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二·蒸着包子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兩個人躺在床上, 你望望我, 我瞅瞅你, 全都睡不着。
烈日西斜, 夕陽的餘晖灑滿皇宮, 在凜凜寒風中,大地的餘溫很快散去,冷意凍人骨。
月剛上中天,有內侍禀報時辰後,沐羽塵便即翻身, 将懷中女子壓在身下, 面帶着柔和微笑,深深地凝視着她。
安淺夜吓得一個哆嗦, 模樣看起來有點驚懼, 結結巴巴地問:“現、現在嗎?”
“怎麽,還沒準備好?”沐羽塵蹙眉, 輕撫着她的面容,“別擔心, 我會很溫柔的。”他詢問過疾醫, 女子初經人事時會有不适, 他需小心呵護, 動作不宜過激烈。
“你可不要食言!”安淺夜小聲道。她是看過書的,知道女孩子第一次很疼,沐羽塵忍了四年, 今也是第一次,她怕他沖動野蠻。
“放心,一切有我。”沐羽塵笑道,一邊輕啄她的唇,一邊含糊着道,“我不會傷你的……舍不得……”
安淺夜僵直着身體,閉上兩只眼睛,任他剝去了亵衣肚兜,心裏怦怦直跳。
他的前戲很足,她覺得身體酥酥麻麻的,仿似有電流劃過,猶如飄上了雲端……
夜色正濃,在朝雲殿裏,偶爾傳出一兩聲輕吟,柔柔的、媚媚的,時而急促,時而緩慢,撩人心弦。
“有點痛!”安淺夜吸了吸鼻子,聲音低弱如小貓在叫,眼淚汪汪的。
沐羽塵立即停下,努力克制自己,湊過去親吻她,手也沒閑着,在她身上點着火,問道:“現在好受些了嗎?”
“嗯。”安淺夜低低答道,痛感很快散去。她奇道:“誰教你的,你不也是第一次嗎?”
“昨日,我去問了教習嬷嬷。我們的第一次,自然要美好,總不能我舒服,你卻在疼痛裏度過吧?”沐羽塵笑道。
昨日在教習嬷嬷詭異的目光下,他硬着頭皮詢問了很多事,現在想想都覺得尴尬。
過了會,安淺夜啞着聲音低語:“你再動一動試試。”
“若是痛,就告訴我。”沐羽塵囑咐道。
夜還長着,兩人打了很久的架,月牙羞澀地躲入雲層之中。
翌日,沐羽塵先醒,一臉的神清氣爽,簡直是春風滿面,心裏的興奮溢于言表,忍不住又去親了親她的臉,輕語:“丫丫……”
夜裏,她雖幾度喊疼,讓他幾次停頓,但他仍覺得很滿足。
安淺夜輕哼了聲,不比他,她全身懶懶的,一動不想動,犯困着咕哝道:“別鬧。”而在見到他神采奕奕後,她心裏頓覺不平。
人常道,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可惜的是,她這塊田太貧瘠,養不起他。
“那你休息一會,我先起,去批奏折。”沐羽塵柔聲道,雖不用上朝,但奏折還是要批。
“嗯。”安淺夜悶悶應道,尤其是見他容光煥發、精神十足後,再想到自己渾身軟綿,心裏就更不高興了。
得扳回一局,不能讓他一直占據主動。
安淺夜想了會,向外喊道:“清鈴,幫我去請女禦醫過來。”她用雙手支撐着,勉強坐起身,這一刻,總算明白何謂“嬌無力”。
她簡單洗漱一番,便接見了女疾醫,在屏退侍女後,幹咳一聲道:“開些滋補的藥。”
女疾醫臉色詭異。以她的經驗,一眼便可看出,這是腎氣過虛的症狀。所以說,兩位上殿昨日是圓房了嗎?
“你幫我多開一些藥,調理滋補身體的。”安淺夜囑咐道,說罷,又得意地自語:“喝上個七八天,養足體力,再和他打一架!”
“臣遵命。”女疾醫的表情變了又變,古怪至極。
沐羽塵整日心神不寧,雖批着奏折,但總會想到別處,尤其是見她在面前晃,便會聯想到一些旖旎景象,當下心更亂了。
沒開葷前,他還能忍得住,如今嘗得個中滋味,哪裏還能靜守心神。
剛一入夜,兩人用了晚膳後,他便去沐浴洗漱,而後一臉乖巧地坐在床邊,心裏直蕩漾着,女子的第二夜,疼痛會減輕,他可……
但迎接他的,是安淺夜的逐客令:“今夜你去偏殿睡。”
“憑什麽?”沐羽塵當即反駁。開葷第二日便要禁·欲?他不幹!
安淺夜思了思,坦誠道:“等我養足精神,咱們再打一場。第一次我趴下了,第二次我要讓你趴下。”沒錯,就是這麽個理由。
“……”沐羽塵無言以對,和她相識後,總會有一些驚喜或驚吓,讓他猜不到下一刻會面對什麽,真是痛并快樂着。
“丫丫,”他放柔放暖了聲音,拉着她坐在床沿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我等了四年,就一次,不想再忍。”
安淺夜猶豫,瞅了瞅他,委屈道:“但我不大舒服,還疼着呢,而且,你雖不說,但我也知道,你顧及着我,夜裏并沒有盡興。”
她搖了搖他的胳膊,笑眯眯地勸道:“你讓我養個幾日,好不好?”
