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在蘇歌說完話, 周圍的氣氛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見安陽沒替他找洛白,蘇歌順着他的目光扭頭看向後面。
一大群目瞪口呆的人盯着他, 仿佛在看什麽稀世怪物。
蘇歌瞟了兩眼覺得他們挺眼熟的, 但在記憶裏找了找,發現除了前面兩個認識, 其他的都不認識。
“丹、丹長老?”人群中一名穿着青雲宗統一白色衣袍的弟子很是激動地看着他。
“有事?”糾結地仔細想了一遍, 發現還是不認識後, 蘇歌擺出平常的姿态對他說。
然而他這幅樣子落在沈仲然眼中卻不是那麽一回事, 想到蘇歌每次對他的不耐煩, 心裏很是不悅,嫉妒的神色在那名弟子身上飄了一眼。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好像從那次開始, 他在面對蘇歌時總覺得身體很是愉悅,尤其是內心有一道模模糊糊的聲音告訴他,‘盯住他, 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沈仲然不敢違背那個聲音, 因為那是他的心魔,只能順從。
不是沒人反抗過心魔,他也有辦法能戰勝心魔,可他不想, 說不清什麽感覺,他就是不想。
直到他發現在面對蘇歌的時候, 他越發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看見他對別人笑, 尤其是對待那個魔修…
沈仲然平複了一下情緒,不在看安陽,眼睛專注地盯着蘇歌,癡情又迷離。
蘇歌猛不丁地對上他的眼睛,下一刻眼神一厲上前爆起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往地上一摔,腿瞬間一彎抵在他腰間。
剛還在想那群小妖精怎麽沒動靜,感情早就來了還是以這種方式?
“你誰?”蘇歌半擡着下巴問。
沈仲然眼中的神色先是吃痛,後是疑惑迷茫,接着混亂的掙紮化為了驚喜與勢在必得的傲氣。
掙脫開他的腳,起身一把抱住蘇歌,下巴在他臉上蹭了蹭,聲音軟軟地撒嬌道:“我好想你。”
蘇歌面無表情一拳頭将他捶飛。
額頭青筋蹦出,心裏努力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優雅、要君子!
下一刻撈起沖過來的人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臉上和藹可親的說:“你個醜逼,離我遠點。”
眼前的一副早已超出了其他人的想象,動靜越來越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當青雲宗的弟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就見他們的另一位帶隊長老面無表情地扭頭離開。
青雲宗弟子:???去哪?
左看看右看看,咽咽口水快步跟上君長老。
安陽在‘沈仲然’将蘇歌抱住時,身上就散發着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黑氣。
看到蘇歌打那個人,突然過去一劍插到對方身上,冷着臉說:“好了,他死了,我們走吧。”
蘇歌:……這小兔崽子有點脾氣哈!
本來還在和蘇歌‘敘舊的沈仲然’:……
震驚地指着安陽,胸口的血越流越快,眼中的光彩逐漸變暗,最後瞪着他大聲道:“我要殺了你!”
蘇歌抽出刀在他身上又補了一刀。
老子的廚子老子都沒發話你說什麽。
“你……”似乎不太相信蘇歌會補一刀,還是用這把刀,眼裏的怨恨不甘一閃而逝化為了一句話,“乖乖聽話,我還會再來的,如果不聽話,到時候來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最後一眼看向安陽,他幽深的目光中蘊藏着令人心驚的殺意及宛如看待蝼蟻一般的蔑視。
安陽左右看看,直接一腳踩在他臉上,高傲地俯視他語氣嚣張說道:“瞎逼逼什麽,你怎麽還沒死!”
一旁的蘇歌先是一愣,爾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同以往虛假無比的笑,蘇歌此時敞開心扉的笑仿佛有魔力,使盯着他的兩人都恍了一下神。
恍神中,安陽好似看到一個美麗到極致,甚至能讓萬物都收斂其色的人。他的容貌似乎有魔力,能輕易讓人心甘情願地跪服在他腳下,只求他能施舍給自己一個眼神。
安陽費了好大勁,才從對方美的不似人的相貌中清醒。
額頭布滿大汗,口舌幹燥無比,眼中更是惶恐不安,擡頭看向蘇歌,在看到他熟悉的臉,手中的劍一丢跪在蘇歌前面一把将蘇歌攬入懷中,兩手緊緊地抱緊。
“我愛你,我狴緣永遠都只愛蘇歌,我愛你。”他把頭緊緊地埋在蘇歌頸間,閉上眼臉上滿是掙紮,嘴裏不斷重複着這句話,仿佛只有這樣,他就能克制那張臉帶給他的影響。
蘇歌一怔,茫然地被他抱在懷裏,頭被他禁锢在肩上并不舒服他卻沒有動手。
聽着耳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痛苦的低吼,有溫熱的水順着他的耳垂滑落,一種使他無法忽視的情緒沖撞着他的靈魂。
下意識一口吞掉。
奇怪的感覺,痛苦卻又高興、還有滾燙如火般的熱情…但并不厭惡。
手試探地撫上了他的背,深吸一口氣,狴緣身上所有情緒都被他吸入靈魂淨化,周圍其他的情緒也想趁機被他吸收,卻被蘇歌厭惡地抵在外面。
等狴緣身上只剩下平和又溫暖的情緒,蘇歌滿意地眯眯眼,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暖色與占有欲。
自己做的美味小點心,好香,好想一口把他吃掉。
狴緣本來心裏跳如擂鼓,那張臉實在他可怕了,可怕到他差點以為自己愛上了他,心裏更是滿滿對他的思念及渴求。
好在,二狗子一把将他打醒,雖然還是克制不住那張臉的誘惑,至少在看到蘇歌後,心一下子靜了。
當時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要做些什麽,不然他會失去他最重要的東西。
不知道那種東西是什麽,不過狴緣本能地抱住了蘇歌,就算心裏有聲音告訴他,他不該這樣,他愛的應該是那個擁有颠倒衆生之貌的人。
他無法抗拒,無法拒絕那張臉帶給他的影響,為了擺脫這種情況,他自我催眠希望以此來穩固他的心。
催眠自己很危險的,很容易迷失自我,對還沒徹底恢複的他來說,甚至危險到有可能會回不去。
這是一場賭注,他的籌碼就是他的命,而對方,則是心……
狴緣一直知道蘇歌不喜歡他,雖然對他跟別人不一樣,但他沒有感覺到他的心。
他曾一度認為,他是不是沒有心,或許現在他明白了。
他不是沒有心,而是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心!
