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楊女士最近休假，見虞莞并未切斷與顧立原之間的聯系，頓生不滿。
“以後別再和他來往了，你和他不合适。”
“哪有不合适？”虞莞面懷不滿，“明明就很合适！這一次我不會再聽你的了。”
“你不聽話以後會吃虧的，我是你媽，會害你嗎？”
虞莞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會害她，但她實在是很不解為什麽她會這麽反對呢？
“那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他到底哪裏不好了？”反正她覺得顧立原哪裏都好，哪裏都合她的意……照理來說顧立原這樣的應該也會合楊女士的意，怎麽就不按常理來走了呢？她很郁悶。
楊女士很嚴肅地盯着虞莞，她推了推老花鏡，目光令人不敢對視。“他确實哪裏都很好，但也是這樣，你才和他不合适。”
“為……為什麽呀？”虞莞有些不自在地往沙發一頭挪了幾寸，“我……有那麽差勁嘛？”
楊女士點頭，“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果然是親生的，找起茬兒來才能一針見血不留情面。虞莞一想原來楊女士是覺得自己太“辣雞”怕自己配不上顧立原才如此反對，而不是因為她對顧立原有什麽不滿才反對，她覺得自己努力努力還是有希望說服楊女士的。
“您不用擔心的，他不會嫌棄我的，真的！我打包票……”最後一句她說得略微心虛，其實包票的話她是有點不敢打的，因為，世事總是難以預料。
“你很喜歡他？”
“……那肯定的，這有什麽問題麽？”
“那他喜歡你嗎？”
楊女士這是什麽破問題嘛……虞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當……當然了！”
“他親口說過嗎？”
“沒……沒有。”這有什麽大問題麽？她覺得喜歡一個人也不一定要這樣說出來嘛，不過經楊女士這麽一提，她心裏又微微有那麽一丁點的失落。
“他喜歡我的！我确定。”
虞莞信誓旦旦的樣子讓楊女士皺起了眉頭，她摘掉老花鏡，看着虞莞的表情變得比之前更為嚴肅了。
“他喜歡你，他的家族不一定能喜歡你。”楊女士的神色又緩和了一些，變得柔和起來，“小莞你要知道，我們只是普通家庭，而他生在富貴世家，将來和他結婚的人可不一定在于他喜歡與否。”
虞莞聽後覺得楊女士說得極有道理，她望向角落裏顧立原前些天讓快遞小哥送來的一堆包裹竟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是她太多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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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拿起桌上最後一本病歷本掃了一眼，神色複雜。他遲疑了幾秒後在電腦鍵盤上敲了按鍵，随後門外響起播報聲。
“請271號梁雨到3號診室。”
林溯看着走進來的病人一身單薄的穿着不禁眉頭一皺，雖然醫院裏有暖氣，但溫度并不适宜人體只穿一件單衣，何況，來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面料單薄的連身長裙。
“醫生，我最近總是失眠，心情低落，我覺得自己大概有抑郁症。”梁雨心摘下墨鏡道。
林溯沒有答話，他面色平靜地看着眼前這位衣着單薄的女子合上了病歷本。她現在已經是紅得發紫的一線明星了，卻還是改不了在冬季不愛穿衣保暖的壞習慣。如果是以前，他會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讓她穿上，但是現在，他不會再這樣做了。
“你只是工作強度太大導致的失眠憔悴，放一下工作就會好。”林溯手握鼠标游移，“我要下班了，請回吧。”
“你是醫生，怎麽能趕病人走呢？我有抑郁症，你不管了麽？”
“我是醫生，你有沒有抑郁症我自己會判斷。”林溯關掉了電腦，“請回。”他脫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換上了風衣外套。
他先是關上了只開了一面的窗戶，又從抽屜裏取出了一盒市面上新推出的風味曲奇，那盒曲奇包裝別致精美，像是自行又外加上的一層包裝。
“這是給誰準備的？不會是我吧？”梁雨心靠近林溯的身邊，“你還在意我，對吧？”
林溯退開了幾步，他注視着梁雨心今日畫着淡妝的臉，一時沒有說話。
“你想多了。請出去吧，我得鎖門了。”
他走到門邊等待着梁雨心。
落日的餘晖停在天的盡頭，林溯透過窗子觀察着天邊的景色，心裏想着的卻是虞莞那張既不過分明豔也不過分素淨的臉，就像将逝的霞光一般令人過之不忘。
梁雨心背好自己的包緩慢步行至門邊，她攏了攏自己的馬尾後雙手抱臂，“好冷啊……你把外套給我吧？”
林溯走回辦公室，從不大的櫃子裏拿了一件大衣出來遞給她，“穿這件吧。”
