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2)
的棉服,兩條長腿顯露無疑,和木喆形成鮮明的對比。
進了電梯,木喆拉下圍巾,說道:“我一直很好奇,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家鄰居呢,那兩戶一直關着門。”
“忙吧,我也不常碰見。”
“哦,我還以為沒有人呢。”
“想買?萬一輸給我呢?”
木喆轉過頭看向阮弈信,冷笑一聲。“妄想症吧你,自己什麽手速得心裏有數!年級大了就要給新人騰地方,MVP獎牌今年姓木,You know?”
阮弈信目光不移,看着緊閉的電梯門,幽幽問道:“你說……你現在變成貓會不會被上面的攝像頭錄下來?”
木喆心虛的瞟着右上角的攝像頭,識趣的閉上嘴。等門開了,一個健步沖了出去,對着阮弈信做鬼臉。
“快走!老年人!你腿按鋼板嗎?這麽慢!你是不是肌肉萎縮啊,為什麽你總往左轉?”
木喆絮絮叨叨的數落着阮弈信,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阮弈信沒有回話,拉着他的手腕往小區另一個出口走去。木喆低頭看看阮弈信的手,抿嘴偷笑,當做沒看見。
“打車行不行?我有點不适應用兩只腳走路。”
木喆一直跟着阮弈信走出小區,見着阮弈信還要走,馬上停住腳耍賴。
這個理由說的阮弈信都驚呆了,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要怎麽反駁。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過了會才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而這之前,已經過去好幾輛了。木喆坐進車裏,好奇的打量着司機的相貌和車內裝修,目光可及的也沒見着有什麽不同,又開始好奇了。
“喂,你剛才叫車呢?用什麽軟件?”
阮弈信和木喆一起坐在後排,木喆轉過頭問話時,像是故意貼緊他耳朵似的,癢癢的氣息毫無保留的打在他耳朵上。阮弈信伸手擋了下,手指擦碰過木喆的發絲,弄得指尖也是癢癢的。
阮弈信臉一紅,只得歪着頭當做沒聽見。
“你想怎麽地?拿我當空氣呢!”
木喆被阮弈信無視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那時他是貓啊,怎地變回人還不受待見了呢?再說憑什麽阮弈信不待見他,剛才是誰把他砸了?現在腦瓜子還嗡嗡疼呢。
手從兜裏拿出來,伸到阮弈信身後,欠兮兮的在腰側軟肉上掐了一把。等阮弈信身體猛的一抖,他又縮回來,裝的和沒事人一樣。
阮弈信很崩潰,木喆暧昧的動作使得他又開始往亂七八糟的地方想。不只臉紅了,連耳朵都燙的難受。
木喆得意的笑了,斜眼看阮弈信,輕輕撞了他肩膀一下,顯擺道:“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哼,我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浪得虛名?”
阮弈信低下頭,很想問問這話是從哪算的?是掐人,還是……撩人?
木喆只當阮弈信是疼的呢,好心情又上了個檔次,湊過去在他耳邊回道:“那當然,敗在我手下的不計其數,我可是高手!”
暖暖的氣流沖進耳朵的剎那,阮弈信的身體驀然僵硬,他屏住呼吸,心髒跳的飛快,人生中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很招同性喜歡。
“哎,你耳朵怎麽紅了?”
“沒有。”
“真的。”木喆揪住阮弈信的耳朵,把他的臉掰向自己,看見紅撲撲的像顆紅蘋果的俊顏時,突然有了心動的感覺。
吱—呀—
出租車猛地停下,木喆和阮弈信一時沒防備直接撞到前排座椅上。阮弈信發射性的伸出手,把木喆摟進懷裏,手背好巧不巧的撞在前座扶手上,徹骨的疼痛蔓延整個手臂,他低頭悶哼一聲,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着鬓角流下來了。
“先生,您沒事吧?”
059擔心
木喆勃然大怒,一把薅住司機的衣服,吼道:“你丫有病吧!他手要是廢了你特麽的就等着吃官司吧!”
“對對不起!”
許是木喆氣勢強大,司機呆了一下,只得弱弱的道歉。
木喆現在哪有心思管他,捧着阮弈信慘白的手掌,難受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比傷在自己身上都疼。
“去醫院!立刻!馬上!”
