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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投機者不準确,我是機會主義者。我不會放棄任何一條線索,這事你不懂,可阮弈信明白。”

048來自豬隊友的推理

阮弈信從辦公室出來,馬上去茶水間去找木喆,看見空空如也的沙發,大腦立刻一片空白。拉着幾個隊友詢問,都說沒見過吉吉,也沒有看見陌生人進來。

紀子昂清楚貓奴阮弈信對貓主子的态度,放下游戲,跟着一起去找。兩個人到了一樓,問過保安後,阮弈信心裏更沒底了,臉急得煞白,嘴唇抿成一條線,不願多說一句話。

調取監控錄像,看見木喆走的方向,阮弈信一個健步沖了出去。紀子昂忙跟上,連喘氣的時間沒有,氣得直跳腳。不是他不想找,他是搞不懂阮弈信為什麽要往龍隐大廈跑。

“哎哎哎!等會兒!”紀子昂拉住阮弈信的衣服,把人猛的拉回來。“你幹嘛啊?真要去龍隐要貓?人家閑的慌啊,還能綁架你家貓?”

阮弈信是急糊塗了,加上剛剛黎武潔明顯針對他和木喆的态度,讓他一時間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被紀子昂這麽一問,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一定在裏面。但是我不能找,否則說不清。”

“啥說不清?”

阮弈信說話的聲音太小,紀子昂一時間沒聽清,但是阮弈信臉上的焦慮和無奈,他可看的真真的。疑道:“你怎麽了?”

“我……”

“哎呦,我說今天怎麽陰天了,原來是TGR的兩大戰神堵在我們龍隐門口了,怎地?想探查敵情啊!”

嘲弄的聲音驀然而起。阮弈信和紀子昂不禁循聲望去,看見的卻是另一個麻煩:喀拉寶。

阮弈信手裏的視頻還沒給到喀拉寶,見着他,幾步迎了上去,扯着他的袖子往角落裏帶。喀拉寶才十七,性子是直爽了點,但對待阮弈信這樣大他好幾歲的前輩,還是有些忌憚的。被這麽一拽,心髒都漏跳了一拍,一邊抱着路燈不撒手,一邊大聲嚷嚷:“殺人了,TGR的殺人了!”

阮弈信黑了臉,按住他的嘴低聲說道:“有事找你。”

“嗚嗚嗚嗚!”

喀拉寶嘴被堵着,只能用鼻子哼哼,脖子梗着,完全不配合。

紀子昂站在一邊,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而且心裏打鼓,總覺得阮弈信這是要幹大事了。猶豫了下,上手把喀拉寶的手指掰開,和阮弈信一起把人拉走了。

到了咖啡廳包間,阮弈信把紀子昂支走,兩只手還箍着喀拉寶的手臂,壓低嗓音問道:“木喆在你們公司嗎?”

“你特麽放開我!你這個神經病,你把木喆弄哪去了?”

一提木喆,喀拉寶眼淚都快下來了。想到木喆沖進阮弈信懷裏的一幕,他的心都在滴血。木喆怎麽就和TGR的人混在一起了,難道心裏就沒有他和龍隐嗎?

阮弈信皺眉,放開雙手,閃身按住房門。“你別激動,木喆丢了,我也在找。但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你辦,手機給我,我傳給你個視頻。”

喀拉寶眼神不善,但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嘴裏還不忘威脅。“你最好別耍花樣!”

阮弈信現在一顆心都在走失的小貓身上,都沒心情說話,加上喀拉寶的微信後,把視頻發了過去。

“明天龍隐要開記者會,木喆可能參加不了。要是最後一刻木喆還沒出現,你就把視頻放出來。怎麽做,你自己看着辦。但你不做的話,黎武潔就會開除木喆,他說你是他朋友,幫不幫忙就看你了。”

阮弈信說的又急又快,說完後又确認一遍:“你真沒有看見木喆?”

喀拉寶低頭看着視頻,木喆虛弱的樣子讓他很心疼,聽見阮弈信問,眼睛和刀子一樣,狠狠的瞪了阮弈信一眼。“人是你接走的,你問誰呢?”

