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鄭敘怔怔的盯着走在前方不搭理他的蘇歌, 胸口一悶, 瞪了兩眼被蘇歌抱在懷裏的人, 三兩步追了上去。
“蘇蘇你去哪?”他偏着頭問。
蘇歌腳下一頓,略不确定道:“唔…先去趙洵家玩幾天,等原楓。”怎麽着, 最後一個任務說什麽都不能失敗。
幸好後顧之憂已沒有, 現在只剩原楓, 等到他一來,随便找個法子弄死他,結束後就離開。
在這個世界也耽誤不少時間,其實主要還是浪費在清理原身毒素上面。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不清理, 原身這具身體根本不能讓他用,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腐爛了。
出門時, 蘇歌将魏國公夫婦一家關于蘇陌陽的記憶全淡化了,林曦、玉闕更是被他毀屍滅跡,仔細一想應該沒留下別的蛛絲馬跡不會出岔子。
蘇歌很放心。
反正淡化記憶經過原身的同意,不看別的,哪怕看在那不簡單的報酬份上他說什麽也得同意,更何況魏家那家子人還不好纏。
最關鍵的, 從今以後, 他再也不用擔心突然冒出一個人說是他爹……
一周後。
平安王府後院一間清靜涼爽的院子裏,幾位下人躲在一顆樹下指着很少有人進出的院門閑聊。
“你們說這清竹苑裏住的是哪位貴客?不見他回去,也不見他出來幾回?”
“噓, 可別亂議論那裏面的人,上次有一個小丫頭胡亂嚼舌根,被王爺聽見後當場拔了舌頭。”
聽到他說的,其他幾名下人倒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滿滿的懼意,“不會吧,王爺看着挺溫和的一個人,怎麽會……”
“你是新來的?”一位明顯是王府老人,只見他幽幽地嘆口氣,拄着手中的掃帚說:“那是這兩天的王爺,在這位貴客沒住進來之前,府裏沒一個下人敢往王爺身邊湊的。”
“之前王爺的脾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只要一被他看不順眼或者厭惡,最後的結果往往是被丢棄。”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幾天王爺每天都是笑着的,所以就認為王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其他幾人面面相觑。
可不是嘛,進來伺候打掃衛生這幾天,每天遠遠看到的王爺臉上都帶着笑,別提有多溫柔了。再加上王爺自身出色的相貌,完全讓人忽視他的缺陷,就連王府每天回收的瓷器碎片都多了不少。
剛想到這兒,院裏‘噼裏啪啦’器物落地的聲音震的幾個下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細細一聽,還能聽到幾聲求饒的女音。
院裏,蘇歌不爽地坐在涼亭石凳上不滿道:“他還沒到京城嗎?”
趙洵坐在他斜對面,聞言掀起眼皮優雅地端起石桌上的涼茶,說:“我已經派人看着,他來了自會有人通知。”
說完,嘴角微抿露出一個淺笑正要接着為他解釋,眼角一撇對面臉瞬間變了,沒來得及出聲阻止,讓本就不專心給蘇歌添水的丫鬟看到他駭人的表情,心一慌,手顫抖着直接将滾水倒到蘇歌放在桌邊的手上。
蘇歌被燙的下意識甩手。
一張不甚健康的臉更加慘白,眼邊更是浮現出一圈不正常的紅暈。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見自己惹事的丫鬟趕緊跪地求饒,巴掌大的小臉更是挂上了楚楚可憐的淚珠子。
趙洵連忙過去想檢查一番,結果被蘇歌冷淡的抽回,再看,上面的紅痕已經沒了。
趙洵呼吸一滞,默不作聲的垂眸。
“你這府裏怎麽不是摔盤子就是潑熱水?”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有意見直說我還不待了。
說實話蘇歌還真有點後悔,早知道王府裏沒什麽好玩的,他就不來了。
趙洵眼一厲,聲音冷的幾乎掉冰渣,一雙扶在輪椅把手上的手用力攥緊,“來人,把她拖下去。”
跪在地上的丫鬟臉徹底白了,身體一軟癱在地上,這時也顧不上規矩,一雙美眸不可思議的看向趙洵。
不是說道個歉王爺就不會追究還能讓王爺記住自己嗎?
怎麽會這樣?
