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寒意與煞氣朝着黑絕席卷而來，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完全沒時間反應就被揪了出來。只見野曬仍握着那巨斧，猩紅的眼眸仿佛鮮血結痂，顯得冷漠又有幾分漫不經心。
黑絕此刻甚至說不出該說的、嘲諷的話來。
為了媽媽他當然不懼死亡，但卻覺得冰冷刺骨......這樣的血氣可不是人類該有的。
黑絕原本是能附身的，粘着在對方身上，以此控制對方的行動......之前對宇智波帶土的軀殼也是這樣做的。就算對方不虛弱，也能争取一定時間。
然而他卻意識到這無法限制住野曬。
地面也布滿了母親的重力場......根本沒辦法下潛。
“九野。”宇智波斑開口了，“這家夥留給我。”
“怎麽，要自己對付騙你的家夥啊？”宇智波帶土啧啧兩聲，“小心眼。”
“......”
千手柱間覺得摯友在這樣被調侃就要打人了。
“不過也沒辦法啊，被騙了很多年吧。”宇智波帶土說，“老頭子？”
“......哼。”
見此，野曬也不在黑絕面前留步，徑直走向被她過肩摔還倒在地上的輝夜姬。輝夜姬雙手撐在地面，十指迅速一扣，骨刺雨後春筍般迅速拔起。
重力場中絕無躍起的可能，連輝夜姬自己也老老實實落在地上。然而野曬卻發出一聲嘆息。
她擡腳不偏不倚地走向層層拔起的骨刺。
然後位置越來越高。
少女以靈子為支點，踩在了空中。說到底，這只是一個借力的問題。她站在那，高度剛好，仿佛腳掌立于骨刺的尖端。
她舉着斧，就要朝輝夜姬劈下，壓力席卷而來，輝夜姬不得不立即收起重力場，要再次進入自己的空間裏——
那長條狀打開的空間竟以旋轉的圓形閉合了！
宇智波帶土在不遠處，血紅的眼眸中圖案異常醒目。
“——”
這一擊不偏不倚砍在了輝夜姬的胸口，卻沒露出絲毫血氣來。她躍起，要逃開，而野曬足下一蹬，整個人跳了起來，動作由劈改削，朝上揮去，一副對她窮追不舍的模樣。
輝夜姬後仰，卻見野曬身上隐隐閃過紅光，憑空踩了一腳朝她追來。輝夜姬略微皺眉，上升速度提升，在空中化作一道虛影，就要與野曬拉開距離。
然而這樣的算盤被打破了。
她驟然停止在空中，斷了線的風筝般掉落下來，揚起一陣煙塵，連已經走到黑絕一步之遙的宇智波斑也對此矚目。
“掉下來了......？”漩渦鳴人不确定地說道，“她不是會飛嗎？”
“......”
宇智波佐助要冷靜些。
他觀察了會野曬的表情，發現不是她的作為後便拉着鳴人追了出去。現在輝夜姬也還搞不清狀況，正是封印她的好機會！
......
......
“不必攻擊神樹......？”千手扉間略微皺眉。
“是的。”大蛇丸話中含笑，“既然神樹能吸收查克拉，那我們的攻擊自然沒有用處。就算六道仙人這麽說，也沒辦法。”
體術顯然也不行。
他們這些忍者，靠近神樹就玩完了。
“那我們現在......”
“等。”大蛇丸打斷了波風水門的話，“很快便好。”
“......原來如此。”千手扉間昂首，“你指的是那個稱自己不是旗木朔茂的男人嗎？”
“對。”
那個人與野曬相同，使用的不是查克拉，但他卻明白查克拉的體系，應該能有抑制神樹的方法，而之前他卻是也用雷光讓神樹的藤蔓退縮了些許。
“......在說什麽啊......”一旁的水月頭都要炸了，偏偏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那我們怎麽辦，就坐在這等嗎？”
“當然不。”千手扉間否定道，“那個叫白絕的東西......還沒清理幹淨呢。”
水月：“......噫。”
不想碰那種惡心東西QAQ
看透一切的香磷：“你最惡心好嗎？”
水月：“哈？！”
少年正要反駁，就停一陣巨響，神樹轟然倒下，連之前堅持用着月光的花也耷拉下來，仔細看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随後便見一道黑影迅速朝着幾人與輝夜姬戰鬥的方向而去。
“哦呀......這麽快就恢複的差不多了嗎。”大蛇丸輕笑了聲。
“怎、怎麽了？那個人做了什麽？怎麽神樹突然就......”