“哦,好好。”司機一腳油門,馬上并道往最近的醫院開去。
阮弈信緩了一會兒,手終于不像刀劈一樣疼了。睜開眼睛,見着木喆正對着他的手吹氣,長長的流海蓋住了眼睛,看不出在想什麽。
“不疼,好多了。”
“我一定要投訴他,我已經記下他工號了。随便踩剎車,駕照一定是花錢買來的!”
“呵呵,沒那麽嚴重。”
阮弈信試着收回手,木喆忙按住他的手臂。“快到醫院了,先別着急。”
“只有手受傷而已。”
“沒有手怎麽打聯賽,我可不想勝之不武。”木喆說這話時,眼中滿是懊惱。“之前把你手抓傷了,很抱歉,我以後不會了。
“不疼。”
阮弈信含笑,木喆道歉的樣子羞怯又無辜,一雙水眸盈動,說不出的可愛。
“怎麽會不疼呢,你早點和我說實話我就不會撓你了。”
“怕你激動,會暴露自己。”
木喆咬着嘴唇,輕輕的“嗯”了一聲。捧着阮弈信的手也覺得熱乎乎的,心裏也溫暖。
阮弈信臉色微變,才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明知道木喆可能分不清對他的感情,居然說了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好不容易僵持到醫院門口,木喆扶着阮弈信下車後,不忘拉着司機非要他報銷醫藥費。阮弈信和司機對視一眼,斂下雙眸沒有說話。
阮弈信這次受傷比之前的皮外傷嚴重,整個手背都青了,一動手指,連同肌肉都跟着疼。但好在事發時,木喆也撐了下椅子,稍微緩解了沖力。否則,阮弈信這只手非得一個月能好。
“大夫,每天噴這個就行嗎?不用開消炎藥嗎?”
醫生正在接診下一個病人,極為不耐煩的對着木喆揮手。他從業十年就沒見着這樣的,明明一種消炎化瘀的噴劑就能治好,非讓他開住院申請,被他嚴令拒絕後,又要打吊針消炎。
現在可好,不給打針又要消炎藥,到底誰才是醫生啊!
木喆灰溜溜的從診室出來,阮弈信正和司機說話,看兩個人的表情,貌似說的不是很愉快。木喆本就對司機不滿,見到這一幕自動自發地認為司機趁着他不在欺負阮弈信。
“喂!說你呢!趕緊把醫藥費給我報了,還有精神損失費,一共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司機沒有辯解,很順從的拿出錢包,把錢給了木喆。木喆冷哼一聲,伸出手,低聲吼道:“手機給我,他以後要是出現問題你得負責到底你知道嗎?”
司機仍然面無表情,卻沒交出手機。木喆動氣,剛要揮拳去打,手便被阮弈信握住了。五根手指包裹着木喆的拳頭,掌心的溫度溫暖着冰冷的手背。
“他給過我電話了。走吧,不是還要見喀拉寶嗎?”
“真的給了?”
“真的,走吧。”
阮弈信嘴角帶笑,拉着一步三回頭的木喆出了醫院的大門。 木喆把藥遞給阮弈信,囑咐道:“隔一個小時噴一次,別嫌麻煩。”
阮弈信松開手,接過藥,看着使用方法,笑道:“上面說一天噴三次就可以。”
“別聽它的,多用沒壞處。”
木喆嘟囔一句,兩只手揣進兜裏,總覺得阮弈信放開後,手有點冷。
“我剛才聯系喀拉寶了,他一會兒過來。不過……好像情緒不太高。”
“他又不喜歡你,情緒當然不高了。要是我打的,他一定打飛機過來。”
阮弈信含笑不語,不想戳破木喆的小傲嬌。“那有家餐廳,樓上有包間,正好方便聊天。”
木喆順着阮弈信手指的方向望去,看清牌匾後,怒了。
“早知道可以吃自助餐,還吃什麽飯?太浪費了!”
