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蘇陌陽你放開我。”原楓被蘇歌壓在身下氣急敗壞沖他叫道。
“是啊,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別動手…”初時被驚到的鄭家幾個人回神忍不住開口勸。
就連玉闕都站在一邊皺眉, 只是這次,鄭敘沒有插手,‘恪盡職守’的守在大門口。
屋子裏面發出一陣“咣當”器物落地的聲音, 接着是鄭老爺子暴躁冷漠的話語。
“你還想去哪?是不是想讓我把你另一條能動的腿打折了你才肯消停會兒?”
“唔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 老老實實給我待着。”
……
原楓手臂護着頭不斷避開蘇歌落在他身上的拳頭, 他只覺得腰間坐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大山,無論他怎樣,都不能撼動。
無奈之下, 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別的可能性, 然而最近幾天提取的毒素已經被他用完,目前有用的也沒多少, 更多的是那些東西沒什麽用的東西。
原楓想,他不想這樣的,如果不是蘇陌陽逼他,他不會使用這個能力。
當他的手重新觸碰蘇歌,蘇歌只覺得體內有什麽東西在流失,只是沒多久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因此他沒太在意。
但是, 他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
原楓瞪大眼睛,手呆呆的擡高在蘇歌将他的手甩開時沒有收回。
“你為什麽沒事!”原楓震驚的脫口而出。
許是他的聲音和反應太過強烈,蘇歌不自覺停手茫然不解地看向他, “我能有什麽事?”
“不可能。”原楓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朵花,“你做了什麽?”他質問道。
蘇歌丈二摸不着頭腦,“我這不是在打你,能做什麽?”卧槽,抽什麽風,難道被他打壞腦袋了?
蘇歌在想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看情況他今天也不可能再對他動手,再打也沒用。
原楓肺都要氣炸了。誰問你這個,你腦子是幹什麽用的!
“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我的異……會動不了?”說了一半原楓忙轉移話口問。
蘇歌疑惑了一下,忍不住歪歪頭可愛又狐疑地低着頭說:“你不會真被我打傻了吧?”
你才被打傻了!原楓氣的想咬人。
“你要是能動,還能任我随便打嗎?”蘇歌看着原楓,眼神宛如看着一個智障。
說着手順勢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錘的原楓當場哼唧出聲,兩手抱胸,要不是蘇歌坐在他身上,他還想抱腿。
“有種你起來,我們單挑!”原楓受不住,咬牙說。
剛要拒絕的蘇歌突然欣喜的按着他的肩膀,“單挑多麻煩,這樣。”蘇歌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巧簡陋的匕首将它放在原楓手裏,雙手拖着他的手對準自己,“你直接捅我這樣多簡單。”
原楓一臉懵逼地看着他,頓時有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的錯覺。
不是,這年頭還有人強着求殺的?
鄭敘看的眼睛差點脫眶,忍不住動了動,卻在看到玉闕先他一步過去後,黯然地站在原地,頗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意味。
他想過去,可是蘇歌讓他看着門,而且他還惹他生氣了。
只是剛才不對原楓動手是因為他不能。
要不是那場落水,原楓不會在午夜發高燒,燒成一個傻子,雖然當時的情況并不如人們所看到的那樣,但事實是這件事它已經發生了。
所有人都認為是原楓為了救他才落的水,原楓變成傻子是他的緣故,他應該負責。
當時那個情況他不好争辯,而且就算他解釋也沒人信。
人們都同情弱者,原楓已經變成傻子,成了他們口中的弱者。他再怎麽對人們說:‘原楓才十二歲怎麽可能把十五歲的他從河裏拉起來?何況他生的要比其他人壯,原楓弱的跟小女孩似的,怎麽看都是反過來他救的他才對!’
可惜沒人願意也沒人去思考這個問題。事情已成定局,唯一能替他證明的人已成了傻子,沒人為他作證,這個鍋他只能背着。
慢慢的,連他都有些懷疑那天是不是真的如大家所說的那樣:‘他調皮去河裏玩,不小心腳扭了差點溺水,是原楓剛好從旁邊經過,跳下水把他從河裏拖上岸的。而原楓自己卻因為體力不支,入水時間太長,上岸沒多久直接暈倒。加上夜裏發高燒沒人注意,第二天燒退了就成了傻子。’
好在那時沒多久,邊疆戰事吃緊,向上報的士卒人數與現實相差太多,為了彌補這一空缺,全國上下開始了大範圍的強制征兵。
每家每戶,有兩個男丁及以上的必須出一個男丁。
當年他十五歲,他爹鄭勘是家裏的頂梁柱,自然不可能讓他去,而他二弟鄭豪才八歲,所以,必須是他。
加上他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待在村裏讓他的父母難做人,于是他走了。
一走就是三年,最後還是被人送回來的。送他回來的人将他交給他父母,說他腦袋受了傷,什麽事都不記得。
之所以知道他住哪,還是魏公私自用權利調查的結果。
那人将他送回來後就走了,走前留下了不少銀子讓他的父母好好照顧他。
然後他的父母是怎麽照顧他的?
