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如果我是魔修, 師傅你會怎麽做?”安陽望着蘇歌說。
自古以來魔修都是修真者的敵人, 兩者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修真者看來, 魔修都是邪惡、奸詐的,是修真界的敗類。而在魔修看來,修真者都是一群僞君子,打個架叽叽歪歪,一遇到危險相互推辭不說,有時背後捅刀子比他們魔修都狠。
“你果然是魔修。”君言皺着眉, 冷聲說道。
沈仲然站在一邊, 目光深邃地盯着蘇歌, 并沒有插口對話。
坐在椅子上的蘇歌在他越來越‘熱情’的眼神中再也淡定不了。
mmp好後悔。
不明所以的666很是疑惑, “大佬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就他你一刀上去就能把他滅了。”
朕也想,但朕不能。要是得不償失被那群小妖精知道了自己的下落,以後這等清閑的日子他就別想過了。
“小妖精??”666懵逼。
“對啊, 那群天天想爬我床的妖豔賤貨。”早知道不試探自己在這個世界能發揮多少實力了。
內心無比心塞的蘇歌看向安陽, 欣慰的神色出現在臉上, 還好有廚子在能安慰安慰。
“魔修怎麽了?”蘇歌開口說道。
只要能做飯, 是什麽他不在意。
安陽聞言興奮地從地上起來撲到蘇歌身上對準他的臉親了一口,在蘇歌腳即将踹到他身上時及時躲開蹦到他身後, 趁機用眼睛挑釁了一眼沈仲然。
即使收到崩人設提醒安陽也不在乎。
如果可以,他還想直接沖上去幹架。
他看向蘇歌的眼神很是令他不爽。
沈仲然細長的眸子被纖長的睫毛蓋住掩住內裏的情緒,垂在寬大衣袍裏的手卻在瞬間握成了一個拳頭。
君言面對安陽的動作, 本來就不好的臉色更是一冷, 心裏更是不知怎麽突然有些憋悶。
尤其在看到蘇歌那宛如打鬧般的動作, 一股莫名的沖動使他上前一步對蘇歌說:“丹素他是魔修,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
蘇歌用手蹭蹭臉上的口水,聞言頭也不擡說:“休想。”
讓他離開廚子,不存在的。
“丹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君言提高聲音,眼刀子不斷地往安陽身上戳。
“所以我說魔修怎麽了?”蘇歌心裏不耐煩,面上卻裝着一副慈祥老爺爺臉。
被他用這種表情看着,君言臉一僵,心裏有些發毛,身體自發地警惕起來。
“師兄難道你忘了師傅是怎麽死的?”沈仲然擡起頭,淡淡道。
蘇歌猛地站起身臉上表情不變,“你們到底想說什麽?”
有話直說,拐彎抹角的,煩不煩。
“他不能留。”沈仲然面無表情看着安陽,對蘇歌說道。
“行,這就走。”說完,蘇歌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離開。
安陽僅愣了三秒,按住狂喜的心思,屁颠屁颠跟上。
“師傅等等我。”
沈仲然臉徹底沉了下去,忽地手一揮,結界随地而起,剛好擋在蘇歌前面。
然而,蘇歌似乎什麽都沒察覺到,步伐不停速度不變繼續往前走,眼看即将撞向結界,安陽正要提醒。
結果就見蘇歌一腳毫無障礙地踏出了結界。
安陽:……這結界是假的吧!
詫異地回頭瞥了一眼沈仲然,剛想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
‘砰’的一聲身體硬生生撞向了一個結實的透明屏障,要不是他反應快,沒準會被結界反彈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安陽拄着劍,陰沉不定地盯着發現他被結界擋住,立馬放松了情緒的沈仲然。
扭頭對前方離開的人喊道:“師傅,我還在這兒,你把你徒弟丢了。”
“……”
……卧槽,這神經病什麽意思,不會真要抛棄他吧?!
眼見蘇歌離他越來越遠,心思一動連忙說:“我本來還想一會兒做點吃食的……”
“你站在這幹嘛?”蘇歌疑惑問道。
安陽略無語地看着眨眼間就來到他對面的人,心累地說:“我出不去。”
蘇歌左看看右看看,問:“你想去哪?”