“就算三天不吃飯,你一樣吃不回來。”
“那你是不知道我的實力!”木喆氣的小臉通紅,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肚皮。“你知道我吃黃過幾家自助嗎?說出來吓死你。”
阮弈信一臉茫然,忍不住提醒木喆。“你約喀拉寶是談事情的。”
“不影響啊,邊吃邊說。”
木喆笑嘻嘻的搓了搓手,看着餐廳門口的大龍蝦海報笑的見牙不見眼。阮弈信只覺得後背發涼,一定又是自己從未經歷的體驗。
果然,阮弈信的包房費一點都沒白花。雖然包廂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木喆拿進來的盤子足足站了半張桌子,還是摞起來的。
阮弈信負責烤肉和告知喀拉寶方位,木喆則負責吃。等喀拉寶到了,服務生剛撤掉一餐車空盤子。而木喆又去尋覓接下來要吃的甜點。
“你怎麽和木喆在一起?”
這話要是放在平時,阮弈信一定懶得回答,但剛剛被木喆刷新的大腦此刻正需要一個正常邏輯的問題。阮弈信放下夾子,回道:“我們……”
“阿寶!”木喆拎着兩只龍蝦進門,見着喀拉寶立刻催促。“阿寶快去!龍蝦限量供應,不搶就沒了!”
喀拉寶進門前已經在門口查了一遍這家自助餐廳的消費額和主打菜,八百八十八一位的價格還真的需要鼓起勇氣才能來消費一次呢,而且這家的海鮮巨鮮,據說都是空運來的。
“謝啦!阮大佬!”
喀拉寶一拱手,火急火燎的沖了出去,奔着吃回888的決心,在自助區殺出一條血路。
阮弈信識相的閉上嘴,眼看着木喆吃完一只波士頓龍蝦,又撥開一只帝王蟹。好奇他這種小身板是怎麽把那些東西裝進肚子裏的?
“你在我家是不是從來沒吃飽過?”
“吃飽了。”木喆就着自己留着海鮮餘香的手,拔了條蟹腿肉送到阮弈信嘴邊。“你嘗嘗,這個超好吃。”
阮弈信呆了下,拿起筷子要夾。木喆見他這樣直皺眉,胳膊一送,蟹腿貼上阮弈信的嘴唇。
“張嘴。”
060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息
阮弈信微微張開嘴,不得不接住了。木喆得意的挑了下眉,收回手極為自然的放在嘴邊舔着手指上的肉屑。
“好吃吧?”
阮弈信被他這個動作弄的有點不知過錯。硬着頭皮把蟹腿吃了,反倒嗆的自己直咳嗽,痛苦的彎下腰,眼淚都咳出來了。
“喝水喝水,你好像老大爺!你連蟹肉都咬不動嗎?嘴裏是不是鑲假牙了?”
“咳咳咳……”
阮弈信壓了口水才緩過來,連最後的食欲都沒有了。
“你慢慢吃吧,我不餓。”
“搞不懂你們有錢人,這麽貴的價錢,你就喝壺茶。”
阮弈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口。比起自己他更搞不懂木喆,這孩子把那些肉吃到哪裏去了,怎麽就不見着他說撐呢。還有那樣暧昧的動作,怎麽能做的這麽自然?
“快來,搭把手。”
喀拉寶人未到,聲音隔着一扇門板都能聽見。木喆忙起身去開門,只見一摞摞的食材,而幫着搬盤子的服務生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啪啪啪,随着盤子被一一碼放好,又是半張桌子的量。
“你別出去了,在這裏給他們烤肉吧,小費另算。”
阮弈信馬上站起身,讓出烤盤的位置,綁住服務生把自己救出去了。他幫木喆烤肉已經烤煩了,要是再烤完這些,他一定會瘋的。
“阮大佬,你不吃嗎?”
“我吃飽了。”阮弈信忙擺擺手,深怕喀拉寶拉住他不放。
阮弈信從房間裏出來,走到觀光臺,抽出一只煙放在嘴裏。服務生很周到,馬上送來了檸檬水和煙灰缸。
半支煙還未吸完,木喆走了過來,抽走剩下的半只放在自己嘴裏吸了一口,直接嗆到咳嗽。
阮弈信輕輕給他拍背,笑道:“你這是吃撐着了,來學老大爺抽煙?”
“這破東西有什麽好抽的!”