“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阮弈信想不出別的,木喆出走,他有推脫不掉的責任。打開門,不意外的看見聽牆角差點摔進屋的紀子昂。俊臉一黑,大步走了。

紀子昂目送他離開,人卻欠兮兮的進了屋,對喀拉寶問道:“木喆不在龍隐?”

“關你屁事!”

要問喀拉寶最讨厭誰,全TGR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紀子昂讨人厭。明明是練幽靈騎士的,非學他盜賊的偷襲套路。去年榮耀總決賽,兩個人一對上的時候,就看着滿屏的各種閃躲和偷襲,要多煩人就有多煩人!

好在木喆及時殺過去,用聖騎士抵擋幽靈騎士,否則他一定會譜寫“決賽開始五分鐘即亡”的新歷史。

紀子昂沒想到喀拉寶居然這麽橫,嘴角下壓,陰測測的說道:“小弟弟,你這個态度是想讓我給你上一課啊。木喆不在龍隐,電競圈誰不知道?你們龍隐自欺欺人也就罷了,你小小年紀怎麽也不學好?”

喀拉寶冷笑,毫不客氣的反駁。“歲數大的人都這麽多廢話嗎?你不是在媒體面前裝的挺高冷嗎?裝夠啦?”

“呵呵,有意思。”喀拉寶伶牙俐齒的樣子,讓紀子昂又氣又想笑。不過他此刻最關心的還是阮弈信給了什麽樣的視頻。“木喆和阮弈信關系不錯?”

喀拉寶回想到那天的事,在加上今天阮弈信送視頻,他心裏有一種奇怪的猜測,是一想就會很害怕的那種。他久久不語,讓紀子昂好奇心更盛了。

“你知道什麽?木喆……”

“木喆和阮弈信才沒關系,誰會吃多了,你們TGR的面癱有關系!”

喀拉寶甩下這句話,腳底抹油,飛快跑了。紀子昂砸吧砸吧嘴,總覺得事情過于湊巧,難不成那天在阮弈信家裏的是木喆?

“我天!”

紀子昂大叫一聲,這麽一想,貌似所有事情都解釋的通了。吉吉不見了,阮弈信風風火火的跑到龍隐,門是沒進去,但看見喀拉寶就問木喆。那吉吉就是木喆的貓了,吉吉,木喆,名字很搭配,也和自己的猜測吻合。

寵物情緣,太合理了!

紀子昂一張臉白了又白,一時間無法從驚詫中抽離出來,整個人和傻掉了一樣。

阮弈信從咖啡廳出來,又沿着剛剛走的路去找木喆。既然喀拉寶說不在,那木喆就一定不在,因為以木喆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和他劃清界限的,就算喀拉寶對他有敵意,木喆也一定會從中調解。

049保持傲嬌的貓設

現在木喆可以依靠的,只有他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阮弈信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千萬要穩住,不能放過任何角落,要盡快找到木喆。

“喵?”

木喆靠在牆壁上,身體堆成一小團,他很餓,而且不敢亂走。就在剛才,他分明看見幾個龍隐的隊員從他身邊經過。這麽糗的事,他才不要讓他們發現呢。

可是回去的話,他又很沒面子。哪有離家出走的人主動回去的?這樣的事情他才不要做。所以,他就在阮弈信每次吃飯經過的路上蹲守,等着阮弈信過來。這個辦法又聰明又不影響他高傲帥氣又冷酷無情的人設。

木喆想的挺好,可剛才阮弈信半個身位已經跨過他,差點就走了。他一着急就叫了,略微有點折面子。

“木喆!”

阮弈信猛然回頭,冰山臉如雪初融,驚喜的笑了。

木喆哼哼兩聲,別扭的把頭歪在一邊,不去看阮弈信。身體卻自然的站起來,伸出爪子,等着坐騎盡本分,抱他起來。

阮弈信抱起他,舉在面前,笑容很耀眼。“你想吓死我嗎?不聲不響就走了。不吃藥了總可以吧?你想怎麽樣都行,就是不能這樣。”

“喵喵喵?”這可是你說的?木喆舉起爪子,等着阮弈信和他擊掌。君子協定這事看着不靠譜,不過對于阮弈信這種老古板還是有用的。

阮弈信放下木喆,貼在胸口,忍不住抱怨:“你就這麽不信任我?我剛才可是為了你差點殺去龍隐呢。”

木喆動了動脖子,擡起頭看着阮弈信。哼,他才不信呢,阮弈信能那麽剛?