安陽虛弱地趴在蘇歌背上,頭緊挨着他的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偶爾嘴唇占便宜似的蹭着對方的耳垂。
“蘇歌我剛表白那麽久,你就沒一點動心?”
蘇歌背上背着他,步伐快的不似背上有人,聞言問道:“什麽動心?”
“就是這兒。”安陽不信邪地伸手在他胸口處摸了摸,“這裏剛才有沒有突然跳的很快?”
“多快?”
狴緣愣了愣說:“我問你啊。”轉而小心翼翼問:“真沒有嗎?”
“你不說多快,我怎麽知道有沒有?”少見地,蘇歌居然沒打人。
“你仔細感受一下我的心,像我這種的。”說着,他快速咬了咬蘇歌的耳朵,又在他臉上親了親。
做完這些,臉皮紅的能滴血。
好羞澀,寥天野地調情什麽的,好刺激。
想想,狴緣鼻子差點流血。
“哦,沒有。”
沒想到蘇歌還真的在原地站了片刻感受了一番,這才回答。
“真沒有嗎?”狴緣抑郁了,難道他的方式不對?
“沒有,你确定洛白在這個方向?”蘇歌換話題問。
“嗯,沒錯。”趴在蘇歌背上的安陽很是得意。
“你再聞聞。”
“就在前面了。”安陽用手指着前面說。
又走了沒多久,周圍環境沒怎麽變,除了樹就是樹,連個小動物都沒有。
蘇歌手癢的屈起手指扣了扣,語氣很是親和問:“你确定他在這兒嗎?”
瑪德,從進秘境到現在,一開始走反方向越走越偏,沒辦法聽他的話走,哪知不是到的太晚,洛白早已離開,就是如現在這般久久不見人影。
越來越過分了啊!
蘇歌不高興了,既然有小妖精來了,這個世界就不能再多待,這次一定要在秘境裏将這個任務完成。
“在,我已經聞到他的味道了,再走幾百米就到。”至于還在不在,他就不确定了。
“要是不在,我就吃了你。”當初他是智障了才覺得他有前途。
有他媽個蛋的前途,下次再給他‘蛋糕’吃他就不是人。
哦,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人。
在蘇歌看來,給他渡口氣的效果在他看來就如同甜棗那麽小,而蛋糕是他僅次于喜歡肉的美食,讓他把蛋糕給給別人吃簡直就在他心頭上挖了一塊肉!
而他剛才居然智障地把蛋糕推了出去??!
再見,那不是我。
幽怨地望了一眼前方。
“你想吃我?可以,想怎麽吃,我可以躺平任你動。”安陽不要臉地說。
“閉嘴。”
蘇歌探底身子前進,扒開跟前低矮的灌木叢,在看到裏面完事的兩人後,遺憾地嘆了口氣,倏地站起身說:“你不行啊,這麽快、他都沒感覺。”
不遠處全身光溜溜躺在地上的兩人一臉懵逼扭頭一齊看向他。
洛白一見蘇歌,臉色一變衣服都沒來得及穿起身就跑。
蘇歌看他這樣,立馬朝地上的人大喊道:“我就說你不行,他還能走,上次那個人都把他插的跑不動路。”說完,見對方瞪着他,蘇歌又頗為惆悵地嘆口氣補充道:“你果然不行啊!”
跑路的洛白腳下一歪,差點倒地。
被蘇歌半路摔下的安陽過來就聽到他說誰不行,忍不住問:“誰不行?”
“你他媽才不行。”是個男人都難以忍受別人說他不行,果斷飛身一把抓住洛白按在地上提腰就要上。
蘇歌快速跑過去一腳将他踹飛,爾後誠懇地對他說:“謝謝你幫我抓住了他。”
鳳振麟:……
“真的,上次我抓他,他扔了一張符把我的手都給凍掉了。”蘇歌怕他不信,手往懷裏一模掏出一只被凍成冰棍的手。
“我怕我再抓他,另一只手也會被他凍掉,所以真的很感謝你。”說完,蘇歌揮着手裏的斷手開始打洛白。
鳳振麟:……哪來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