“你送我回公寓好麽？”梁雨心穿上外套以後親密地摟住了林溯的胳膊，“我沒開車，也不想去搭計程車，被人認出來會很麻煩。”
林溯看着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時有些恍惚。他将她的手拿開後轉身鎖了門。
“我的車漏油送去修了，今天搭公車。你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吧。”他說完從包裏拿出了公交卡以示自己并沒有說謊。
“……”梁雨心輕輕咳了一聲，“不了，我還是打車好了。”
林溯點了點頭，他将那盒曲奇裝在紙袋裏後仔細看了看包裝，确定不會灑了以後才向電梯門走去。
“這曲奇不是給我的麽？我正好有點餓了，不如給我吃吧，反正，”她湊近林溯的臉，“你肯定還沒有女朋友，我知道，你……還沒有忘了我。”
林溯的臉不見波瀾，“沒有人對你念念不忘，”他轉身後微微回頭道，“別太高看自己了梁君君。”
梁雨心臉上的笑意逐漸消退。她的手不禁握成了拳頭，青筋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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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了。”
梁雨心摘下墨鏡開窗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裏是沂城的一處還算有名的住宅小區。
“這些是我這幾天跟拍的照片，絕對詳細，除了家中我都拍到了。那人住在14樓的1號公寓，那個開賓利的男的經常來這裏，他……”
“好了。”梁雨心打斷了前座男子的話。和她說話的是她雇來調查虞莞和顧立原的私家偵探。“照片我都要了，錢的話我待會兒會打到你的賬戶上，你現在給我下車走人，立刻。”
私家偵探尴尬地拿上自己的包下了車，他對着半開着的窗戶朝梁雨心喊到，“錢可不能少給啊……我跟蹤那開賓利的時候差點被抓起來你可不能少給啊！”
梁雨心迅速關上了車窗，并讓司機将車開到了一棟樓前。有保安上前詢問她是哪裏的住戶，她便報上了虞莞家的樓層信息登記，保安這才允許她多停半個小時。
她開始一一翻看這些跟拍的照片。有虞莞和顧立原走在路上的照片，有虞莞獨自一人在路邊打車的照片，也有虞莞接近其他受訪對象時蓄意耍小心機的照片……并沒有什麽新奇的。她将照片裝回一個紙袋後扔到了一邊。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浪費我的時間，那個顧立原應該去看眼科了，連基本的美醜都無法分辨了。”
一旁的助理小唯堆着笑附和，“就是，還是我們雨心姐最美了，那個顧總應該去看眼科專家。”
“閉嘴，我能說他你不能。”梁雨心不悅起來，“去給我買瓶飲料，不加糖的那種。”
“……好。”
過了十來分鐘後，梁雨心見自己的助理沒有回來，她心情焦躁地打了一通電話，“你買瓶飲料也能這麽久？！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了立馬給我走人！”
她将手機扔到車椅上，又對前邊的司機喊到，“開音樂啊！沒見我煩嗎？”
“……請問您想聽什麽類型的歌？”
“嗨一點的，但不能太吵。”
“……好的。”
司機放了一首《滑板鞋》。
梁雨心靠向椅背，雙手交叉，“小唯還沒回來？”
“沒有。”兩秒後他又答，“回來了，就是好像她走起路來有些跛腳。”
梁雨心起身望了望不遠處的小唯，面色略顯不耐。待小唯回到車上後，她伸手拿過一瓶喝了一口，下一秒她便吐了一口出來。
“不是說了要無糖的嗎？買這麽甜的你是要膩死我？”
小唯吞吐道，“這……上面寫了是不加糖的呀，我選了好幾種才選的這個，那我再去買一瓶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薪水我晚上打給你。”
小唯一聽就知道自己被辭退了，她強忍着委屈小聲請求，“雨心姐，我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但我會改的……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很需要這份工作，真的……”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也知道自己做不好了還不打算走？走吧走吧，錢我不會少給。”梁雨心揮了揮手。
小唯忍者淚水下了車。
見小唯走遠，梁雨心又開了另一瓶飲料。前方的一處有個熟悉的人影，梁雨心開飲料蓋的動作頓了一頓。
那個人是林溯。他手上拿着一個紙袋，和那天在醫院見到的差不太多，梁雨心覺得那是餅幹一類的甜品。虞莞正好從小區外回來，她的手上拿着一包類似棉花一樣的東西。林溯将那紙袋遞給了虞莞。虞莞似乎有些推卻，最後還是收下了。
梁雨心抓着瓶身的手驟然收緊，她将已經打開了瓶蓋的飲料瓶往前座扔去，水漬灑到了車椅和擋風玻璃上，狼藉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