“回家吧,黎武潔好像知道你在我這裏了。”

木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都這樣了,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好吧,黎武潔怎麽可能知道?

“我也希望猜測錯了。回家等錢經理通知吧,他應該能做的不錯。”阮弈信走到街口,伸手攔了輛出租車。車子剛啓動,後面馬上跟上來兩輛。阮弈信目光陰沉,從後視鏡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作聲。

木喆趴在阮弈信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惬意。阮弈信身上有他喜歡的味道,煙草味混合着草木香,很淡,很好聞。

木喆是知道阮弈信吸煙的,不過阮弈信從來不在他身邊或者隊友身邊吸煙。煙瘾犯了,阮弈信就去陽臺,或者公司天臺,等身上的煙味散了才回來。

一進家門,阮弈信馬上給錢經理打了電話。木喆也想聽,特意跟了過去,卻被阮弈信關在門外,不知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打了十多分鐘,木喆等的都快睡着了,阮弈信才出來,看見蹲在門口的他,第一句話差點讓他吐血。

“你都去哪了?這麽髒!”

木喆眨眨眼睛,轉身想跑,奈何阮弈信是職業選手,反應速度和手速比正常人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一把握住木喆的尾巴,把他拖了回來。

“你要是不想我給你洗,那就喝下半瓶白酒,變成人形自己洗。”

“喵!”不要!木喆搖搖頭,他才不要洗澡。非洗不可的話,還不如讓阮弈信給洗,反正他都習慣了。

阮弈信笑笑,抱起他進了浴室。溫水打濕皮毛,一個圓滾滾的小奶貓立刻成了落湯貓,再打上浴液,又成了刺猬。不知道是木喆偷跑,讓阮弈信良心發現了,還是怎麽招。木喆總覺得阮弈信現在比一個小時前的态度好了,對他很溫柔,就像剛把他抱回來那天一樣。

木喆瞪着琥珀眼,怔怔的望着那膩死人的笑容,心裏暖暖的。就算不愛洗的澡,此刻也變得可以接受了。

木喆不知道自己是傻了,還是被感動了。他有點喜歡這種被人照顧的日子了。

“閉眼睛,要吹風了。”

阮弈信曲起手指,對着貓頭輕輕彈了下,低聲提醒着。

木喆臉一紅,害羞的低下頭,扭着身體往阮弈信腿邊靠了靠,方便他吹風。阮弈信含笑不語,估計木喆在外面是受欺負了,不然不會這麽乖巧。

吹完,阮弈信給木喆煮了餃子,等他吃飽了,把今天在辦公室的事,還有碰見喀拉寶的事一起說了。木喆聽完急的不得了,很想問問阮弈信為什麽會這樣,可自己還不能說話,一着急差點咬着舌頭。

“打字,你不是能聊天嗎?”

阮弈信打開電腦,把鍵盤交給木喆。木喆馬上打出幾個字,扭頭讓阮弈信告訴他答案。

“錢經理說,千機榮耀發官宣了,我們TGR不能不參加。但他不知道你的情況,明天先試試能不能變身吧,然後再決定。”

阮弈信的話并沒有解開木喆的顧慮,他搖搖頭,爪子按在鍵盤上。【黎武潔怎麽會突然提出對戰?】

“黎武潔這個人很邪門,我找人查了他的賬戶,發現每個月都有一筆錢轉到一家慈善機構。這筆錢之後的去向就查不到了。”

【多少錢?】

“一二百萬吧。”

【不可能,他工資沒有那麽多。】

阮弈信拿起木喆的尾巴,在手裏把玩。笑道:“他的背景可不是一個經理那麽簡單。龍隐有他的股份,他還有別的産業,他父親和他哥經營的地産,在國內很有名。”

木喆撇撇嘴,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居然這麽多有錢人。眯起眼睛看向阮弈信,這個看起來也像個富二代。

