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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大驚小怪

從蔣溪所在的小區再到醫院,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推開病房門,迎面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令他徑直往裏的高大身軀陡然一愣。

“你來了。”

輪廓還有些眼熟的男人比莫韶安更先開口,也自然而然的從沙發上站起身,比莫韶安稍稍矮了半個頭,但看見他的那一秒,透過房間裏明亮的燈光,莫韶安還是一眼看清楚了男人眼底的複雜。

孫嘉瑜的哥哥!

眸光只是微微詫異了兩秒,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嗯,情況如何?”視線,從孫嘉墨身邊掃過,看不出情緒的落在了病房中央那張白色的病床上。

一個小時前在辦公室接的倒數第二通電話,是醫生打給莫韶安的。

而電話裏面,只提及了孫嘉瑜傷口突然發炎,正在高燒當中,絲毫沒有提到孫嘉墨居然也來了醫院。

當然,孫嘉墨的到來對莫韶安連一絲一毫的影響也沒有,男人深邃的輪廓看起來跟平常也沒有任何差異。

“不算很好,剛才要不是我突然打電話過來,大概還不會知道嘉瑜居然住院了。”

自從兩年多以前孫嘉瑜和莫韶安分手,孫嘉墨就沒有再見過莫韶安本尊,當年莫韶安跟孫嘉瑜是很好的一對,見他的時候往往還帶着尊重的意思,雖然就出身和氣場來說,孫嘉墨都自覺自己哪一方面都跟莫韶安差距太遠,但莫韶安的尊重在他看來卻很受用。

可這麽兩年多時間的過去,再見面,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莫韶安回答他那簡潔的字眼,明顯是已經沒有将他放在眼中了。

加上突然知道自己的妹妹住進了醫院,孫嘉墨剛剛還想要端着架子,跟着莫韶安的清冷,突然就多了一層怒意和諷刺,連看着莫韶安的神采都大大方方的變得尖銳起來。

“抱歉。”

對于孫嘉墨的憤怒,莫韶安全然跟沒有感覺到一樣,瞅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眉心微微動了動,才清冷的吐出兩個字。

孫嘉墨眉心一擰,“聽說嘉瑜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孫嘉瑜似乎睡沉了,莫韶安瞅了一眼,心底很快有了計較,回頭淡淡的看着神色愈發不滿的孫嘉墨,“改天我會親自登門跟伯父伯母道歉。”

“莫韶安!”

孫嘉墨回過神,看着轉身就要走的莫韶安,“你去哪裏?”

“你在這裏,就麻煩你照顧着嘉瑜一下,護工那邊也會随時照應着,我很抱歉。”沉黑色的襯衣和黑色的手工西褲,将男人冷峻的面孔好像也跟着襯得生冷沒有溫度了。

他的話慢慢出聲,“我還有點事情要做,先走了。”

“嘉瑜是因為你才受傷的,如果不是你,她現在還好好的待在家裏面,也用不着我們時時刻刻的擔心,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孫嘉墨怒了。

原本以為如今的莫韶安只是不再将他放在心上了,那口怒氣他咽不下,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分明在跟他挑明。

不光是他,他莫韶安不在意了,連帶他的寶貝妹妹孫嘉瑜,他也一樣不在意了!

“哥……”

莫韶安修長的右腿還沒有邁出門去,原本也沒有打算要跟孫嘉墨解釋或者如何,冷不丁他的冷漠和無視當中,孫嘉墨高昂的聲音,激起了另外一道虛弱柔軟的女聲。

“妹妹!”

長眸微微牽動了一下,莫韶安沒有忽略身後的腳步聲,頓了頓,終于也才轉身。

“韶安!”

孫嘉瑜剛醒,剛才莫韶安看着還很平靜的睡臉,大概因為驚醒她的孫嘉墨的斥責聲,而染上了一片紅暈,看見他繞過衛生間門口,她的目光驟然落在了他身上,眼底帶着一抹令人難以忽視的驚喜。

莫韶安眉心也跟着動了動,老遠的沖孫嘉瑜點頭,“好點了嗎?”

“都是哥哥。”

看見莫韶安那張時時刻刻總是冰冷,卻總也能激起她心底裏所有火花的俊臉,孫嘉瑜微微頓了頓,才嬌嗔的瞪了旁邊臉色還有些不對勁兒的孫嘉墨,繼而又看向莫韶安:“剛剛只是有點發燒,醫生給打了退燒針換了藥,感覺好多了,是哥哥大驚小怪的非怕我出事,才……”

“那算是小問題嗎?那麽嚴重的傷口,發炎又發燒,你知道不知道這會有多嚴重?”孫嘉墨是醫生,被孫嘉瑜這麽一說,他眼底的怒火又再一次瞪向莫韶安。

“可我現在不也沒事了嗎?就是你大驚小怪了,我哪裏有那麽虛弱?”

孫嘉墨被氣得不行,只能拿眼神狠狠瞪妹妹,“好好好,你不虛弱,是我大驚小怪,那我走!”

“哥!”

“我在這裏可不就是礙眼的嘛,關心人還反倒被人怼上了。”孫嘉墨冷冷的瞪了一旁沉默着看着兄妹倆鬥嘴的莫韶安,但到底還真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我下午連着做了兩臺手術,你不喜歡我在這裏,那我就先回去。”

孫嘉瑜臉上的紅暈越發濃厚,有些無奈的看了莫韶安一眼,才瞪向當真要走的孫嘉墨:“你真沒生氣?”

孫嘉墨沒好氣的回瞪了她一眼,“我不會告訴爸媽,你們看着辦!”

剛才,不還是對他不滿得很嗎?

看破不說破,莫韶安讓開了路,等孫嘉墨真的出門關上了病房門,才眸色幽深的看向嘴角還留着一抹笑意的孫嘉瑜:“剛才醫生打電話給我,說很嚴重。”

“剛才……”

似乎對這樣的兄妹感情十分滿意的孫嘉瑜,嘴角的笑容終于凋謝下去了,才聽到莫韶安突然提到剛才的電話,她視線凝滞了兩秒,才扯唇有些不自然,“我已經沒事了。”

除了臉色紅潤得比平常要誇張,就兄妹倆剛才的鬥嘴,看起來也挺正常的了。

“嗯,需要我叫醫生再檢查一下嗎?”默了默,莫韶安又問。

“韶安!”

病房裏因為孫嘉墨的離去而突然安靜下來,可這樣的單獨兩個人的空間絲毫沒有讓孫嘉瑜感覺到滿足和幸福。

她甚至因為男人并沒有笑意的面孔,而多了一點忐忑和不安,一雙大眼睛看着他的時候也不太敢對上他的視線,“不,不用了。”

好像沉浸在骨子裏的寧靜。

卻沒有安穩。

孫嘉瑜頓了頓,瞧着莫韶安一身漆黑的裝扮,卻又極好的凸顯出了男人冷峻英挺的身姿,心跳瞬間就失控了好幾秒,“韶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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