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野曬打了個噴嚏。
......奇怪。
她是不會生病的才對,這種事情不該發生的。
揉揉鼻子,她重新看向端坐在眼前的萊納。
比起上次見面,他這樣坐在椅子上背挺直的狀态顯然要緊張得多。附近都是些來報名的新兵,沒有那個很大的巨人的靈壓。
提前把同伴支開了嗎。
野曬審視地看向萊納。
萊納脊背繃得更直了。
“你報名了?”她問。
“......是。”
“嗯,那之後請多指教吧。”
“......”
萊納突然意識到,自己只注意了女孩的物種,沒有注意她的身份。
請多指教是個什麽情況?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在此之前萊納還是想知道關鍵的部分,“至少得告訴我怎麽稱呼你吧?精靈小姐。”
......第二次被這樣叫呢。
野曬眨眨眼:“九野。”
萊納一愣。
這是個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名字。要知道,這種名字一聽就是東洋的風格,現在東洋人也都快滅絕了,有的大多也都是混血。
這種名字的出現,非常稀奇。
“你的同伴叫什麽?”
“......貝特霍爾德。”
野曬“唔”了聲。
“好像還有幾天才進入兵團的樣子,你打算做什麽呢?”她問。
“......先進行偵察吧。”
“唔嗯。”
野曬眨眨眼,突然将頭湊近他。距離一下縮小吓了萊納一跳,他強行忍下後仰躲避的沖動,目光毫不躲閃地盯着野曬的雙眼。
果然還是太近了。
萊納覺得臉上發燙,自己完全沒有這麽近距離的和這種女孩子交流過,質軟的白發因距離的緣故不停地掃着他的臉頰,癢的不得了。
......之前似乎也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打量她。
真的是小孩子啊。
甚至比真正十一二歲的孩子還要幼小,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外表稚嫩,說話的語氣也從來不嚴肅,只是那種随和平靜的調子,但每次對話他都覺得異常緊張。
感覺自己簡直想被蛇盯住的兔子。
......不,這個形容不恰當。
就外貌而言,她才像個兔子吧,那種毛茸茸的、天真爛漫的白兔。
所以就算清楚她的危險性,也依舊難以升起警惕之心。
而且兔子的話——
也許內裏也是吧。
畢竟她很多事都不知道。
“脖頸。”野曬輕聲問道,手緩慢地攀上萊納的後頸。
萊納汗毛立起,內心立即收齊了對方是只兔子的想法。
這根本不是脖頸不脖頸的問題,巨人狀态下脖頸的确是他所在的弱點區域,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和普通人沒區別啊?
野曬說完脖頸之後就安靜下來,沒再言語。
萊納甚至不清楚她想說什麽。
“你有發現什麽奇特的東西嗎?”野曬問。
“奇特的......?”
不清楚她想問什麽。
萊納回憶一會後就搖頭了。
但他的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因為野曬的手依舊觸摸着他的脖頸。
溫度很低,這個天氣完全不可能會這樣。萊納從第一次與之交手就意識到,她是個用刀的老手,不然那時候上下半身的切口不可能那麽整齊。
但她的手上甚至沒有繭。
光滑細膩,與外表一樣,是屬于孩童的。
萊納心不在焉的想東想西,野曬見他搖頭也知道了線索大概不在他身上,稍微想了想後就拉開了距離。
畢竟青年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要找的人,是艾倫嗎?”
“——”
看萊納的反應野曬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但野曬本身其實并不在意這一點,只是好奇萊納為什麽要找他。
除去與他們的相似點,應該只是一個熱血沖動的少年而已。
年輕而無知。
......卻正因如此而純粹。
“......你提到的之後請多指教,是什麽情況?”
萊納終于找回這個問題。
“我會經常去看你......直到我離開。”
這句話的信息量相當大,萊納腦子一下就亂糟了。
這意味着她找到了長期守着他還不會被人類發現的方法,也意味着她不會長時間停留在這城牆內。
......長久看來也許是好事?
畢竟要離開嘛。
“我是直接用九野稱呼你嗎?”萊納問。
青年在短暫的時間裏慢慢摸索到了與女孩相處的方法。
不輕視,不忤逆,不說謊,基本就不會出現什麽危險狀況。于是摸索到方法的戰士開始了嘗試,試圖拉近距離,獲取更多的信息。
“嗯。”野曬覺得沒什麽大問題。
只是一個名字。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真糟糕,提到某個詞彙就有不好的回憶。
“你說你要離開,你要在這裏......我是說城牆內,待多久?”
“不知道。”
對于萊納的問題野曬覺得沒什麽好隐瞞的,回答得格外誠實。
于是萊納變得相當頭疼。
“算了......你離開的時候會告訴我嗎?”
“......”
野曬本來想說是的。
然後一下就想起了酷拉皮卡的事情,于是在點了兩下頭之後瘋狂地搖頭。
“......”
大概是在被砍成兩半截之後就沒見野曬做過什麽實質性的可怕事情,又見證了她後來太多的不靠譜,萊納死魚眼地回了她六個點。
“......你在想什麽?”
“不......什麽也沒有。”
萊納突然覺得,精靈小姐還是很可愛的。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麽瞞着貝特霍爾的呢?
野曬的存在太顯眼了。
無論是因為對她實力的忌憚,還是其他原因......為了奪回的計劃和保證貝特霍爾德的安全,他只能想辦法了。
......但她這個樣子甚至不能說是去當兵的啊?!
他和貝特霍爾德在城牆裏也只有這麽兩年,說是朋友這理由也太不走心了!
“你之前的刀呢?”萊納換了個話題。
野曬眨眨眼。
不知道萊納說的是她的本體還是白牙。
本體的話本來就是靈子的産物,随時可以消失或出現,至于白牙......他現在還忙着了解當教官的相關事項呢。
“他在溜達。”依舊耿直的野曬說出了白牙的動向。
“......”
萊納:刀怎麽溜達???
懵逼.jpg
作者有話要說:
真·溜達。
色構完畢之後,被海報人物設計與之類的弄得崩潰……我一個同人向的畫手為什麽要畫原創角色呢…
作業這個東西真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