阮弈信忙舉起雙手。“你看見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奮鬥賺來的。這棟房子五年前可沒現在貴,我也才還完貸款。”

“哼。”木喆嗤笑,轉過頭繼續打字。【有錢人誰會穿隊服,土。】

“挺好看的,質量也不錯。”阮弈信幹笑。

【你上次問我仇人,是指黎武潔嗎?】

阮弈信沉思一會兒,肯定的說是,他沒有證據。說不是,黎武潔今天的言行分明是在試探,這就和他的猜想一致了。

“還要等池遠哲混進實驗室再說,他能拿到解藥最好,不能的話就得從黎武潔下手了,畢竟他是現在不多的線索之一。”

【黎武潔對我不錯,他不可能。】

050賽前分析

“凡事沒有絕對。”阮弈信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計較,太較真反而會讓木喆反感。“明天你打算怎麽辦?身體狀況允許變身嗎?”

木喆嘆口氣,他倒是想變了,可阮弈信一直不配合。

“算了,別想了。能變就變,不能的話再說。現在研究下你們龍隐的小組賽劃分,你還沒看到過分組名單吧?”

木喆湊到電腦前,不錯眼珠的盯着顯示器。阮弈信說到他心坎裏了,他現在确實需要分析下,看看龍隐的勝算有多少。

不過,木喆沒有意識到他對阮弈信的态度有了很大轉變,甚至是開始依賴。此前,他一直把阮弈信當成對手,此刻,他卻和對手一起研究戰略。

“小組賽分A、B、C、D四個戰區,每個戰區各有九支隊伍。每個戰區通過小組賽決出一二三四名,然後再由勝利的十六支隊伍,分成兩組開始淘汰賽,最後剩下兩支進入決賽。我們TGR在C區,龍隐在A區。也就是說,在小組賽我們兩支隊伍是不會碰見的。而到了淘汰賽,會由千機榮耀玩家投票決定淘汰賽的對決名單,我們很可能成為對手。”

木喆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回嘴。【我又不是第一次參加聯賽,別廢話!】

阮弈信笑笑,指着屏幕上顯示的分組名單裏,龍隐戰徽所在的指示線,故意嗆聲:“龍隐能不能出小組賽還不一定呢,The One也在A組。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觑,我們兩家測試過,打平了。”

【都是手下敗将。】

“不否認去年的龍隐很強,今年就不一定了,我的寵物貓。”阮弈信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木喆。見他把擡起貓爪子才收斂笑容,十分誠懇的說道:“The One是個攻守兼備的站隊,尤其是他們的隊長王寒億不管是手速還是統籌能力都很棒,他用的是剛好克你的盜賊,打法和去年一點都不一樣。”

木喆轉過頭,怔怔的望着The One的隊徽,被阮弈信說得動心。去年聯賽和The One的對戰,他的隊友們就打的很費力,經過這一年的沉澱,不知道對方到了哪種程度。最關鍵的是,他沒有參加國外的集訓,連站隊的作戰方針都不知道。

阮弈信看出了木喆的顧慮,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道:“我可以給你視頻錄像,再厲害的對手也是有破綻的。”

【我們龍隐無堅不摧。】

“嗯,對,有道理,你們龍隐最厲害。”阮弈信很不走心的敷衍着,突然覺得自己想太多,以木喆的粗神經,這事一分鐘就能消化掉。不只能消化,還能立flag,就像現在這樣。

手指沿着屏幕上的線條滑到淘汰區,按在上面的空白戰徽上。“假設龍隐贏了The One,按照The One的實力和賽制,你們都排進前三名,你們就還會對上。也可能對上我們,或者我們對上The One。一旦對上,就是一場你死我亡的較量。因為剩下的十六支隊伍,分成兩組,每組只有一個名額,八分之一的機會,比小組賽殘酷多了。”

木喆對此也很無奈。因着千機榮耀一直保持和玩家互動的光榮傳統,淘汰賽排名就是給玩家的最大福利,由玩家投票決定。要是運氣好,分在面瓜組,那至少能進入冠亞軍的争霸賽。但玩家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呢,再加上輿論導向,很可能把龍隐、TGR和The One分在同一支淘汰組,那就熱鬧了。

