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今夜, 注定是個雞飛狗跳之夜, 蘇歌帶着自己的人,掃蕩了整個皇城所有王公大臣的府邸。從這些人家裏拖走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銀財寶, 無疑讓拖東西的士兵心情從興奮轉為低沉,再然後氣憤!
這些狗官, 不搜不知道, 一搜沒想到個個富得流油,也不知道剝削了多少百姓才得來的這麽多。
于是他們一邊氣憤, 一邊更加賣力的搜尋,就差掘地三尺開挖。
王公大官們起初氣憤不已想要反抗,然而一見到外面的人和大隊人馬,立馬不說話了,連招呼死士的心都熄了。
要是皇上知道他們擅自豢養死士那還了得,只是這皇帝今天抽什麽風, 不是說皇帝被囚禁在寝宮嗎?
怎麽出來的?
他們喏喏的在一旁偶爾瞟一眼不遠處手裏拿着一把刀看的蘇歌,轉而又用憤怒的眼神盯着往外搬東西的士兵, 直到蘇歌說:“行了, 去下個府邸。”
轉眼間,所有人離開了這家官員的家,然而等這個官員進去一看,臉漲的通紅咆哮:人呢?都是廢物, 都不知道攔着嗎?既然這樣我養你們的意義何在?都給我滾出去!
被罵的下人也委屈:不是你說的讓他們搬的嗎?我們攔着有什麽用, 那些人兇神惡煞的個個手裏拿着刀, 我們能怎樣?
皇城的收刮行動剛好在天邊升起一抹火紅色的霞光時結束, 此時蘇歌看着每個人臉上抑制不住的疲憊,大手一揮說:“收工,回宮,大家表現不錯,等朕回去清好這些東西,提前給你們發軍饷,現在回去吧。”
說完蘇歌騎着半路找來的馬,身邊跟着阿福還有李大牛等幾個押着林婉和陳宇鋒的人,再往後就是黑壓壓一片幾百個皇宮守衛。
等到了皇宮,蘇歌直奔寝宮,打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熏的他一個趔趄,他對着跟在他後面暈暈乎乎差點撞上他的阿福說:“叫幾個人把這裏收拾一下。”
阿福聽到蘇歌說話,面上的表情終于有所變化,一雙眼睛像不認識蘇歌似的直愣愣看着蘇歌。
“算了,大牛你來叫人收拾吧,收拾完順便把肅王還有肅王妃綁在朕寝宮的柱子上。”
一直到他說完,李大牛答應,阿福這才反應過來,臉一白就要跪。
“給朕找上早朝的朝服,朕要去上早朝。”蘇歌打斷他說。
真期待今天上早朝的情景。
阿福沒說話,顫巍巍給蘇歌準備衣物,這時宮裏休息的侍女也醒了,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像往常一樣懈怠,直到有個別了解情況的,添油加醋一說,這些侍女個個繃緊了精神。
就連一直吃齋念佛不理俗世的太後都有所耳聞,一雙保養得當的手撚着佛珠一停,面目慈祥的臉上眼睛一睜,有些微驚訝。
“你說他親自把皇城裏各個王公大臣的家抄了一遍?”
“是。”她旁邊的一個老嬷嬷恭敬答道。
“他何時有這樣的膽子。”太後有些不信,沒一會兒重新閉上眼睛手裏撚珠子說:“叫他來見本宮。”
“是。”老嬷嬷聽言悄悄退下。
蘇歌在阿福的幫助下穿上的九五至尊的朝服,等穿好,他在銅鏡跟前恍了一圈,臉上挂着溫和的表情。
朕這一身真帥!
這衣服不錯,回去可以做兩件穿穿。
阿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陛下,眼裏的疑慮慢慢消失,不管怎麽樣,他就是陛下!
“陛下,你昨夜一夜未睡要不今天就不早朝了?”反正也沒幾個人回來。
正欣賞自己身姿的蘇歌身體一頓,不容反駁說:“不,朕沒事,朕可以去上朝。”
竟敢阻止朕去上早朝!今天這麽熱鬧,沒了朕能行嗎?
阿福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陛下前往金銮殿,頓了一下,也急沖沖的跟了上去。
他得看着陛下,不能讓陛下惹事。
到了金銮殿,蘇歌一屁股坐在正上位的龍椅上,看着下面鬧哄哄的大臣也不管,任由他們說,直到終于有人發現許久不上早朝的人坐在上面,說話的聲音一下低了下去,直至沒了聲音。
蘇歌看了一下,人并沒有來全,很有幾個年紀大的沒來,其中就包括相國公為首的倚老不尊的人。
以前也是這樣,時常以自己年紀大了為由不上早朝,可每當出個什麽事,蹦噠的比誰都快!
既然這樣,蘇歌端正了自己的身體,說:“怎麽還有人沒來?”
