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身形單薄脆弱的女孩單手拿着太刀,站在穢土轉生的男人一米外的地方。
她呆毛晃了晃,似乎是對宇智波斑的話有所反應。
“我不是。”野曬說,“而你是。”
“......”
輪回眼中難以看出任何情緒,但野曬仍察覺到男人意識到了什麽。
她向前跨了一步,月光蒙在她身上像是塗了一層灰色。
“事到如今,仍有人會來勸解嗎?”他沉吟片刻說道,“難道這種程度的話就能讓我動搖嗎?”
“?”
野曬歪了歪腦袋,露出困惑的神色。
“原來如此,只是實話實說......沒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深意啊。”宇智波斑發出一聲短促的笑,“無所謂了,要繼續嗎?”
他本該了解這一點。
而野曬的話提醒了他。
生者的戰争,後輩們卻一直想要依靠身為死者的他們......他和柱間,還有那些被穢土轉生的家夥們,缺少了他們,這場戰争根本打不起來吧。
戰争該是活人的事情。
從第一次戰争開始,想要資源也好,想要領土也罷,也有像他和柱間一樣天真的渴求和平也的家夥。
......但戰争本身應該是由活着的人來發動,活着的人來戰鬥,也由活着的人來結束。
這才是戰争本身。
而現在......就算他是作俑者,但必須要死者介入這樣的戰争才能進行下去......無論是哪一邊取得了勝利都顯得很可笑吧。
這樣的世界何其可悲。
野曬還在對宇智波斑的反應感到茫然,困惑的與白牙交流起來。
對此,白牙的答複是這樣的:
“宇智波家的人想的比較多......大概就是聽一想五說十這樣的,你不用考慮太多,想打就打就行了。”
野曬:???
聽一想五說十是什麽操作......?
“不要了。”野曬眨眨眼,“打傷你,很麻煩。”
穢土轉生以穢土為載體,她一用刀,傷到的就是魂魄。魂魄雖然與肉體一樣能緩慢的修複,但她并不知曉方法,玩意破壞了這個世界的魂魄的循環就相當糟糕了。
每個世界的魂魄與活人都構成了一個沙漏,但如果魂魄的數量變少,就會在沙漏的玻璃壁上開一個洞。
“呣嗯......這算是自傲嗎?”宇智波斑再次原地坐下,“我能問你戰鬥的理由嗎?”
此刻他已經不再把她當作突然出現的小鬼,而是看成與己相同的強者。
雖然沒有千手柱間那樣特別。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野曬一時間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要說戰鬥的理由的話,長久以來都是那個男人支撐着她,但只說現在的話——
大概只是為了卡卡西生活的世界吧。
盡管在享受戰鬥,她也無法否認站在這些人這邊的初衷。
而且卡卡西現在很好。
叫宇智波佐助的少年也認得他,大蛇丸在背着她的路上也稍微提及了些......那孩子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孓然一身。
在野曬回答前,發生了點小意外。
宇智波帶土突然出現在了十尾的背部,胸口被貫穿的模樣。他劇烈的咳嗽着,發出磨砂紙擦過地面的啞啞聲。他翻滾着身體,讓人看着就感到沉重。
離這邊有些距離......但野曬覺得這個靈壓稍微有些熟悉,興許是感受到的次數不多,她甚至說不出他的名字來。
“哼.......”
宇智波斑有所行動了。
而伴随他行動而來的,是覆蓋宇智波帶土半邊身體的黑色。
“——”
野曬看着他,不做任何動作,再過一會,和宇智波斑一樣坐下了。
“人多很煩。”面對宇智波斑表露出的些許詫異,野曬輕聲說道,“我找不到人。”
“喔?你在找人嗎?”宇智波斑略微挑眉,“說起來,你還沒回答我......呵,失敗了啊。”
他原本想再次提問,就見宇智波帶土被波風水門通過飛雷神擊中。
大概是顆廢棋了......發生的太快了啊。
“沒有為什麽戰鬥。”野曬說,“所有人都是為自己而戰,你也一樣。”
“哼......呵呵哈哈哈哈,這倒是沒說錯。”
說到底,只是為各自的夢想而戰。
不過意外真是頻頻發生啊。
十尾的身體一瞬便被吸納進了宇智波帶土的身體,野曬也能感覺到其中靈壓的移動,而那些了解的人們說出了現在的狀況——
“十尾人柱力......”
“......”
野曬回頭看了一眼。
靈壓上有些微妙,像是在與什麽抗争着。名為宇智波帶土的男人原本該被另外的靈壓擊敗,卻有什麽苦苦支撐着他。
她再次站了起來。
“喔?要去支援了嗎?”宇智波斑單手撐地,“看樣子我也沒辦法這麽悠閑了啊。”
“......”
并不是要去支援。
那個人的魂魄,簡直像是要四分五裂了。雖然外在表現得很強悍,他們應對得也有些吃力,但那個人也在苦苦支撐。
不是他的身體還沒适應那個大家夥,而是他的靈魂與精神還沒準備好。
“說起來,沒看見你用忍術呢......你是木葉的嗎?”
“......”野曬眨眨眼,“不是,護額丢掉了。”
就算還在肯定也已經生鏽了吧。
最後這個問題其實也只是随口一問,忍聯那邊也有許多不是忍者的家夥。
不過......戰況真是多變啊。
帶土似乎已經快要控制好了,作為人柱力的外觀也發生了些改變——
“嚓啦!”
“——”
野曬突然出現在了宇智波帶土的身後,一腳踹了過去。
宇智波帶土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不,這麽說不對。
擁有輪回眼的宇智波斑清楚的看見了那個從身體中被彈出去的另一個帶土,也确信剛剛聽見的鐵鏈晃動的聲音并不是錯覺。
然而那些人只是震驚于十尾人柱力被輕易擊墜而已。
被踢出來的帶土單手拉住了連接着身體的鎖鏈,也有些茫然的樣子。
“......真是驚喜啊。”
宇智波斑喃喃道。
曾經應該也見過這般景象,但他一度以為只是遲暮的幻覺。
所以......這個外表稚嫩的女孩,應該是——
“冥界的使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