安陽剛想演示一遍前面有結界,下一刻忽地原地跳起離開原地。
瞳孔微縮地看向之前所站地面上留下的巴掌大的冰針,也不和蘇歌解釋了,身形快速移動下一秒來到沈仲然身後。
怎料,未等他出手,沈仲然已離開了原地,目光深邃站在十米之外用一種安陽看不懂的情緒盯着他。
沈仲然再怎麽說都是渡劫期大能,安陽對上他,又在他的結界內。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以安陽這具身體的實力幾乎沒有反擊的可能。
正當安陽在想要不要動用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能力時,一把黑色的刀朝他飛來。
要不是他閃的快,不死也得脫成皮。
拍拍胸脯,上前一把抓住插在地上的刀,對蘇歌說:“師傅,你的刀。”
蘇歌:……你怕是個傻子吧。
“賞給你用。”千萬別死了,還等着美食呢。
“我不會用啊。”安陽拿着刀很是無辜,同時警醒沈仲然的動作,誰知,沈仲然沒動手,特麽的君言在他背後突然出手。
兩邊夾擊,安陽想吐血。
有情敵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情敵們聯手攻擊。
太過分了!不過,誰讓他獨得恩寵呢。來吧,大不了被雷劈一頓,總不能讓媳婦看輕自己。
稍狼狽地避開君言的劍,站在兩人的對面,将刀往地上一扔,想想又撿起來輕輕拂了拂不存在的灰塵,憐惜地收起。
爾後雙手合并,眼中藍色的幽光一閃而逝,剎那間,飛沙走石,沈仲然、君言兩人具是心頭一震,直覺告訴他們有危險,甚至體內的靈氣都有些不受控制。
然而無論他們怎麽動,危險依舊在,仿佛無論他們在哪,那股震懾人心的危機都在跟着他們移動似的。
君言猶豫着想收手,沈仲然卻瘋狂地地沖向安陽,此刻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安陽。
越接近,他越激動,心裏甚至有一種他是帶着衆人的希望來殺掉安陽的錯覺。
在即将到達安陽身邊不足一米的距離時,只見肅穆站在原地雙手合十的安陽兩手在空中随意比劃了兩下,接着周圍似乎有藍色的數據流動。
幾乎眨眼間,所有的人或物都在安陽微藍的眼中全都靜止,不,應該說全世界在這一瞬間都靜止了。
嘿!非要逼我動手。
狴緣喘口氣手伸向靜止的沈仲然。
“你幹嘛?”蘇歌幽幽地開口。
吓老子一跳,這小崽子還算有點牛逼。
狴緣身體一僵,猛地回頭,脖子差點扭斷張嘴難以置信道:“你能說話?”
卧槽,他還準備趁這段時間對蘇歌做點什麽的。
但現在對方居然能說話,興許還能動,這可咋整?
蘇歌給了他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走了兩步說,“你別動他啊。”
“為什麽?”狴緣不服氣,看到蘇歌真能動後,陷入自我懷疑。
難不成拖的太久實力下降了?
狴緣幽怨地夾了蘇歌一眼。
二狗子:“看看!這就是你玩物喪志的後果!”
“……勞資沒盡全力!”
“實力還沒完全恢複。”
沒恢複還有理了?二狗子嘲諷般‘呵’了一聲,随後隐遁。
“反正你別動他。”蘇歌盯着安陽放在沈仲然脖子上的手說。
狴緣眼裏厲芒閃爍,并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見他這樣,蘇歌思索片刻道:“聽我的,晚上允許你爬床。”
狴緣:……要是你讓我爬一次真正的‘床’,我二話不說立馬答應。
兩人相互對視了幾眼,安陽最終妥協,剛要開口,一陣微風吹動他額前的發絲。
心道不好,松手擡頭一看,原本靜止的天空突然開動,大片黑色的雲層對準他的頭壓了下來。
……尼瑪,這麽快就來了?
“等等,我先渡個劫。”怕吓着蘇歌,狴緣狠狠地抹了一把臉說。
等半天沒聽到回應,舉目一看。
十裏之外的蘇歌和藹地朝他揮手。
嗓子頓時一哽,雖然是他希望的,但心裏怎麽這麽不爽呢?
不放心,狴緣還是忍不住大聲對蘇歌說:“再離我遠點,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蘇歌繼續揮手,聞言回道:“它是來劈你的,不會劈我,我不擔心,你好好渡劫。”
狴緣:……卧槽,說句安慰話會死啊?
“還有,你離他遠點。”蘇歌指指正慢慢恢複的沈仲然。
“他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了。”
這句話把狴緣氣的差點吐血,要不是見他對沈仲然比對自己還無視,他都懷疑蘇歌是不是看上他了。
想想之前對洛白态度也是這樣,突然就釋然了。
“沒事,絕對不把他弄死。”釋然是一回事,氣不氣又是另一回事。
小心眼地往沈仲然又去了去。
蘇歌:……一天不造反,皮癢癢是吧!
關鍵狴緣站過去,還不望回頭對蘇歌敞開一個明媚的笑臉,一字一頓認真說道:“燈下黑,離得近越安全。”
蘇歌:沃日,你這個小王八蛋,說你臉大你還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