下。
原本指望中将會站在他這邊，但現在看來情況完全相反。
“你要是我帶的兵，現在已經不是海軍了。”那邊傳來吐煙圈的聲音，應該是他在抽煙，“我會和政府申請——”
“讓你革職一段時間，好好反省反省。”
赫波迪目光呆滞，周圍的其他人也全部傻眼。
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這種神轉折，原本他們以為的流程是：上尉挨頓揍，回去舉報一發，餐廳會吃些苦頭，以後照舊。
現在的流程是：有個小姑娘打電話給海軍中将，中将把上尉罵了，上尉革職，海上餐廳毫發無損。
衆人：......還有這種操作？
“九野，之後回原來那個要塞找我吧......電話聯系。”和野曬說話的時候蒂法語氣一下就緩和下來，“既然回來了就好，我也還和你交代一下情況。”
“嗯，我還要把披風還你。”野曬眨眨眼，認真道。
“那就不用了。”蒂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玩意你拿着吧，雖然一年之約過去了，你想用也能用，給海軍漲面子，嗯？”
“不要。”野曬眼神死，“醜。”
“......将校的披風你居然嫌醜。”蒂法嘀咕道，“啊啊，這麽久了我再問你一次怎麽樣？來不來當海軍？”
“不要。”拒絕臉。
“......電話蟲已經把你微妙的嫌棄表達出來了啊？”
“嗯，我挂了。”
“喂等——咔噠。”
野曬收起電話蟲擡頭，就看見所有人，包括廚師、顧客和這位上尉，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大概是蒂法說話前後語氣反差太大，這群人都吓傻了。
“不可能的吧......”
“海軍中将......”
細碎的讨論生漸漸響起，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好奇海軍中将，好奇少女的身份，好奇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怎麽會和海軍中将成為朋友，是普通朋友還是有特殊關系。
“假、假的吧......”赫波迪喉結滾動。
“欸？仔細看，不是剛剛那個人嗎？”
好奇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野曬一愣，扭頭看去。
戴草帽的少年在廚房門口看着上尉，有些驚訝地張開嘴。
“......”野曬打量他片刻，看向山治，“廚師先生。”
“嗯？嗯！”山治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我的菜點好了。”她遞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在手上的菜單。
“好的~可愛的小姐，很樂意為你服務。”山治紳士地接過菜單，又低頭看了眼赫波迪，十分自然地轉身朝廚房走去。
随後還有一些小意外。
海軍軍艦內的一名克裏克海賊團的海賊槍殺了一名海軍，進來要用餐，被寸頭廚師打了出去。
雖然後來山治的靈壓湊到他身邊......但野曬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不過是一場鬧劇。
大多數人已經繼續用餐，但仍有幾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對野曬而言，并沒有關系。
......只是，那頂草帽，她仍有些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克拉伊咖那島開宴會的時候香克斯已經戴草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