“皇上,張閣老說他今天不舒服,要臣幫他請個假。”
這人一說完,又是幾個人紛紛替別人請假的。
“行,不舒服請假是吧?你告訴他們以後也不用來了,讓他們回去好好養病,至于他們的職位,你們覺得有誰可以擔任的可以跟朕提,自薦也可以。”呵,朕都沒請假,他們還想請假。
蘇歌話音剛落,就有一人上前語氣很是急促說:“皇上,萬萬不可啊,朝堂大事怎能兒戲?就這樣撤了職位會亂的!”
“是啊,是啊。”緊跟着十幾個人一起回應。
“亂就亂,難不成你覺得現在不亂?”蘇歌毫不顧忌說道。
亂了更好,更熱鬧!
這下底下的大臣紛紛無言,誰都知道當前的局勢,卻仍想要瞞着皇帝悄無聲息的找下家。
畢竟他們都以為這個小皇帝在這個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
但這下蘇歌親自提起,氣氛就顯得尴尬了。
“去,給朕把肅王肅王妃帶上來。”蘇歌對站在身側的阿福說道。
阿福行了個禮,仰着頭出去。
底下有聽到肅王肅王妃,心裏有鬼的人略顯不安,有幾個離得近,便小聲的讨論。
直到斷了一只手臂的肅王肅王妃出現在他們面前,朝堂中很是有一大半的人不相信眼前這個面無血色、神色憔悴還斷了一只手臂的人是他們之前認識的那個豐神俊朗的肅王。
肅王自被人帶上金銮殿就一直掙紮,只是他再怎麽掙紮也擺脫不掉身邊人的控制。
他瞪了一眼押着他的李大牛,心裏暗恨。
李大牛不理他,看到蘇歌押着兩人,手臂一重使兩人跪下後這才單膝抱拳粗聲粗氣說:“反賊肅王肅王妃二人帶到。”
這一聲反賊,震的底下好幾個大臣白了臉。
蘇歌從皇位上站了起來,俯視下方的人,說:“聽說有人想謀反想要朕的皇位!”
“皇上,也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底下一位大臣抹了一把汗硬着頭皮說道。
蘇歌猛地将視線移到他身上,他記得這個人好像是林婉的爹吧,一個兵部侍郎。
“那你說的意思是朕誤會他們了?”
被皇帝這樣看着,林侍郎倍感壓力,他看着前面不出聲上司兵部尚書,又看看自己低着頭沉默的女兒,結巴說:“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還是你覺得逼着朕寫退位讓賢書的是忠臣?”
蘇歌這話一出,林侍郎吓的立馬跪地,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再怎麽說,他現在還是皇帝,一切都是皇帝說的算。
見他這樣,蘇歌又掃了一眼其他人,“對于他們的身份,諸位還有什麽異議嗎?”
底下各個不出聲,安分的像只鹌鹑。
“那好,既然都認為他們是反賊,你們覺得朕該如何處置他們呢?”
“屬下以為,反賊該誅。”
“大膽,你算什麽東西,竟敢在朝堂上亂說話!”
一個大臣聽到當誅一詞,身體一僵指着說話的李大牛呵斥道。
“那你算什麽東西,朕還沒說話你瞎嚷嚷什麽!”蘇歌毫不客氣說道。
随後指着李大牛說,“從今天起他就是新上任的大将軍。”
“皇上!”底下的鄭大将軍怎麽也沒想到,他什麽都沒做,将軍職位卻被撸了,有些難以置信!
“哦,将軍職位有人是吧?既然有人,你看看現在那個職位空缺,你覺得你自己能勝任哪個給朕說,朕給你換。”
“對了,現在只要是沒來的大臣,職位都是空缺的,行了,你自己挑吧,挑好的告訴朕一聲。”
這下大臣們全都一言難盡的盯着蘇歌,這皇帝比以前更任性了!
“皇上,請皇上三思,官職變動可是大事,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不是一句話就能改變,所以還請皇上收回成命!”說這句話的是昨晚抄家躲過一劫的太傅。
在原身記憶中,只有這個太傅是少有的清廉不與其他人同流合污。
而且這個太傅本來準備辭官回家,也不知道昨天聽到什麽風聲,今天居然來了。
估計是和朕一樣想看熱鬧。
“那太傅覺得怎麽才能拔出這些官員裏的奸臣與貪污受賄的狗官?”
奸臣:???我不是奸臣,有這樣當着奸臣面說我是奸臣的嗎?
貪污受賄的狗官:……不,我很清廉的,不信你去我家看,一窮二白!!
胡子發白一身淩然正氣的太傅:……可以當我之前沒說嗎?
皇上這是想要除奸懲貪?
但是哪有這種懲治的,這不是胡鬧嗎?
于是他臉一板對蘇歌說:“皇上,老臣覺得裕王終究是個隐患,要不我們先把他除了吧。”他絲毫不在意說出這句話後,同行對他所行的注目禮。
蘇歌:……
這老頭真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