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6章

“在制作出的舞臺上,連血跡也沒留下就消失了嗎?”更木劍八盯着那半晌說道。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突然咳嗽了聲,血液噴湧而出。

「......阿劍。」

“咳咳、咳咳咳咳。”更木劍八又咳嗽了幾聲,“我知道,看樣子內髒有些受損。”

「......」

“因為大爆炸耳朵也聽不清了......傷腦筋。”

「阿劍。」

“我知道,之後會治療的。”

為了不讓野曬唠叨,更木劍八立即就回應了。不過治療肯定是沒辦法馬上進行的,畢竟四番隊也人數有限,都分散到瀞靈庭各個地方去了,說不定還死了不少。

而且......

“八千流——!!”更木劍八朝周圍喊着,一邊喊一邊離開廢墟,“八千流!你在哪?!我這邊完事了!聽到就快回答我!”

現在手裏有比療傷更重要的事。

“哐當。”

四處走動沒多久,腳下就聽見細微的聲響。

他挪開腳低頭一看,就看見剛剛踹到的副隊長的木牌,和熟悉的、小套的黑色死霸裝。

副隊長的木牌上清楚地寫着番隊的數字

——十一。

而它們的主人卻不見蹤影。

“——!!”

“隊長!!啊啊是隊長!!”

“隊長贏了!!”

“噢噢噢噢哦哦哦!!”

之前的十一番隊員們都趕過來了。

然而此時更木劍八卻沒有那份心情去和他們說笑,目光完全沒從那塊木牌上移開。

“喂......”他說,“你們幾個,在那邊看見八千流沒有?”

“啊?”懵了一會,一個隊員回答,“沒有......沒看見啊。”

“草鹿隊長一定又跑去哪玩了吧?”另一個說道。

“......快去找。”

他沉聲道。

“欸?現在感覺不到絲毫靈壓,應該不在附近,而且......”隊員有些為難,“隊長都找不到的話,更別提我們——”

“少廢話快去找!!”

更木劍八回頭大聲咆哮,青筋順着他的臉頰攀上來。

“——”

“是、是!!”

“馬上去,分頭找!!”

極少見到隊長這樣失态,十一番的隊員們一下就集中了精神,立即出發分頭尋找起來。

“......”

下雨了。

小雨落在身上就成了一股一股的水,順着更木劍八傷痕累累的身體流下。

「......」

野曬沉默了。

此時她沒辦法朝着更木劍八搭話。可以說,八千流的消失,是因為他,也是因為她。而此時,櫻色頭發的女孩最後的身影就趴在男人的背上。

她就在那,應該是和原來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連笑容也一模一樣。

......可他卻無法看見。

八千流是她的一部分,只要更木劍八使用斬魂刀,便會影響到野曬,也會影響到她。而迄今為止更木劍八并沒有用過斬魂刀。

只有今天始解了。

之前的,都只是用着二枚屋王悅所鍛造的、沒有被兵主部一兵衛賦予名字的淺打而已。

“野曬......你說那家夥去哪了呢?”更木劍八喃喃道。

「......」

她無法回答。

更木劍八使用始解後,草鹿八千流被遺忘的記憶,被遺忘的自身,最終是被喚醒了。她回到了這裏,回到了離他更近的地方,卻更像他失去了她。

野曬一直看着他......但更多的時候,陪伴在更木劍八身邊的,是草鹿八千流。

他陪她找路,陪她去買金平糖,也與她有更多的、野曬所沒有的回憶。

現在他只是看不見,感覺不到她而已。

當他使用卍解的時候,八千流就會全部回到她這裏,連那道影子也無法留下。

大約是感受到了野曬心情的難過,八千流垂下頭,朝着更木劍八手中已經變回殘破模樣的刀局促地笑了下。

“對不起,野曬。”她小聲說着,臉上是不知名的歉意,“現在才想起來。”

“......”

“雖然也知道是沒辦法的事,但是能拜托你嗎?”八千流眸子略微暗淡,“我以後肯定是沒辦法陪小劍了。”

“沒有的事。”野曬極力否定着,“你一直都在,以後也會在。”

“不行的,野曬。”八千流仿佛要耗盡所有,笑容又回到了原本小孩般的模樣,就像剛剛到歉意是野曬的錯覺,“我繼續存在的話,你會消失的喔,這樣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的。”

“......”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變成現在這樣。”八千流白嫩的小手挽住更木劍八的脖子,努力朝着他手中的刀探身,就像想和她說悄悄話一樣,“小劍好不容易才想起野曬來,要是野曬消失的話,他又要忘記了。所以只有這件事......絕對不可以。”

“——”

此刻,野曬印象中那個抱着她撒嬌,然後被她丢到流魂街的小嬰兒給了她一種已經長大的錯覺。她還是那麽小小的,就比最開始大了那麽一點,輪廓也還是圓圓的,連臉上的紅暈也毫無區別。

但野曬就是覺得,自己的心像被刺痛了一下。

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她經歷了無數的旅行,磨砺了很多,她以為更木劍八叫出她的名字後她再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原來只是幻覺。

野曬覺得非常低落。

“沒關系的,野曬。”八千流說,“小劍很快就能習慣啦,說不定還覺得沒有我指路了就一定能走對路呢!”

“......”

“就是以後不能吃到金平糖了。”

“......”

“野曬的話,陪在小劍身邊一定沒問題的。”

“但是,我也會難過。”

“欸?”

“阿劍會難過,但他能夠習慣。”野曬從不是一個善于隐藏自己情緒的人,因此也只有這樣說出來,“我做不到,八千流,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們是不一樣的。”

“嗯,這我知道喔。”

八千流嘿咻往上爬了一截,坐上了更木劍八的肩膀。

“所以野曬要更努力才行嘛!”八千流嘿嘿地笑起來,“小劍需要你。”

“——”

“我沒有消失喔,野曬。”八千流漂亮的眼睛裏是野曬還尚不懂得的情感,“所以——”

“......嗯,我知道。”

在八千流開口之前,野曬如是說道。

......大約是這樣吧。

八千流最想要的回答。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