木喆惱怒,回手把煙送到阮弈信嘴邊,趁着他說話的功夫,塞了進去。阮弈信微愣,礙于面子只得接過,默默的掐在指間。
“阿寶問我眉毛怎麽了。”
木喆靠在窗邊,一臉愁雲。因着無法解釋,好心情也開始跌落了。
“你怎麽說的?”
“說染頭發弄的呗。”
“呵呵,還行,至少我會信。”
阮弈信含笑,目光漸漸落在木喆紅潤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上。發現自己看的太認真了,忙移開視線。
木喆嘆了口氣,曲起手指彈了下帽檐,問道:“我是不是快變回去了?”
“有反應了?”
“沒有,就是這樣不人不妖的有點難受。”
阮弈信低頭看了眼手機,安慰道:“多一分鐘就是突破。別灰心,你這樣挺可愛的。”
“可愛個屁。”木喆翻個白眼,心口比剛才好受了點,至少不堵了。“藥呢?”
“幹嘛?”
“給你噴手啊。”
木喆見阮弈信不拿,便自己上手去掏。阮弈信躲了幾下沒躲開,木喆抓住藥瓶還不忘吐槽他。
“當自己是黃花大姑娘呢,還摸不得了!”
“有人看呢。”
“哪呢?”木喆打開噴霧的蓋子,回頭瞅了一圈。呦,還真有不怕長針眼的呢。他清了清嗓子,對着那幾個人罵道:“給錢了嗎?站着你家地兒了?看什麽看!再看……”
木喆最後幾個字沒說出去,被阮弈信捂住嘴了。他沒鬧也沒叫,等阮弈信松開手,才笑嘻嘻的說道:“吓唬他們呢,你真以為我要吵架啊。我好歹是個名人,怎麽能幹那事呢。”
阮弈信哭笑不得,敢情還是他不懂事了。
“笑個毛線啊,伸手。”
木喆抓起阮弈信的手,對着手背仔細噴上藥。尤其是那長長的一道青紫色,噴完後張開手指扇風,等幹了又噴了一遍。
“沒事的,醫生都說了,沒傷着骨頭。”
“醫生知道啥啊,他知道你是用手吃飯的嗎?都腫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好。”
木喆蓋好蓋子,沒有給阮弈信,直接揣進自己兜裏。低着頭,握着阮弈信的手掌輕輕揉着。他記得小時候胳膊摔腫了之後,爺爺都是這樣弄的,好像可以活血化瘀。
“哎,要是再來一次,你還會護着我嗎?”
阮弈信愣了下,總覺得要是如實回答,木喆一定會誤會。搖了搖頭,笑道:“還是別做這種假設的好,手疼。”
“切!”木喆嗤笑一聲,心裏微微有些失落。“對了,你怎麽讓那個司機走了呢?他突然停車多危險,不給他點教訓都說不過去。”
“開出租車很辛苦的,算了吧。”
“就讨厭你這樣的人。”
木喆松開手,兩只手在褲子上用力抹了下,氣呼呼的回去了。阮弈信這貨都就喜歡做爛好人,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進了包間,喀拉寶還在吃。看見他之後,擺擺手讓服務生出去了。
“有事啊?”
“廢話,你約我來你沒事是不?”
“嘿嘿。”木喆幹笑,剛才阮弈信出去了,他心裏惦記,就跟着出去了,都忘了他有事問阿寶。“記者會怎麽樣?黎武潔不高興了吧?”
喀拉寶哼哼連聲,嘴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他何止是不高興,他開記者會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洗白你,是要推新人。你就是招攬記者的一個噱頭而已!我可告訴你呦,你再不回去,你第一之位就真的不保了,有幾個新人手速逆天,你都不一定比得過。”
“真的假的?有那麽厲害嗎?”
“怎麽沒有呢!”喀拉寶吞下最後一口象拔蚌,很嚴肅的看着木喆。“我的話你還不信?我覺得黎武潔這次是玩真的了,可不像以前那樣喜歡吓唬你。”
“黎武潔對我不錯,我也沒犯過大錯,不至于吧?”
“鬼知道!”喀拉寶嗤笑,夾起一只鮑魚接着啃。
木喆微微籲了口氣,心裏七上八下的。按阮弈信的話,黎武潔很可能就是他變身的幕後黑手,但是他能有今天的成績也确确實實都是黎武潔一手捧起來的。況且聯賽在即,黎武潔弄他做什麽,難道不想得聯賽冠軍了嗎?