鄭敘不想去回想,事情已過了五年。失憶的第一年,父母對他是不錯,可第二年、第三年…誰會一直照顧一個什麽都不會的白癡?
他又不是小孩,長的甚至比他父親鄭勘還要高。
鄭敘能聽懂村裏那些人每天經過他家門口對他指指點點說的那些話,還有母親江氏對他越加的不耐煩。
直到一天晚上他聽到他們打算讓他一個人住到後面的老宅,鄭敘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傷心多一點。
第二天直接在他們提出建議之前說了出來。
興許心裏還有期待,他按捺不住擡頭看了一眼他的父母,愕然的看到他母親江氏眼中掩飾不住的高興,及滿臉嚴肅漠然的父親鄭勘。
鄭敘沉默了,應該說自他失憶後,一直都很沉默。
他沒有從家裏拿任何東西去了老宅,就在新宅建成的第二天。
那新宅用的正是那個将他送回來的人,口中說的‘他的軍饷’。
奇怪的是,他回來第一年,原家沒有找他,直到第四年他從鄭家搬出去,顯露出他的狩獵手段,才開始找起了他。
原楓的沒有父母,他住在他舅舅家。
當原楓的舅舅将原楓帶到他面前時,他差點懷疑眼前這個人有沒有十八歲,面瘦肌黃,口水直流,只會對着人傻笑,髒兮兮的幾乎和老鼠一般。
“他是因為你變傻的,你要對他負責。”原楓的舅舅這樣對他說。
但鄭敘是誰?就算失憶了,他也确定自己沒有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于是他想也不想拒絕道:“抱歉,我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你們要是願意等,我不介意等我恢複記憶再說。”
“那你要是永遠都恢複不了記憶呢?”原楓舅舅不耐說道。
“你看這事怎麽辦吧,我養頭豬也比養個傻子強,要不是你我侄兒能這樣嗎?”
鄭敘頭疼,只好問:“那你想怎樣?”
“你看我家裏情況也不太好,哪有什麽閑錢養他……”
“我知道了,隔個幾天如果能獵到什麽好東西,我會給你送點過去。”
“這感情好,楓兒還不快謝謝你鄭哥哥。”
…………
鄭敘想到那時的情況,無比慶幸原楓的舅舅沒以這事要挾讓他和原楓結親。
不然,在哪之後豈不遇不到他的媳婦?
想想都是一陣後怕,悄咪咪瞄一眼蘇歌,看到他明豔的臉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樣,忍不住呆了呆。
他從未想過他會娶一個男人,還是那麽胖的一個男人,回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卻驚訝的發現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腦袋裏有的只有眼前這個好看的和以前不一樣的人。
鄭敘一直覺得他媳婦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更讓他喜歡,也讓他琢磨不透。
比如現在,鄭敘急躁的想敲開他媳婦的腦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他還從沒見過這樣性格的人,要不是蘇歌是他媳婦,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有病?
心驚肉跳地等玉闕攔住他們,直到他看到玉闕直接空手握了上去。
鄭敘:……這尼瑪你是來搞笑的是吧!
鄭敘簡直醉了,實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一把推開玉闕。
玉闕怔怔的被推的後退了兩步,問:“怎麽了?”
不說原楓,就連蘇歌都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
卧槽,這人比我還牛逼,空手接白刃,666。
“你叫我?”
蘇歌:“升完級了?”
“嗯噠。”
“……好好說話。”
“好噠。”
“…群群呢?”
“好傷心哦,大佬你都從來沒叫過我雲雲。”
“雲、、雲??”蘇歌懵逼了,這什麽鬼玩意,又出故障了?
“或者糖糖~”
“再見!”
“怎麽了?男神你看我這身體,白白的像不像雲?像不像棉花糖?叫雲雲、糖糖不是很合适嗎?”
“群管理系統,請把你家的小智障管理好,謝謝!”蘇歌冷漠說道。
“哦哦,不好意思沒注意,沒想到它升級就膨脹了,我這就把它關好。”
“我告訴你,你最好放開我,我這次升級可以聯系其他的大佬系統,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離家出走!”
群管理系統:“?!對不起宿主,它這次膨脹的有點厲害,你要不要幫着縮縮水?”
蘇歌黑着臉直接屏蔽了它們。
“嗯?空手握刀要不要了解一下?”玉闕突然開玩笑似的彎下腰将手裏的刀遞給蘇歌。
這時才注意到,他的手完好無損,沒有絲毫流血劃傷的痕跡,仿佛之前那一幕是他們看花眼了似的。
長長的發梢掃到蘇歌的臉,讓他忍不住抓了抓,一巴掌蓋在他臉上就勢從原楓身上起身。
“胸口接刀要不要體驗一下?”蘇歌笑意不達眼底環臂說道。
玉闕:“……”
鄭敘:“……媳,媳婦你別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