當侍衛過來拉她的時候,丫鬟終于急了,她還不想死,眼睛急着四處一看,猛地一把撲到蘇歌跟前,“蘇少爺,蘇少爺救救奴婢。”
“奴婢不是故意的,求蘇少爺饒命。”邊說邊對蘇歌磕頭,然而蘇歌一般不管趙洵的事,所以只是皺了兩下眉,并沒有說什麽。
趙洵看他沒反應,心裏放心了,手一揮,上前拖丫鬟的兩個下人暴力地将人從地上拽起往外拖。
“蘇少爺救命,奴婢知道,奴婢知道你打聽的事,河西村,河西村的家禽前幾天正如你說的那樣發生了一件怪事。”
這時丫鬟也不管自己說的能引發什麽樣的後果,面臨死亡的威脅,她本能去想一切有可能保住自己命的辦法。
幸運的是,她成功了,當聽到蘇歌阻止的聲音響起,丫鬟甩開拽住她的人,哭着爬向蘇歌。
“什麽怪事?”蘇歌低下頭疑惑地問她。
趙洵在丫鬟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就不太對,此時見狀更是握緊了手中的白玉杯,眼睛示意停在一旁的兩個下人身上。
兩名下人收到命令,身板一正,彎腰就去拉地上的人,“蘇少爺請不要為難小的,她傷了貴客,不守規矩理應受罰。”
受罰兩字一出,地上的丫鬟瑟縮了一下,手一伸想抱蘇歌的腿,被避開後識趣的扒着地激動地說,“蘇少爺,您不是在打聽京城附近最近發生的怪事嗎?前兩天,前兩天河西村就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家禽一夜之間死光,就連地裏的莊稼也枯死了大半。”
眼見兩人要把她拉走,蘇歌對二人道:“你們能不能讓她說完。”
二人看看趙洵,沒得到示意後,冷酷道:“不能。”
蘇歌:“……再說不能,信不信我打你。”
二人不知為何,居然有種他來真的,心裏發怵,忍不住道:“…這是王爺的命令。”
蘇歌扭頭看向趙洵,“我要回去。”
“沒事,你随便問,想問什麽就問什麽。”趙洵皮笑肉不笑說道。
丫鬟一看自己的命有保證,安心之餘偷瞄趙洵,碰巧對上趙洵冰冷充滿殺意的眼。
心裏咯噔一跳,也不敢刷別的小聰明,倒豆子似的把所有她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前兩天奴婢的父母慌張地從鄉下過來看奴婢,奴婢這才知道這件事……”
等她說完,蘇歌陷入了沉思。
半分鐘後。
“京城裏最近有沒有傳誰要死了,然後又被治好的事?”蘇歌問趙洵。
趙洵眼眸一閃,搖頭。
然而蘇歌也沒指望能從他這得到什麽,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活動,感覺自己像個死人。”
趙洵渾身緊繃,警惕道:“蘇蘇要去哪?”
蘇歌奇怪地看着他,“這不是廢話嗎?殺人。”
地上的丫鬟默默離他遠了點。
“殺誰?”
蘇歌:“你也認識。”
趙洵眼睛一亮,“是不是鄭敘?”
蘇歌:“……你和鄭敘什麽情況?相愛相殺嗎?”這麽恨對方?我還想讓你們比試廚藝看看朕先寵幸誰呢!
趙洵臉綠了綠,怒道:“誰和他相愛相殺,我瘋了和他相愛相殺?”
“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歡的是你啊!”趙洵溫情說道。
跪在地上的丫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別瞎說,沒看見都吓着別人了。”這才幾天,也學會了鄭敘的厚臉皮。
“我哪有瞎說,你不是不知道我對你的心,你要是不信,我掏出來給你。”趙洵一說完就後悔了。
果然。
“那你掏出來給我看看。”朕還怕你了?!
“行了,我要出去了。”說着蘇歌熟練的往外走。
“蘇蘇!”趙洵白着臉叫住他,“我知道攔不住你,不過還是想問一句,你還回來嗎?”
蘇歌一頓,說:“你猜?”
本來嚴肅的場面瞬間破功。
趙洵無奈道:“帶上我吧,我不阻止你了。”
“你确定你能阻止我?”
“不過這兩天你确實有點不老實。”蘇歌接着道。
不老實的趙洵皺着臉委屈巴巴道:“這都是誰逼的。”
蘇歌不理他,問:“鄭敘呢?”
前兩天那傻子突然說他要建功立業,然後就不見人了,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怪想的。
“你是想他做的吃的吧!”666一針見血。
“還是快點完成任務,趕緊走吧,快堅持不住了。”群管理系統說。
“行行行,就知道你們想看我死,我這就去送死。”死完就回去,說實話還有點舍不得。
更舍不得美食。
算了,回去逮住廚子照樣能吃,在哪不是做飯,都一樣。
“他啊!”趙洵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可努力了,放心吧,過幾天你就能見到他了。”
過幾天還是見我屍體吧!
朕不陪你們玩了。