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寂靜持續的時間很短,野曬并沒有同意亞斯金的提議。剛剛「即死」的傷口已經愈合,雖然時間上從兩秒延長到了三分鐘左右,但終究是能夠愈合的。
然而,毒對她不起作用,卻不可能不對一會被誘導過來的人起作用。
就以之前那個毒球以靈子為毒素這一點,就已經對所有在這個範圍內的人是致命因素了。
「——......真是致命啊。」
野曬冷不丁地想起亞斯金的口頭禪來。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過來的話——
“嗤!”
野曬高速移動起來,現在她和亞斯金的距離算不上遠,只要一個呼吸就能到達!
“啊啊......不是都說了嗎,在原地不要動啊!”
“嗤!”“嗤!”
聲音同時響起。
明明男人的臉近在咫尺,她卻無法移動分毫。
“雖然高速移動不好瞄準,但我好歹也是滅卻師啊。”亞斯金這樣嘆息道,“乖乖呆在那不好嗎?”
同時襲來的是兩個毒之指環。
被擊中的握刀的右臂和左腿同時冒出濃烈的蒸汽,面積比之前鎖骨的要大一些,手暫時失去了直覺,腿也失去了行動力。
“瞧,這不是一樣嗎?”亞斯金說,“難不成你想讓我把你的四肢都「殺死」嗎?還是饒了我吧......你和我一樣都是無法體會到致命的類型啊。”
對于亞斯金的話,野曬不敢茍同。
無法體會到致命這一點,并不是。
她的傷只是再生了而已,這并不意味着她體會不到受傷時的痛苦、血液流失的空虛與傷口複原時的灼熱。
「致命」的感覺,遇見應有的對手的時候,她同樣也會有。
但那又怎樣。
遇見有想象力的對手,她就必須去想象嗎?遇見致命的對手,她就要感受到致命嗎——
不是這樣。
如果這種程度都能給她帶來影響的話,那她未免太弱了。雖說按照對手的思路去戰鬥也不失為一種方法,但野曬不喜歡。
她沉默地看向身上的傷口,體會着滾燙的滋味,然後提起刀朝亞斯金的腹部刺去——
“你怎麽就是不吸取教訓呢?還是說你仍然沒有理解到我的能力?”亞斯金感嘆般說着,“這很致命。”
......叽叽歪歪的煩死了。
再次受到攻擊的野曬手暫時握不住刀了。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面,與此同時響起的,是亞斯金略感輕松的唏噓聲。
“瞧,這不就挺好嗎?”他說,“你的同伴看見蒸汽也同樣會找過來。”
“......”
野曬沒說話。
她的骨頭嘎吱作響,身體緩慢地抽長,血色覆蓋了她。亞斯金吓了一跳,毒之指環朝她奔去,卻被那一瞬間極大的靈壓給碾碎了。
随後出現在他眼前的,便是十五六歲的、樣貌有了細微變化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比之前要更加沉靜。她看着他,就像盯住了自己的獵物。亞斯金禁不住流下冷汗的那一刻,她動了。
比之前都要快,比之前都要狠。
亞斯金反應過來的時候長達三米的刀已經精準地捅近了他的腹部。
他瞳孔一縮,急忙用飛廉腳拉開距離,到了現在死神不容易到達的空中。
「怎麽回事?」
他輕嘶了聲。
「她剛剛應該已經把刀丢掉了才對——」
剛這麽想着,在他眨眼的那一刻,巨大到無法忽視的刀再次消失不見了。
不是丢掉,是消失。
他回頭看去,剛剛掉在地上的那把刀也不見了。
生命總是會對未知保有警惕。
亞斯金決定保持這個距離,雖然他也不确定如果野曬全力追逐他是否跑得開。他死死地盯着仿佛按下了靜止鍵的野曬,忽的發現了問題。
......傷呢?
之前「即死」造成的傷口,全都不見了!
瞬間恢複?不、不對,任何靈體都不可能恢複得如此迅速,更何況剛剛她的再生他明明全都見證了,沒理由會錯過才對。
而且剛剛的靈子牆太異常了,簡直就像死神解放斬魂刀或者他們滅卻師用聖體的那一瞬才能産生的那種一樣。但野曬明明不屬于他們任何一種。
而且——
樣貌到底是怎麽改變的?!
“怎麽了。”野曬輕聲問道,“你在我的身上,感受到了「致命」嗎?”
“——”
“既然如此,那我上了。”
毫無章法的攻擊方式。
她高高躍起,直接撲到他面前來,他立即用指環攻擊她,而是事實的确命中了,也讓她失去了左眼的視覺。
蒸汽立即冒出,也驗證了他的猜想。
但是十分異常......這個恢複速度比之前快得多!
滅卻師與死神不同,更多的時候使用的不是自身的靈力,而是聚集起空氣中的靈子來使用,而亞斯金剛才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周身靈子的暴動。
仿佛取掉了游泳池底端的塞子,水一般全都朝下湧去。
而那個失去塞子的洞,就是眼前的少女!
周身的靈子稀薄起來,因此也能夠使用靈子來創造立足點了。野曬牢牢地抓住了亞斯金的肩膀,即便眼前因為蒸汽一片模糊,但這并不妨礙她攻擊他。
刀再次出現了,亞斯金完全沒看懂那玩意是從哪裏出來的,明明這麽大的家夥根本不可能藏起來。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亞斯金用周身類似翅膀的靈子流擋下了這一擊。因為這片刻的抵擋,原本對着頭去的刀也錯位了,只削掉了亞斯金手臂上的肉。
亞斯金心有餘悸。
他能适應靈壓,直到這種靈壓無法在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但野曬的攻擊仿佛使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靈子,而就只是普通的物理攻擊而已——
無關靈子,只是身體的話,真的能适應嗎?
答案是——
不。
血液從他的手臂上噴湧出來,他此刻絕不能再有任何留手。身上的六枚指環全部猛地擴大,下一刻就要朝野曬襲去——
“是你的敗筆。”野曬突然輕聲說道。
“——”
“你不是要我做誘餌嗎?已經引來了啊——”
“——!!”
專注是戰鬥中的美德。
對手的專注也的确讓野曬感受到了戰鬥的喜悅,然而,他并沒有強大到與她專注對戰的同時還能分出經歷去注意周遭。
而之前亞斯金也提到了,她的靈壓,必然會引來她的同伴——
這是必然的。
所以此時,銀發男人的短刀,已經從背後貫穿了亞斯金的心髒。
亞斯金哇的一口噴出血來。
“這很致命。”
野曬這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野曬:區區套路,我也會。
白牙(附和):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