“你們龍隐去年的公關做的很好,淘汰賽前做的準備工作很漂亮。今年再接再厲吧。”

【TGR想漁翁得利?你們忠粉很多,該用就得用。】

“那是錢經理的事,我只管比賽。”阮弈信哀嘆一聲,好似因為出不上力而不甘,實際上眼裏的笑意溢滿,故意逗着木喆玩。

木喆哪裏知道阮弈信是這樣的人,垮下臉,真往心裏去了。

“別擔心了,黎武潔又不傻,他知道怎麽辦。”

【但願吧,我什麽也做不了。】

木喆打完這幾個字,從桌子上跳下去,窩在床角不動了。小臉搭在床邊,鼻子一抽一抽的,很委屈。

阮弈信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了,只好保持沉默。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阮弈信見木喆還是一動不動的,有些擔心。站起身走過去看,卻發現那只小貓已經睡着了,舌頭從嘴裏伸出一小節,不知道夢見什麽好吃的了。

“哈,神經大條的小鬼。”

拉開被子給木喆蓋好,阮弈信帶上耳機開始訓練,同時和錢經理對接明天的比賽。不管怎麽說,涉及到站隊的榮譽,他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即便對手很可能不會出現。

木喆一覺睡的香甜,睜開眼時,窗外的天空還未大亮。太陽羞澀的半遮着臉,費了好大力氣才散發出萬丈光輝,就是這一縷縷帶着冬日涼氣的陽光晃醒了木喆。

自從上次變身完,木喆就很嗜睡,身體好像永遠不會恢複過來一樣。像此刻這麽精神抖擻的狀态,木喆都不記得上一次是什麽時候了。

站起身,盯着睡覺的阮弈信,木喆沒有猶豫,大步沖了上去,對着人家的嘴狠狠地啃了一口。阮弈信許是疼了,皺起眉,伸手把木喆扒拉到一邊兒,翻個身,蒙住腦袋繼續睡。

木喆滿心歡喜的跳下床,等着變身,可雙腳一踩在地上又覺得冷,貓身一扭,娴熟的跳了上去,爬到阮弈信的頭上趴好。

他小心眼兒,還記恨着昨天阮弈信諷刺龍隐不能出小組賽的事。

阮弈信本就蒙着被子,呼吸不像平常時暢通,現在臉上坐着一只貓,難受程度可想而知。他掙紮的揮了揮手,被木喆輕巧躲過,小爪子踩着小碎步,每次都能踩到阮弈信高挺的鼻梁。阮弈信雙手并用,把被子掀開,反手把木喆裹在被子裏,眼睛還沒有睜開,嘴裏不禁抱怨。

“木喆,能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

“喵嗷!”木喆四爪并用,一起撓着棉被。啥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他現在被困住了,根本找不到出口。

051寵物也是有套路的

阮弈信嘴角帶笑,手伸進被裏,按在木喆柔軟的肚子上,輕輕抓了幾下。木喆也沒閑着,叨住一根手指含在嘴裏,威脅似的在上面磨牙。

“木喆你這個報複心……服了服了。”

阮弈信把木喆挖出來,對着他的腦門拍了下,笑道:“用這種方法不讓我比賽,是不是勝之不武啊?”

木喆瞪着大眼睛,覺得阮弈信說的有幾分道理,而且阮弈信的手指上有甜味,一定是趁着他睡覺偷吃好吃的了。“噗”的一聲把手指吐出來,及其嫌棄的在被子上擦了擦嘴。

阮弈信哭笑不得,眼看着覺是睡不成了,只能認命起床去給貓主子做飯了。

木喆這兩天吃的不好,見阮弈信這麽積極,忙跟了上去,嚷嚷着要吃魚。阮弈信被吵的腦袋都大了,站在坐便前想要解決下,一低頭就看見木喆蹲在他腳邊,正仰着頭看他。

阮弈信老臉一紅,貼在睡褲邊上的手放了下來,改為拎起木喆扔出去,然後飛快的關上門。木喆在地上滑了老遠才穩住,站起身沖進廚房,費力的把冰箱門打開,翻箱倒櫃的找出最滿意的食材。

阮弈信洗漱完畢,進了廚房整個人都呆住了,目測的範圍只能用一片狼藉可以形容。地上,被衆多食材包圍的罪魁禍首正抱着一小盒不知道是哪一年放在冰箱裏,早被阮弈信抛在腦後的冰淇淋,正伸着小舌頭舔的很歡。

“一大早就吃冰淇淋,你的小身板能熬得住嗎?”