“阿喆,你啥時候回來啊?”
061你會不會擔心我
“我……”木喆語塞,聽到這句話的同時,阮弈信的臉不禁在腦海浮現出來,還有那只受傷的手,上面每一道傷痕都和他脫不了幹系。也像一條條紐帶,把兩個人纏繞在一起,讓他無法潇灑的離開。或者說,讓他有留下的借口。
“你和阮弈信是什麽關系?”喀拉寶問這話時,雙眸裏盛滿落寞。“以前你不是很讨厭他的嗎?為什麽他要花這麽多錢請我吃飯?”
“什麽他請啊,是我請好不好。”
“聽你扯,你什麽經濟水平我能不知道,過了月初,兜比臉都幹淨的主兒,能請我吃這麽高檔的自助?”
木喆折了面子,只得幹笑,回道:“我這不把人家手弄殘了嘛,他沒好之前我也不好走是不是?再說了他還需要我幫他打裝備呢,請你吃飯就當給我發薪水了。”
“不是借口?”喀拉寶眯起眼睛,湊近木喆仔細打量,忍不住吐槽:“你是那麽有良心的人嗎?”
木喆本就是扯謊,根本沒有什麽立場賴在阮弈信家,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能拿得出去的,還被好友當面吐槽,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起來。但是為了保持傲嬌範兒,依然把後背挺直,大聲怼回去。“我可是男人,男人辦事不得像個樣子?我惹的禍我就得承擔到底,等你成年了就知道了。”
“呸,上個月你還說看見阮弈信非讓他哭着叫爸爸呢,說那話時你沒成年是不是?”
“我可沒說過。”
木喆忙端起阮弈信的茶杯喝了口水壓壓,要是這話被阮弈信聽見,一定會撓他腳心。
“你這不要臉的勁兒,真讓人服氣!”
喀拉寶十分無語,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氣的連吃飯的欲望都減少了幾分。木喆偷眼瞧他,沒敢說話。要是喀拉寶一再追問,他說不定一時把不住門,把什麽都說出去,那樣就更沒臉見人了。
兩個人一個呆坐,一個捧着空杯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咔”的一聲,阮弈信趕在這個尴尬的節骨眼兒上推門進來了。木喆和喀拉寶齊齊擡頭,兩雙大眼睛和探照燈一樣,十分“渴望”的盯着他。
“這是……沒吃好?”阮弈信笑笑,拉開離他們距離最遠的一把椅子坐下。要是時間可以倒流,他絕不進來。
“今天比賽你怎麽放水了呢?”
“沒有,意外。”
喀拉寶明顯很不中意這個答案,目光從阮弈信臉上移到木喆這,問道:“當時你和他在一起?”
“你煩不煩,吃都堵不上你嘴!”
木喆臉頰發燙,伸手抓起一片牛排放在喀拉寶盤子裏。但忘了烤盤裏的溫度,倒把自己的手指燙着了,疼得他一咧嘴。
喀拉寶和阮弈信都看在眼裏,但都沒有動。喀拉寶是想看看阮弈信的态度,阮弈信是剛進屋就覺得氣氛不對,怕自己做多錯多,就沒敢動。
木喆把手指握在手心裏,輕聲說道:“阿寶,我暫時不能回去住。阮弈信你把手伸出來,給阿寶看看我是不是沒騙他。阿寶,你回去別亂說,要幫我保密,不然我更回不去龍隐了。”
喀拉寶心裏也不好受,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索性就不問了。手伸進兜裏掏了幾下,拿出一個手機,放在木喆身前的桌子上。
“手機從你屋拿的,裏面的卡是我另外一個號,你知道。就算你不想回去,但別總是聯系不上,我該擔心了。你也說了拿我當朋友,你別是随便說說就好。”
“嘿嘿,謝了。”
木喆心口微痛,很感動。越是感動越不想表露,只能呲着牙,笑了。
“行了,別煽情了,我看不慣!”喀拉寶說着,拾起筷子給木喆夾了一片松茸,催促道:“趕緊吃吧!老了就不好吃了。”
阮弈信臉上波瀾不驚,可身體早就坐不住了。他很好奇龍隐是不是夥食不好,不然咋把倆孩子養成這樣?
