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波風水門番外
那并不是波風水門第一次看見她。
那個看上去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總是跟在木葉的英雄身邊,小小軟軟的,雖然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不會難以接近。
有時候她站在原地等待去買東西的旗木朔茂時,鳥兒們幾乎都把她當成了栖身之所,争奪起她毛茸茸的腦袋。
一不小心鳥嘴就揪到她的呆毛。
然而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偶爾擡起手戳一戳小鳥柔軟的肚皮,撓撓它們的羽毛,直到旗木朔茂回來。
女孩是特別的存在。
不是忍者,即使後來獲得了護額,也極少出任務。但那樣的她卻十分厲害,被別的村子稱作「野獸」。
即使渾身都是別人的鮮血,眼眸也幹淨漂亮。
要形容的話......那雙腥紅的眼睛是和玖辛奈的頭發不同的色澤,卻同樣讓人驚豔。
波風水門覺得,那些叫她「野獸」的人未免也太不解風情了,怎麽能叫這樣一個女孩子野獸呢?
至少得取一個溫柔點的名字啊。
嗯......
叫「██████████」怎麽樣?
結果告訴玖辛奈的時候,被吐槽又長又奇怪結果被屏蔽了。
少年只好撓頭笑笑。
原本他以為女孩和旗木朔茂一起行走在村子裏這件事會成為日常,但卻沒料到這樣溫馨的日常戛然而止。
銀發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村子裏的人議論紛紛,毫不遮掩嫌惡的語氣。女孩和往常一樣走在街上,去以前同樣的一家店買菜,去同樣的一家店買醬料,卻甚至被丢了些東西,趕出了店鋪。
她茫然地站在店鋪門口,波風水門就在不遠處提着布口袋呆呆的看着她。她注意到視線回過頭,男孩愣是不知道怎麽裝作移開視線。
看見女孩的眼睛,他覺得心像被刺痛了一下。
她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議論旗木朔茂,不知道他們在說他的壞話,不知道為什麽被趕出來,澄澈的眼眸裏只有困惑。
但波風水門就是覺得,她什麽都知道。
同樣被排斥的還有卡卡西......那個小天才走出學校的時候再也沒人接他,或者說本來是有的,那個白色頭發的女孩子每天都會去,卻在伸出手的時候被他拍開了。
再後來——
英雄先生死了。
波風水門記得,他和那個男人一起出過任務,就是在那場事故發生以前。那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那個男人背叛了村子」。
他們是這樣說的。
但波風水門不信。
然後,他就在慰靈碑看見了那個孩子。
被稱作九野的女孩子像是有了什麽執着的東西,每天都會跑到慰靈碑那裏去。除了無數的矮矮的墳,慰靈碑就是最醒目的了。那塊黑色的大石頭上刻滿了無數忍者的名字,他們都是英雄。
但這些英雄裏,沒有「旗木朔茂」。
她總是在那看着,就算發現了旁邊偷看的他也不會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瞥一眼,就将目光移回到慰靈碑。
波風水門很快就意識到,旗木朔茂在她心裏的重量,沉甸甸的。
或者說他早就有這種感覺,但在她站在慰靈碑前的時候,這種感覺爆發了。她緊緊地抓住那個無法替代的人,像依賴長輩的小獸。
幾年下來,波風水門的身高一路抽長,就變成了少年的模樣,她卻還是小小的。
甚至比不過慰靈碑。
波風水門想和她說些話,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看上去不像是需要安慰的人......而且也許就算被安慰了,也不會做出什麽反應來。
結果把這個想法告訴玖辛奈後——
頭上被敲了個包。
“你是笨蛋嗎?”玖辛奈氣結地說道,“你要是真想說什麽,告訴她你覺得旗木朔茂是英雄不就好了嗎?”
——啊,對。
旗木朔茂是英雄,他毫無疑問是這樣想的。但是村子裏的人在他自殺後甚至不願再提起這個人,如果他告訴她還有人相信旗木朔茂的話......
她會好受一點嗎?
他思量着,幾乎要決定就這麽做的時候,她卻再也不來慰靈碑了。
女孩想消失了一樣,也不回旗木宅,街道上、火影岩、小巷裏,墓地......無論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
他有些奇怪,又有些擔憂。
畢竟那只是個嬌小的女孩子。
......嗯雖然沒見她長過。
......
......
“我來做卡卡西他們的指導上忍嗎?”波風水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還有帶土......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最開始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況且,你最合适。”三代火影這樣說道。
波風水門接下了這個三人小隊,但宇智波帶土和旗木卡卡西總是看不對眼,雖然有野原琳做調和劑,還是有些小矛盾。
從旗木朔茂的事情發生後,卡卡西整個人就冷冰冰的,誰和他說話都不願意搭理。不過帶土比較主動,他還是耐着別扭和帶土互怼。
這就挺好的。
波風水門感慨着撐起下巴。
“卡卡西,你最近有見過九野嗎?”他開口問那個銀發少年。
“......”和宇智波帶土剛剛結束了忍術練習,松開結和之印的手的卡卡西沉默半晌,“沒有,她幾年沒回來了。”
“......這樣。”
卡卡西看上去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波風水門嘆息了聲,沒有繼續。
“我們接下來的任務......”
神無毗。
戰争已經開始的現在,這是及其危險的任務。但卡卡西已經是上忍了,應該有單獨行動的實力,如果加上帶土和琳的配合,應該沒問題。
在那之前,波風水門完全沒想到會發生意外。
也完全沒想到,在那場任務回來的時候,卡卡西泣不成聲。
他原本以為,他到晚了一步,沒有救到帶土,他至少不會露出這樣的模樣才對,卻在下一刻聽見卡卡西抽噎着開口——
“刀被九野......”
“......?!”波風水門一愣,“卡卡西,不要急,先慢慢......”
“九野她......走了......”
那個天才少年啊,第一次露出那種脆弱的模樣。
他拉住他的上忍馬甲,手攥緊了,眼淚鼻涕把面罩都給浸濕了。他斷斷續續地說着,最後放聲大哭。
那根防線被擊垮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波風水門從沒見過卡卡西這個樣子。
他從來都把自己的情緒掩蓋在面罩下,用忍者的法則約束自己,又怎麽會哭成這個樣子。
但他提到女孩走了。
那時候波風水門就意識到,那是和這幾年的消失不同的意義。
她消失的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只是不被發現而已。
而這次——
“......拿着刀離開了嗎?”
金發男人嘆息着。
旗木朔茂對她而言,終究是有不同于任何事物的含義。
甚至沒有愛屋及烏的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理一下線。
火影卷的時候就有人問我野曬怎麽認識水門的…番外收一下。
主要是每卷後面寫番外的話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