“刀法。”猿飛日斬回答得冷靜。
......然而心中卻滿是沉重。
盡管白光一閃而逝，但與旗木朔茂相處多年的三代火影還是認出了他揮刀的作風。幹脆、果斷，獨特。
“就只是刀法嗎？”水月撇撇嘴，随後舉起斬首大刀，“喲西！我現在就去再砍......嗷！”
頭頂遭受香磷拳頭暴擊。
“——”
意外總是突然的。
瞬息之間，宇智波斑腳下的黑絕粘液般潰散，已經到達輝夜姬的近處，攀上準備封印她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的身體。
“遭......！”
在少年驚呼之時，利刃忽地出現在眼前，斬斷了威脅。
“啊啊，真是危險......我只是覺得，把神樹完全破壞掉了，失去查克拉來源的話，輝夜姬至少就不能飛了......沒想到猜測應證之後，你們反而分心了。”銀發男人的話像是在吐露自己的尴尬，面上的表情卻陳靜如水，嘴角還挂着微笑，“不出手嗎？”
“——”
是機會。
少年們抓住了這一點。
在泥石朝着輝夜姬聚攏的那一刻，一粒紅光朝野曬飛來，她下意識地抓住，便感覺到手指幾乎補齊，只剩下唯一的裂縫。
“是鑰匙。”白牙朝着野曬嘆息了聲。
感受到靈壓不對的時候他便意識到了這點。輝夜姬與神樹都是單一的個體，神樹所做的，是引導輝夜姬的意志，并提供查克拉。
野曬看着自己的雙手愣神。
“要走了嗎？”宇智波帶土推了推自己的護目鏡。
“......”
“卡卡西很想你。”男人說，“不道別嗎？”
聞言，野曬擡眼看向遠處的卡卡西，只是太遠了，根本瞧不見表情。
“這場戰争真是諷刺。”宇智波帶土笑了聲。
到最後這個長得和木葉白牙一模一樣的男人一個人解決了戰争源頭......可他卻并不是這場戰争該牽扯進來的人。
“別這麽說啊，你不是也見着小姑娘了嗎？”白牙拍拍宇智波帶土的肩膀。
“......”
宇智波帶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不遠處的空地，最後露出一個淺笑。
“再不走，又要和斑打了，他原本還需要神樹呢。”他幹笑了兩聲，将臉上的柔軟隐去，又擡手瞧了瞧，“我也是強弩之末了啊。”
破開兩次空間的消耗太大了，盡管時間短暫，卻讓他靈力耗盡。
“有什麽要對卡卡西說的嗎？我也沒時間了，不過帶句話還是能做到的。”宇智波帶土說。
“......”
野曬看向他。
她的身體縮水回去，變回十一二歲的樣子。站定許久，她白牙招手。白牙會意地弓下身子，腦袋湊到她耳邊。
“把那個給我吧。”她說。
女孩說的模糊，白牙卻聽懂了。
他在身上一陣摸索，最後翻出一塊生鏽的護額。
“這是......”
“給卡卡西的。”野曬說。
那是旗木朔茂的護額。
那個男人的名字沒能刻上慰靈碑，原本連護額也是會被奪走的。但在他下葬的前夜，野曬将它拿走了。
沒人會追究這一點，也沒人會因此難過。
......除了卡卡西。
“是嗎......”宇智波帶土接過護額，神色有些複雜，“那......”
“我沒辦法去看朔茂了。”野曬眨眨眼，“你幫我帶束花。”
“......”男人面露無奈，随後妥協地點頭，又忽地想起什麽，“之前聽大蛇丸說，你說忍者最後都會下地獄？他也在嗎？”
“不。”野曬簡短的否定，沒有解釋。
“之前不是說要帶他走嗎？”白牙笑道。
宇智波帶土一愣。
“不。”野曬搖頭，目光移開。
如果宇智波帶土的意義仍然存在，那麽......卡卡西便仍需要光。
至于地獄這個問題......
“因為白牙的靈力，你已經超出輪回的範圍了。”她說，“就算現在靈力稀薄如果作為普通人，應該也可以正常的存在下去。”
“......”
普通人......嗎。
“那如果去戰鬥呢？”
“靈力耗盡的話，會消失。”
“......這樣。”
野曬點頭，手觸向白牙，男人會意變回刀的本體，插回女孩身後的刀鞘之中。宇智波帶土在驚異之後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
“雖然不知道你來這是為什麽......盡管時間短暫，但還是得向你道謝。”宇智波帶土把護目鏡戴上，“然後，再見。”
“......”
野曬看向宇智波帶土的眼睛。
她之前就覺得，宇智波帶土在被推出身體後就變得不同了。不只是外貌上的差異，還有許多其他方面......最直觀的，就是眼神。
就算語調上還是總嘲諷着世界，說話那麽不直白，但漆黑的雙眼卻澄澈一片。盡管如此，卻毫不見底。
很漂亮。
“再見。”
野曬垂下眼眸，握緊了手中的紅光。
作者有話要說：
土哥內心複雜，但想通了很多事。
見着琳就不寫了，等正文完看寫不寫個番外。
媽耶我居然一章寫了3k
不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