三個人吃完飯,木喆和阮弈信目送喀拉寶上車後,他們兩個沿着街道往家的方向走。
“吃撐了,難受。”
木喆一手捂着隆起的肚子,一手叉着腰,終于不是那個說不想兩條腿走路的人了。現在的他是能站着絕不坐下,因為坐不下了。
“誰讓你吃那麽多了。”
“吃自助的最高境界知道嗎?扶牆進扶牆出。”
“難受的是自己,再說了,你吃回來了嗎?”阮弈信拉過木喆,自己走到他那側,路邊來往的車輛多,萬一碰着木喆可不好。
“我的是吃回來了,你的也就吃回十塊,一壺茶錢。”
阮弈信看着他笑,伸手把他頭頂的帽子往下按了按。“你說你啊,萬一這個時候變成貓可怎麽辦,你吃的東西能縮小嗎?”
木喆臉色大變,覺得阮弈信的話有幾分道理,馬上指着這條路的盡頭,十分篤定的說道:“我決定了,走回家!多遠都走回家!”
“路程差不多一個半小時。”
“那也走!”
木喆說完,哎呦一聲,忙彎下腰。阮弈信忙扶起,詢問他怎麽了。木喆捂着嘴不想說話,他是吃多了,撐到嗆進一口冷氣都覺得漲的地步。
緩了一會兒,木喆抓住阮弈信的袖子,臉色好看了點。“走吧,沒事了。”
“要不去醫院?”
“不去,怪丢人的。”
木喆拉着阮弈信快走幾步,讓他打消這種念頭。阮弈信由着他牽着自己的袖子,嘴角始終帶着一絲寵溺的笑容。
“我要是回龍隐了,你會不會擔心我?”
木喆的眼睛一直看着路面,沒敢看阮弈信。剛才喀拉寶問他回不回去,他竟然覺得阮弈信手受傷了是好事,至少他有了合理留下的理由。可是他也在喀拉寶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确實啊,阮弈信這種小傷,根本不需要人照顧。
木喆很矛盾,但獨自死撐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想問問阮弈信是怎麽想的,哪怕那個人不喜歡他靠近,他還是想問。這種想法一旦在心裏紮了根,就會發芽,以不可控的速度瘋長。
062我不!
阮弈信垂眸,路面在他們腳下飛快而過。就像木喆和他相處的這些天一樣,時間過的很快,快到很多小的細節都想不起來。要是木喆還是那只小貓,他或許會回答‘很擔心’。不過木喆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敢亂猜,回答起來就變的小心謹慎。
“看是什麽時候了,等你全好了我會祝福你。”
“全好個屁!”木喆小聲重複着,心口有點堵,可能是胃頂到心髒了,不然怎麽會有點疼呢。
“歇一會吧。”阮弈信停住腳,拉着木喆一起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累不累?吃撐了會岔氣,就算走回去也不能着急。”
“切,我是怕你冷。”
木喆白了阮弈信一眼,解開圍巾,态度十分強硬的纏上阮弈信的脖子。自己則帶上羽絨服的帽子,整個人縮成一小團,确實有些累了。
溫熱的體溫刺激着肌膚,阮弈信臉頰微紅,縮了縮脖子,耳朵也藏進圍巾裏。
“阮弈信,我沒勁兒了,是不是要變了?”
“堅持一下,現在回家。”
“別動。”木喆歪頭,腦袋搭在阮弈信肩膀上,蒼白的嘴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嘲弄道:“我在大街上變身,你會不會覺得很丢人?”
“不會,別亂想,現在就走!”
阮弈信說着就要站起身。木喆擡起頭,拉住他的手指,笑道:“其實有個辦法能讓我保持住人形。”
“什麽辦法?”阮弈信呆問道,不只為何,木喆靈動的雙眼像是一道漩渦,他不自覺的就被吸引進去了。
“和我……接吻。”
木喆滿懷虔誠的說完,雙眼慢慢閉起來,期待着阮弈信的親吻。他才不是想被親,他是真的在試驗而已。
阮弈信後退兩步,雙頰飛上兩朵紅雲,尴尬的一句話都說不出。扭過頭,悶不吭聲的走掉了。
木喆等了半天,也沒見着有動靜,等睜開眼睛一看,阮弈信都走過十字路口了。他又羞又氣,鉚足了力氣一口氣追上去,阮弈信三個字剛喊完,就覺得身體一輕,他只好本能的撲向阮弈信,被接住的一瞬間,雙腿擡起順勢纏在阮弈信腰上。
阮弈信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整個人都呆住了。一反應過來,忙用力推木喆。可雙拳難敵四腿,愣是沒推開。其實細細想來,阮弈信還是沒忍心用全力,只是他自己沒注意而已。
“下來!”