木喆擡頭看他,故意大口咬了一下,絲毫不把阮弈信放在眼裏。

阮弈信點點頭,行啊,厲害了,在他家還能這麽有氣勢的恐怕只有木喆一個了。不過這樣也可以,只要木喆開心就好。

阮弈信把地上的東西收起來,整齊的碼放在冰箱裏。撿三文魚的時候,木喆忙用爪子按住,擺出一副讨好的樣子,喵喵的叫着。

“吃這個?”

“喵。”

“二選一,冰淇淋不能吃了,會拉肚子。”

“喵~喵~”

阮弈信态度堅定,不管木喆怎樣求他都無動于衷。木喆撇撇嘴,低頭看看啃了一半的冰淇淋,在看看色澤鮮豔的冷凍三文魚,只好忍痛割愛,叼起冰淇淋盒子跑了。

“木喆!”

阮弈信飛快按住他,木喆跑路的方向分明是床的位置。一想到黏膩膩的冰淇淋弄到床上,阮弈信就覺得頭發發麻。

“行,我服輸!要吃冰淇淋也可以,這個不能吃了,一會兒給你買新的。都不知道是誰買的,你倒心大。”

木喆得了承諾,撒開嘴,冰淇淋落在阮弈信手裏。他得意的晃着尾巴,進了衛生間。

阮弈信把冰淇淋扔進垃圾桶,就着洗菜池洗幹淨手,彎腰撿起三文魚,嘴角不經意上揚。

一人一貓吃完飯,距離阮弈信平時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他把那半瓶紅酒拎過來,放在木喆的小碗前。

“你想想上次變身持續多長時間?還有喝完酒之後,是過多久之後變身的?”

木喆剛吃完,趴在餐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阮弈信盤子裏的香煎三文魚。雖然阮弈信已經多給了他一塊兒,他還是沒吃夠,覺得肚子空空的。

“和你說話呢,你已經吃很多了,肚子都起來了。”阮弈信把盤子收走,拿着切好的水果回來。

“喵?”

“先別想冰淇淋,說點正事。”

阮弈信扶額,這種雞同鴨講的情況到底要怎麽破?明明木喆昨晚還很悲傷,今天怎麽就轉性了呢。

木喆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些失望,貓臉立馬擺出不爽的表情。細細想了一會兒上次變身的事,最後還是搖搖頭。他又沒手機,怎麽會知道持續多長時間。

“怎麽樣?”

“唔……”木喆湊到阮弈信手邊,臉貼了上去。反正按照龍隐的慣例,記者會在十點開始,還有三個小時呢,這麽着急做什麽?還不如靜下心來吃點冷飲。

“……你說了算。”

阮弈信扛不住木喆撒嬌,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讓木喆自己選。“配送時間自己看好了,別太晚,你還要參加記者會。”

木喆此刻眼裏都是造型唯美的冰點,他特認真的翻了幾家口碑不錯的店,最後選定他之前總吃的一家,等着阮弈信給付錢。

阮弈信拿起來一看,笑了。還算木喆有良心,居然也給他選了一款,不枉他這麽寵他。

标榜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冰點店估計很少能接到這麽早的訂單,半個小時後便送來了。聽到門鈴聲,木喆比阮弈信跑的都快,沖到門前急得直跳腳。

阮弈信狡黠的笑了,因為他又知道木喆一個不為人知的小愛好。

把冰點盒子打開,阮弈信彎腰撿勺子的功夫,再看自己的那份冰淇淋,上面一圈大大的牙印很刺眼。阮弈信握着勺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點心塞……還有點想笑。

木喆吃着一個,用爪子按住一個,甜膩的奶油沾染了胡須,粉紅色的舌頭和打樁機似的,舔的又快又深,只一會兒一份吃完,接着啃起下一份。

阮弈信一直看着木喆把包裝盒舔的幹幹淨淨,摸了摸那滾圓的肚子,不知道是心裏原因還是怎麽招,總覺得冷氣透過木喆的肚皮傳到他手指上,有點涼。

“不冷嗎?”

