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野曬并沒有因為米霍克的指征而減少對愛德蒙的交流。
盡管他們的交流本就不多。
野曬也不太清楚他們是怎麽離開暴食的審判之間,但可以确信的是,在那他們從頭到尾都沒發生過戰鬥。
米霍克和愛德蒙針鋒相對,但并沒有打起來。
再次到了之前的房間,或許是因為沒發生過戰鬥,野曬沒感受到如之前那樣的疲憊。不過一想起米霍克的話,野曬便開始儲存靈子。
得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
她對愛德蒙不能說是信任,畢竟撇開米霍克的指證不談,她自己也有這方面的直覺,只是愛德蒙沒有動作,她也不想戳穿。
......那個男人,不像是為了困住她才欺騙她的樣子。
正相反,他有那種期待,想要見證她離開。
這很矛盾。
“愛德蒙。”野曬開口。
“......接下來的審判之間是「貪婪」。”不用野曬繼續問下去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麽,“現在就走嗎?”
“嗯。”
既然只剩下兩個審判之間,那稍微加快些進度也不錯。
現在她沒有之前那樣疲憊,前進不需要休息。
愛德蒙擡手像拍拍野曬的頭,只是手在半空中頓住,随後收了回來。
盡管是幼崽......但......
他眼眸微沉。
他們一同走過已經走了五次都沒有任何改變的走廊,推開那扇重量都絲毫未變的門。
愛德蒙此間回憶着女孩最初與嫉妒的戰鬥。那戰鬥是她自己去的,盡管時間很短,但他卻能瞧得出那是殺人刀,是無數鮮血凝出的。
她的速度很快......他的寶具是快到極致仿佛時間靜止般的攻擊,但他卻不确定自己的眼睛是否能跟上女孩的動作。
那種攻擊避無可避。
女孩之前反駁了他所說的怪物。
他卻難以茍同她是他的同類。
“吱呀——”
野曬擡眼看向「貪婪」。
那個人穿着黑色的皮衣站在陰影中,手裏捧着一本書。随後他向前跨了一步,走出那籠罩了大半審判之間的黑色陰影。
“——”
野曬并不熟悉這個人,但的确是認識的。
那時候火在整個窟盧塔族燃燒,血的色彩與夕陽融合在一起,夢幻又迷離。那不是野曬熟悉的戰場,硬要說的話......對了,大約是屠宰場吧。
除了躲在木桶裏的金發孩童,沒有留下任何人。
“......庫洛洛。”
黑發青年的名字是庫洛洛·魯西魯。
聽見野曬如此稱呼,庫洛洛笑了笑。
“好久不見,九野。”青年的聲音頓了頓,“不過這座塔還真是奇妙啊......将我歸結于貪婪似乎也沒什麽不對。”
貪婪的欲望是無止境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便是這麽回事。
“嗯,我大致了解了,所以殺死你就可以了嗎?”野曬問。
“還是這麽冷靜呢。”庫洛洛沉吟片刻說,“不過其實貪婪稍微有些不對......「凡貪婪之人,都是利欲熏心的」,但我并不是這樣。”
“不......興趣也是利欲的一種。”愛德蒙笑着給予否定,“我的Master啊,這樣的對手,你總不會感到猶豫了吧!”
“嗯。”
野曬手中出現刀刃。
大約是相比第一審判之間的時候要疲憊,愛德蒙注意到刀刃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但這并沒有關系。
見證了野曬戰鬥的愛德蒙知道,這個幼崽只要将刀揮下,空氣便會被撕裂,物質将會被碾碎,連意志也能磨削。
沒什麽能夠阻擋。
她是武器,是刀刃。
“重要的是指揮喔,Master.”愛德蒙說。
“......”
野曬沉默了半晌,拉了拉愛德蒙的衣角。
“約定已經結束了......我可以自己戰鬥的吧......?”
愛德蒙:“......”
愛德蒙:???
又有打算自己去戰鬥嗎......
只從Master層面去看的話,真是徹頭徹尾的、不合格啊。
但如果是在伊夫城這樣的地方的話,她毫無疑問......能走到最後。
因為她絕不會允許自己在戰鬥中落敗。
“那麽,你是想我做觀衆嗎?”愛德蒙笑道,“太無聊的話,我的火焰可是會把這審判之間給燒穿的。”
“燒穿的話,不就可以出去了嗎?”野曬眨眨眼,“而且我不覺得看我戰鬥會無聊。”
“......喔。”
這倒是實話。
從視覺層面來講,看野曬戰鬥是種享受。
刀勢淩厲果斷,殺意與戰意混雜卻不粘稠,刀刃相接本應吵鬧,只是觀看的話卻給人一種興奮。
“這可讓我有點難辦。”庫洛洛露出苦惱的表情,“和你戰鬥的話,應該會很辛苦。”
“嗯,這點我不否認。”野曬點頭,“庫洛洛,你遇見酷拉皮卡了嗎?”
既然愛德蒙提到,這裏的支配者是與她結緣的人的靈魂碎片,那他們當然也擁有本人的記憶。眼前的庫洛洛不像是十四歲的少年,那邊的時間應該已經過去了許久才對。那麽,酷拉皮卡也許......
“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呢。”
“戰鬥嗎?”
“計謀方面。”庫洛洛手中的書本散發着淡淡的光,“優秀,但不夠狠。”
“......”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酷拉皮卡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就算是一心想着複仇,也沒辦法下殺手的話,就只有用其他途徑了。
但野曬卻為此感到高興。
酷拉皮卡與她不同,不用沾染那麽多猩紅的色彩,那個在窟盧塔時每天早上看見她醒來都會笑着打招呼的少年,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那雙眼眸,也不必變成她這樣。
“......那麽,戰鬥嗎?”
“唔。”庫洛洛垂下眼眸,“九野......要說戰鬥的話,已經開始了啊。”
話音落下,野曬周身便出現了幾條骨魚。
它們緩慢地游動着,模樣看着有幾分可愛,但要說那架勢......大約是在挑着地方下口。
剛剛書發光是因為發動能力嗎?
“喔,和之前的類型完全不同的敵人啊。”愛德蒙笑了,“而且和之前的狀況不同,本來就是敵方嗎?”
不能說是敵方。
但野曬沒有反駁,握緊了手中的刀。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啦…
存稿見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