“要變身了,不開玩笑。”
“我也不是在開玩笑!馬上下來!”
阮弈信冷下臉,緊張的看向四周,幾個路人已經因為他們的怪異行徑而好奇張望着。
木喆嘟起嘴,阮弈信的嘴唇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他都做出在大街上強抱男人的事了,還不能得手的話,有何顏面對面江東父老!
“我不!阮弈信你可想好了,頭上三尺有攝像頭,十米外有路人甲,大街上有車,車上有行車記錄儀。我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變身,後果不用我說吧?要是我出事你就是罪魁禍首,就因為你不出手相救!”
木喆義正言辭,頗有點正義凜然的架勢。阮弈信抿緊嘴唇,一時間也沒有注意了,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木喆,想從他臉上看出那麽一點暧昧氣息。可木喆除了伶牙俐齒之外,一張小臉被風吹的慘白,倒沒有一點得逞小人的樣子。
“你……”
木喆嘿嘿一笑,先阮弈信的話而堵上那張嘴。溫熱的嘴唇輾轉,緊緊印在阮弈信的薄唇上,帶着‘有這次沒下次’的決心,肆意的舔舐對方口中的每一處。
阮弈信大腦一片空白,兩只手僵硬的維持着抱着木喆腰臀的姿勢,身體跟杆标槍一樣,完全不能動了。他活到二十五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男人接吻,還是在青天白日的十字街道……
木喆慢慢離開,臉色漲紅,體內仿佛有一把火再燒,很陌生的感覺。沖動是一時的,但悸動卻在心底泛濫,一種無法言語的心情在胸口裏滋長。他覺得自己很熱,熱得快炸了。
“我……”
“你……”
阮弈信放開手,木喆順着他的身體落地,帽檐貼在他唇邊,有些涼。阮弈信身體輕顫了下,急速後退幾步,一張俊臉爆紅,連脖子都染着緋色。手臂擋着嘴唇,心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高速跳動着。
“我,我我……我就是做實驗。”木喆低聲解釋一句,磕磕巴巴的語氣和他現在淩亂的心一樣,控制不住。“你別當真……啊。”
“有用嗎?”
阮弈信強裝鎮定,放下手臂走了過來,抱羞的雙頰紅潤,和那高聳的信號燈一樣。
木喆有點尴尬,只要是緊張,緊張到手指都在顫抖。把手背到身後,故意揚起一個十分誇張的笑臉,幹笑道:“哈哈哈,當然有用了,我身上都有勁了!你看,能蹦能跳……”
“胡扯!”
阮弈信無情戳穿,轉身便走了。
木喆咬緊嘴唇,暗罵自己是急傻了嗎?怎麽還能伸舌頭呢!看吧,阮弈信生氣了,真成了有這次沒下次了。伸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嘴巴,灰溜溜的跟了上去。一直低着頭,都不敢回頭看,丢人丢大了。
兩個人各懷心思,互不搭理,真頂着烈烈寒風走了回去。
一進家門,阮弈信才驚覺自己都凍透了。脫下帶着寒氣的外套搭在衣挂上,一回頭,木喆還站在門口,一臉迷茫的看着自己。
“阮弈信,你別生我氣了。”
木喆适時開口,沙啞的嗓音軟糯,表情也十足十的委屈。要不是阮弈信知道一個小時前這人都幹了什麽,他一定會覺得木喆是受害者,是最需要被理解的一個。
阮弈信很無語,深深吸了口氣,把人拽進屋,關上了門。
“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沖動了。”木喆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兒,鞋子大了兩碼,是阮弈信的,為了不掉鞋帶綁的很緊。
“沒事。”阮弈信輕聲回道。
“真的?”
