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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是夜。

瀞靈庭靜谧無聲,甚至沒有什麽巡邏的死神。野曬坐在深藍的磚瓦上,看着因為月光鍍上一層朦胧的街道。

既然被懷疑,就分開。

野曬覺得事情很簡單,沒必要糾結什麽,于是在他們拖走傷員的時候就離開了白塔,但沒有走遠。

等黑崎一護和更木劍八戰鬥起來,靈壓就會覆蓋這片區域,她只要朝着最密集的地方去就好。

她曾想過直接回到他的內心世界去,但是卻退縮了。

那顆參天大樹,現在究竟是什麽模樣,她要看見阿劍現在的狀态才能夠确定。她退縮了,不敢直接去面對那個結果。

那時候的新葉......不知道是否還存在。

在外面的話,能直接與他見面,能觸碰到他,也能看見還跟在他身邊的八千流。

已經是隊長的話,想必已經過去好多年了吧。

遠比她和米霍克生活的八年要來的長。

野曬撐起下吧,靈壓細致地覆蓋在這片區域,以判斷是否該轉移位置。

被發現也沒關系。

很長時間沒有進行過像樣的戰鬥了,能好好打一場也不錯。單手恢複以後也能算是熱身,為與阿劍的約定。

“進來喝杯茶嗎?”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野曬腳丫擺動的動作一頓。

她微微側過頭,就見種滿植物的小院裏站着一個穿着白色羽織,白色長發過肩的人。他手上捧着一杯冒着熱氣的茶,臉上是溫和的微笑。

野曬起身跳下,站在他面前,眼睛似乎無聲地詢問着他為什麽邀請她。

“先進來坐吧。”他笑了笑,轉身走向裏面的小亭。

他率先坐下,正要說請坐的時候似乎身體不适,擡起手捂住嘴咳嗽了幾聲。

野曬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靜靜地看着他。

“別光坐着,喝茶吧。”他微笑着,“一會該涼了。”

野曬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

嘗到味道後,野曬默默仰頭把一杯茶喝完。

“慢點喝,還有一壺呢。”他笑她的急切,随後收斂起笑容,“你是斬魂刀吧。”

野曬放下茶杯的動作一頓。

“別緊張,只是雙魚理告訴我是這樣的。”他安撫似的将茶杯再次倒滿,“原來斬魂刀有這樣的形态。”

“......”野曬垂下頭,“是可以的。”

除了高濃度的靈壓,還因為——

“他沒有叫我。”她說。

男人一愣,似乎沒料到是這麽一回事。

“......抱歉。”他輕聲道,“我是浮竹十四郎,你希望我怎麽稱呼你呢?”

“叫阿曬就好。”野曬想了想這個人應該是阿劍的同事,“你的刀......是怎麽看待我的?”

這樣問太直接了。

能是怎樣看待呢?

浮竹十四郎沉默片刻,嘆息了聲。

“雙魚理說,你很孤獨。”他放下茶杯,目光溫和,“他說你進行了漫長又孤獨的旅行,然後獨自回來。”

“并不是獨自。”野曬說,“我認識了許多人,也擁有了同伴。”

比如旗木朔茂,比如白牙,比如米霍克。

“但你說,他沒有叫你。”他的目光始終是平靜溫柔的。

大概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吧,也許因為自己斬魂刀的話知道了野曬的狀況,也可能心中有着憐憫和不忍,卻不會表露出來。

他尊重這把他不熟悉的刀。

“在這住一晚上吧,你應該也無處可去。”他說,“你的靈壓很奇怪......是有什麽地方缺失了嗎?”

“......”

“好吧,問得太多餘了。”浮竹十四郎露出無奈的神色,“住下來嗎?你應該和旅禍沒什麽關系。”

“你身體不好?”她挑起另一個話題。

浮竹十四郎有些詫異,卻還是說:“老毛病了,小時候差點死掉。”

看上去十分輕松。

“......明天,我去找他,然後離開。”野曬這樣的回答算是默認留下,“你為什麽叫住我呢?”

“誰知道呢?”他抿了口茶,“也許只是不忍你一個人坐在那裏吧。”

野曬直接趴在桌子上:“我在這睡就好。”

浮竹十四郎哭笑不得:“那怎麽行?我會安排房間的......”

“我是刀。”她打斷他的話,“不需要的。”

浮竹十四郎無言以對,最後只好妥協:“好吧......我會拿來被櫥的。阿曬,你身後背的,是你的本體嗎?”

“不是。”野曬搖頭,“他叫白牙。”

“是把短刀呢,你為什麽要攜帶自己以外的刀呢?”他問。

“你聽過二枚屋王悅嗎?”

“......好吧。”

他不再追問。

茶涼了,他便起身,要去拿一套被櫥來。走了一趟來回,女孩仍舊坐在那,只是抽出了短刀來回撫摸着。

看樣子是真的打算睡在這裏了。

習慣在外面睡的話,主人成為死神以前應該是在流魂街吧。

他輕輕将被櫥放在地上,正準備離開,就聽見她出聲了。

“他會叫我的。”她篤定地道,“會的。”

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她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如果沒等到呢?”他不禁這樣問。

“我會等下去。”她裹進被櫥裏,整張臉都埋了進去,說話有些嗡,“他會叫的。”

她一次又一次肯定地說着。

因為無論得到怎樣的結果,她都要等下去,等到那個人叫出自己真正的名字。

這就是為什麽野曬存活至今。

——答案始終是他。

真是固執呢。

浮竹十四郎十分無奈,但一想到雙魚理,又覺得這很平常。斬魂刀和主人是一體的,沒有得到呼喚,就相當于沒有得到認可。

沒有被信任,不被承認是自己的一部分。

對斬魂刀而言,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這個女孩的靈壓很強,那她的主人應該也非常優秀,這讓浮竹十四郎想到明明是隊長級斬魂刀卻沒有名字的那個人。

他聲稱那副破舊碎裂的模樣,就是一直處于解放狀态的斬魂刀。

浮竹十四郎很難想象,他的斬魂刀是怎樣一種心情。

......一定無法如同眼前這個少女這般樂觀吧。

與其說是樂觀,不如說是未曾接觸過世間的失望。

希望她的主人很快就能叫出她的名字吧。

浮竹十四郎這麽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浮竹不是單純的請喝茶,他有套情報。

畢竟原著監視一護的提議是他提出的…內裏并沒有表面這麽溫厚啦_(:з」∠)_

不過最後的祝願是真的。

3號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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