阮弈信話音剛落,木喆還真哆嗦了下。不是阮弈信想的那樣,是木喆見阮弈信臉色不好看,怕挨說而故意裝可憐。

果然,阮弈信不說話了,把木喆摟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木喆吃飽喝足,正是好動的年紀,怎麽可能一直窩在阮弈信懷裏,裝了一會兒就懶得裝了,跳上餐桌,圍着紅酒打轉。

阮弈信一直掐算着時間,一是怕木喆變身過程太慢,會耽誤記者會。二是怕木喆持續人形時間太短,記者會還沒開始就恢複貓身了。

可他再怎麽糾結,變身這事不是他和木喆能控制住的。見木喆有意願,他只能打開紅酒,倒進碗裏。

“希望你能成功。”

052記者會

木喆帶着這份美好的祝願,大口大口的舔起來。一碗喝幹,除了胃部有些回暖之外,什麽感覺都沒有。

“再來點?”

阮弈信摸摸木喆的肚子,很擔心他會撐爆了。不過,事實證明,稱木喆為貓界的大胃王也不為過。他一連喝完三碗紅酒,終于有了眩暈的感覺。

“感覺怎麽樣?”

木喆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身體一歪,倒了下來。暈,還很撐!

“別着急,我在這,難受了一定要告訴我。”

阮弈信語氣輕柔,緩解了木喆焦慮難忍的心情。但他沒看見,阮弈信說這話時,手握成拳,比他都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木喆漸漸睡着了,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阮弈信第十二次看手機,眼看着記者會的召開時間要到了,木喆連一點要變身的征兆都沒有,他十分着急。

阮弈信又等了一會兒,只得無奈的給喀拉寶發了信息,通知他木喆無法參加。喀拉寶回複也快,兩條。一條寫着“哼”,很不耐煩的語氣。一條寫着“你等着”,阮弈信覺得自己被威脅了。

龍隐大廈。

黎武潔站在會議室門口,身邊的助理一直在撥打木喆的手機,得到的回複全部是電話已關機。

“黎總,聯系不上木喆,怎麽辦?”

“他不來就宣布他單方面解約,退出龍隐。”黎武潔臉色陰沉,從來都是他掌控全局,沒想到竟然被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給耍了。不出現是嗎,那就看看最後誰後悔。

心裏做好打算,黎武潔推開門,昂首闊步的走到會議室主席臺上,在衆多記者飛快按動的閃光燈的光暈下落座,臉上帶着最得體的笑容,目光卻無比冰冷。

“黎總,有消息稱木喆已經失蹤了,是真的嗎?”

記者苦等了半天,見到人,各個眼睛發亮,抛出最重要的問題等待回複。十幾家媒體紛紛把話筒舉高,七嘴八舌的追問着。

“黎總,這次和TGR的比賽阮弈信會參加嗎?有傳言他拒絕了你的邀請,是否屬實?”

“黎總,木喆解約龍隐,是否是因為和隊友不和?”

“黎總……”

“黎總……”

黎武潔舉起手,示意大家落座,含笑道:“都別着急,既然開記者會,當然是把所有的問題一起回答了。”

他的話迎合大家的心意,記者們都坐了下來,等着黎武潔給他們一個可以上頭條的新文。但他們的目光還是偶爾掃過會議室門口,期望着木喆能進來,因為木喆才是流量的保證。

“聯賽在即,媒體朋友們對我們龍隐站隊的猜測頗多,今天特意找大家來,就是想解開誤會。是的,木喆是在站隊不知情的情況下失蹤了一段時間,而且沒有參加戰前集訓。對此,我深感痛心,沒想到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隊員會膨脹,會輕視比賽。”