“嗯。”
木喆擡眸打量着阮弈信,見他也在看自己,忙谄媚的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鞋,小聲求道:“能不能幫我解開?一不小心系了死扣。”
063标準答案
阮弈信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進去了。木喆撇撇嘴,忍不住罵道:“連裝都懶得裝,還說不生氣呢。”
“你說什麽?”
阮弈信皺眉,猛然回頭,眼神淩厲,還在氣頭上。
木喆吓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忙捂着嘴,含糊不清的回道:“沒事沒事,是我笨。”
這種低氣壓一直延續到木喆變回貓為止。期間木喆各種示好,得到的都是冷面相對。
木喆抖抖身上的毛,費力的站起來跳到阮弈信的腿上。他揚起頭,甜甜的叫了一聲,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上眼皮一搭下眼皮,立刻會周公去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阮弈信緊繃的弦才放了下來。他低下頭,輕輕撫摸橘黃的皮毛,心裏五味雜陳,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凝視了一會兒,把貓放回床上,輕輕把被子蓋好,阮弈信穿上外衣出了門。
外面的冷風依然強勁,阮弈信站在街邊等了半天,池遠哲的車子才從路口出現。
“怎麽回事?”
“心裏有點煩。”阮弈信上了車,把暖風開大,長長籲了口氣。
池遠哲見他這樣,揶揄道:“自我懲罰呢?說吧,你家貓怎麽折磨你了?”
“沒有,木喆挺好的。”
“嘴硬吧你。”
池遠哲一直開到環城高速上,車子會進川流不息的車海之中,阮弈信終于開口說話了。
“他吻我了。這方面你有經驗,能給我個标準答案嗎?”
“哈哈哈……”池遠哲沒忍住笑了出來,索性不忍了,爽朗的笑聲充斥在整個車廂內,如一道道魔咒一樣,打擊着阮弈信的自尊心。
阮弈信低着頭,兩只耳朵紅紅的,自己也跟着笑起來。
“這種事,當真你就輸了。”
“怎麽講?”
池遠哲目視前方,臉上帶着過來人才有的得意神色。“你覺得木喆是什麽意思,愛上你了?或者說你為什麽覺得他愛上你了?”
“他總喜歡靠近我,舉止有些……暧昧。”
“他說過原因嗎?”
阮弈信挑眉,那個原因聽起來太假了,不說也罷。哪有人接吻會變身的,又不是童話故事,木喆是把自己當成公主了,還是把他阮弈信當成王子了?
池遠哲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側頭看向阮弈信,卻見他時而皺眉時而傻笑,心裏便有了猜測。
“別說我潑你冷水,這種事你越覺得木喆對你有心,那他做什麽你都覺得是在向你示愛。腐眼看人基啊小兄弟!”
“你是說我自作多情?”阮弈信冷笑,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分不清木喆的行為是友誼還是愛情嗎?
“木喆現在這個情況,換成你的話早都瘋了。你覺得他的行為能按正常人的思維推測嗎?他或許只是想做點什麽改變現在的處境,對你并沒有那個意思。”
“你确定?”
“确定啊,你都說我經驗豐富了。”池遠哲說的很誠懇,那表情就和每個月領工資時似的,要多有誠意就多有誠意。
阮弈信深深地看着他,一時間陷入迷茫,自己也叫不準了。好像以前也沒聽說過木喆有這方面愛好,要是有的話,以紀子昂那種八卦心态一定會知道啊。但是……
阮弈信冥思苦想,一擡頭卻發現車子已經停下了,而正前方就是他家的那棟樓。
池遠哲扶着方向盤,笑道:“今天的心理咨詢就到這裏吧,我家領導煮了湯,喊我回家吃飯。”
“哦。”
阮弈信木然的解開安全帶下車,直到車子消失在小區,他眼裏還仿佛能看見池遠哲臉上流露出的幸福表情。那樣的才能算愛情吧,而木喆或許真的只是想變身。
阮弈信這裏剛剛開竅,池遠哲的車子早已經進了主道,耳朵上挂着藍牙耳機,輕聲笑道:“小鬼難纏啊,不過幸好我機智,已經打發了。……怎麽打發的?哈哈哈,當然是騙他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