“罷了。”沐羽塵嘆道,有些失望無奈,“就依你,可以讓你養着,但我今夜要留宿。”
今夜抱着她睡,也算是個慰藉,總好過去偏殿睡。
“那你保證不碰我?”安淺夜問道。這幾年來,她也習慣了他的懷抱,何況大冬日的,有個暖爐抱着,也能睡得更舒服。
沐羽塵失笑,捏着她的下巴,戲谑道:“你夫君答應過你的事,何時沒有做到過?”
安淺夜努力回想,一直以來,他幾乎都順着她,寵溺着她。她笑吟吟道:“快去沐浴,昨夜累了,今日早些睡。”
休息時,兩人相擁而眠,他果真規矩,只是抱着她,雖然他呼吸灼熱,似已動情。
一連數日過去,安淺夜用藥滋補着,氣血一日勝過一日,臉蛋桃紅,神采奕奕;反觀沐羽塵,夜夜睡不安穩,精神萎靡。
兩人的狀态,落在旁人眼裏,便是一個采陽補了陰,一個被狠吸了陽氣。
私下裏,有疾醫觐見,提醒道:“殿下注意龍體,少行房取樂,莫傷了自己……”
他話還沒說完,便見沐羽塵直勾勾望來,其模樣似有幽怨。
“出去。”沐羽塵沒好氣道,看到這群庸醫,他心裏就煩,一個避子湯,四年都制不出。
疾醫拜了拜,涎着老臉問道:“殿下,臣還有一事,殿下吩咐的避子湯,還制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沐羽塵心裏一怒,冷哼道:“給本王停了,四年都制不出,你們也別再制了,省的浪費藥材!”
安淺夜用了八日的補藥,估摸着行了,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叫上沐羽塵笑道:“本王妃今夜要把你打趴下!”
但事情很殘酷,她雖養了八日,但沐羽塵也餓了八日。她用了補藥的結果,便是将自己養得肥肥的,再送給他吃。
經過一夜慘痛的教訓,安淺夜趴在床上,咬着被角琢磨着,自己也非全無成效,至少在這一次,他起得晚了,耽誤了早朝。
朝臣們等了一個時辰,才等到了他們的秦王殿下,至于外相,則又被秦王批了假。
“什麽?!”剛一下朝,沐羽塵便聽到一個噩耗,“不行,我反對!”
因為,安淺夜決定,這次養半個月,再進行第三次對決。
安淺夜忙抱着他安撫道:“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若在第三次,還不能讓你趴下,往後本王妃乖乖被你壓。”
聞言,沐羽塵思忖,估摸若不依她,她怕是要和他鬧,才不情願道:“好,最後一次。”
“慢着,我有條件的。”安淺夜左顧右盼,附在他耳旁小聲道,“若是你趴下了,那往後你乖乖被我壓,如何,敢賭否?”
“我會趴下?”沐羽塵失笑,眉梢一揚,“別說你養半個月,便是養上一年,本王照樣讓你下不來床。”
安淺夜哼了一聲,氣道:“那你等着!”
但在半個月後,第三次賭局沒能進行,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擾亂了他們的心神。
那一日清晨,在用牡蛎粥時,安淺夜反胃,幹吐了幾口,請來太醫一號脈……
“恭喜殿下,王妃有了身孕!”據太醫回禀,因安淺夜吃了不少補藥,以致胎兒生長快,過早出現妊娠反應。
安淺夜輕撫小腹,心裏有點驚奇,這裏面竟有了個小生命,是她和他的。想罷,她擡起頭來,笑吟吟地望着他。
今有了後嗣,那些朝臣,總不會再逼他。
沐羽塵還有點怔。忽然之間,他要做父親了,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丫丫。”他輕語,本想坐在床前椅上,但因心神不定,一下沒坐穩,差一點摔倒在地。
“你在想什麽呢?”安淺夜又好氣又好笑,坐起身想去扶他,但見他臉色微變,反起身将她扶下,又對她道:“好生歇息着。”
“殿下,臣去開些安胎的藥。”疾醫禀道。
沐羽塵颔首,仍望着安淺夜,向他道:“與我說一說注意事項。”他的眼裏,有着欣喜、激動,大手輕輕落在她的手上。在她的手下,便是小生命的栖息地。
“王妃是第一胎,前期當心些……”疾醫禀道,說了一堆注意事項,便去開安胎方子。
直到此時,沐羽塵方想到一事,将她叫到一個角落,隐約有點尴尬,淡淡道:“那個避子湯,你們接着研究吧,別停。”
孕期,最好別行房事,這點他是知道的。他才開了兩次葷,又要接着吃一年素。
由此可知,娃少生點,為妙。
作者有話要說: 沐羽塵:不久前剛說不研究避子湯,萬萬沒想到,打臉如此之快!
安淺夜:……
疾醫們:……這對畫風清奇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