黎武潔打開一瓶水,壓了一口,接着說道:“但大家可以放心,就在幾天前,木喆回來了,我們的隊員可以作證。木喆還主動提出召開記者會,就近期盛傳的各種版本一一作出解釋。比如,他跳槽到TGR。比如,他失蹤這些天都去了哪裏。比如,他能為此次聯賽做出什麽努力。這些,不只你們期待,我本人也很期待。而且,記者會結束,龍隐和TGR的友誼賽正式在榮耀九區舉行。在此,我很感謝千機榮耀官方對我們兩家公司的支持,也感謝TGR的阮弈信先生對本次活動的配合。最重要的是,在比賽期間得到的所有收益,都會捐給希望工程,希望更多的孩子能接受到同等的教育。”

一席話說完,雷鳴般的掌聲在會議室響起。記者們都很捧場,可眼中透出的疑問更盛。終于,有一位男記者按耐不住了,朗聲問道:“黎總,您說了這麽多,那木喆在哪?”

黎武潔笑笑,他一直在等這個問題,要是沒人問,他還要再編些別的,才會把話題扯到木喆不出席這事上,才不會顯得突兀。現在看來,上道的人還是很多的。

“木喆讓我很失望,他……”

“他來了!”

早早等候在後門的喀拉寶,穿過一排排椅子,幾步越上主席臺,站在黎武潔身側。右手舉高,手裏握着一個手機。

“你上來幹什麽,趕緊回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黎武潔馬上站起身,掐着嗓子對喀拉寶小聲威脅着。

喀拉寶臉色不變,壓根不理會黎武潔,大聲喊道:“木喆生病了,他特意拍了視頻,和大家說Sorry。”

“我這有電腦,可以用我的放。”

不知誰說了一句,衆記者哈哈大笑,氣氛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黎武潔原本已經抓住主動權,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把木喆淘汰出局,被喀拉寶這麽一攪和,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面。他陰沉着臉,迫不得已只能招呼助理取過來一個筆記本電腦,連上對面牆上挂的LED顯示屏。

“放吧。”

黎武潔咬着一口銀牙,臉又挂上人畜無害的笑容,恨不得把喀拉寶和木喆一起掃地出門。

喀拉寶從來都不是個會看臉色的,聽見黎武潔說了,真的把手機上的視頻傳到電腦上,在大家殷切的目光中,按下了播放鍵。

顯示屏上,木喆穿着一件略顯肥大的衣服,趁得脖子纖細。蒼白的臉上,一雙大眼睛帶着疲憊,就連說話時翹起的嘴角都含着倦意。就算這樣,他依然揚起笑容,語調輕快,好似充滿了活力。

“大家好,我是木喆,很期待自己在本次聯賽上做出更好的成績,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叫我爸爸’是千機榮耀中用戶量最大的一款人物,作為聖鬥士,“只看前路,從不回頭”一直是我奮鬥的宗旨。我和‘叫我爸爸’都不會叫你們失望的。”

木喆突然捂住嘴,小聲的咳嗽了幾聲,小臉憋的通紅,終于有了些血色。

“今天我本應該到場,但身體不允許,很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我,關于那些風言風語我不想多做解釋。我愛千機榮耀,我愛龍隐,我敬重我身邊的每一個職業選手,同時我也尊重我的對手。我不離你不棄,我們聯賽見。”

053醒來的剛剛好

木喆說完,曲起手指放在胸口,比了一顆很正的愛心。同時,臉又恢複成青白色,身體微微晃了兩下,他忙退後半步,貼緊牆壁。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記者們不約而同看向黎武潔和喀拉寶,心中的疑問比之前更大了。

“木喆是得了重病嗎?他的狀态不太好。”

一句話,問到了大家心坎裏。

喀拉寶看過幾遍視頻,心裏也在打鼓,覺得木喆不太對勁。現在大家都這麽說,他務必要問問阮弈信是怎麽回事。不過,比起剛才的沖動無腦,他核桃大小的腦子終于正常思考了一回,暫時把視頻的來源壓在肚子裏。事後被黎武潔盤問,也是閉緊口風沒有說。

“他只是感冒而已,沒有大事。關于木喆的記者會就到這裏吧,現在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下龍隐的新人,實力和木喆不相上下的實力隊員們……”

黎武潔一面說着,一面給助理使眼色。助理臉上浮笑,搭着喀拉寶的肩膀把人帶了出去,就像一對感情很好的老朋友,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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